第663章 花會7
2025-02-17 12:53:20
作者: 天狗月炎
牡丹讓郁夫人帶人幫忙布置之時,別的都沒說什麼,只提點了一句,榮寧郡主還在孝期。
而且,事先說的便是清談會。
清談清談,賞花觀舞都可以。
吃飯卻是不成的。
所以,中午時分並沒有準備什麼飯食,不過是些水果點心。
顧欣悅那打賞出來楚錚附和後,有些聰明的,便在到了時間後,帶了自家閨女告辭而去。
只有些不死心的,依然吃著點心留戀在花園。
顧欣悅看了一個時辰的歌舞才藝已經心滿意足,可不願意陪著她們不吃飯,便道了一聲身子乏了先去休息,讓那些女眷們自便,帶了人往回走。
楚錚撩裙子便欲跟上,卻是被袁子蘇擋住了。
神色淡淡,袁子蘇聲音不帶一絲情緒的道:「殿下,你還約了那些才俊清談,就這麼丟下,可以嘛?」
楚錚臉色微冷,腳步卻是停頓了下來。
良久之後,輕嘆了一口氣,低聲道:「紫蘇姐姐,晚上我想跟姐姐道歉,不要擋我可好?」
袁子蘇淡淡一笑,道:「郡主明日就要出發前往松江府,只怕今兒晚上要早些休息。」
「明日就走?」楚錚一愣,帶了驚訝道。
他本以為,按照顧欣悅的心性,至少要多玩幾天,所以,才沒有在第一時間就過來道歉。
「郡主此次過來,本是應齊夫人和齊老夫人之邀,誰知道居然碰到這種事。」袁子蘇聲音微大,視線在周圍的那些女眷身上一繞,道:「亦是因為金陵夫人們的熱情,這才說留過花朝節再走。」
說著,對楚錚微施一禮,轉身去追顧欣悅的隊伍了。
楚錚想喚住他再細問一聲,手剛微抬,便又垂了下去。
還要問什麼?
她的確是應齊夫人所邀而來,結果那齊夫人卻那般欺辱她,以她那性子,不反擊怎麼可能?
而且,那天那般情況,若是她不出聲,那些烏衣樓的人少不得要被報復至死。
以她的聰慧和善良,又怎麼可能見死不救?
不過是有人摸准了她的性子,亦知道了他的來到,才如此行事。
但是,又跟她有什麼關係?
那張奇幫了他一天後便回了這飄香樓,便是那人都說,郡主的人沒有離開過飄香樓,亦沒有和什麼人接觸過。
而且,這裡的人這般待她,他又一再利用她……
她要走,再是正常不過……
走了也好,走了,就不用再摻和進這灘污水了。
顧欣悅呼啦啦的帶了一群人走了,只留了五皇子和兩個隨從,這麼好的機會,自然不能錯過,眼見五皇子站在了花徑路口,那溫家姑娘忙提著裙子上前,滿面嬌羞的喚道:「殿下~」
楚錚思緒便打斷本就不悅,回頭一看是那跳舞跳得比妓子更嬌嬈的溫家姑娘,心中更冷,面上卻是淡淡笑道:「溫姑娘。」
見他居然記得自己,那被打賞的憋屈頓時煙消雲散,溫姑娘笑面若花的道:「妾身知道前頭有一處外頭見不到的花,殿下可願去看?」
溫家和錢家一樣,在金陵經營了上百年,是前朝留存下來的豪族。
其實力不容小看。
心裡念叨著那些信息,楚錚笑道:「如此,只不過本宮約了人在前廳,若是順路,倒是可以一行。」
「順,順路的!」溫姑娘眉開眼笑,忙側身,帶路前行。
轉身之時,對走在後頭的郁姑娘拋了個挑釁的眼色。
郁二姑娘心頭氣惱,便想跟上去,卻是被大姑娘抓住了手,死死的拽住。
等楚錚和溫姑娘都走了後,方低聲道:「別去,咱們回去,跟著母親才是真。」
「可……」郁二姑娘指著溫姑娘離去的方向,氣得跺腳。
郁大姑娘冷哼一聲道:「你以為她能討得好?你瞧著吧,不過是自取其辱而已。」
「可,郡主不是回去了嘛?」郁二姑娘低聲道。
堂堂溫家大小姐,居然被打賞五十兩銀子,便是郡主的打賞可以被稱為賞賜,這傳出去可也不好聽。
那時候,她是差點笑出聲來。
可是,現在,那五皇子卻好似不拒絕的模樣,郡主又不在,要是真讓溫姑娘得了勢……
郁大姑娘譏哼一聲,低聲道:「就算成了亦如何?在五皇子眼中,那不過就是個玩物。」
先前只有她們是能跟著郁夫人陪在郡主五皇子那一桌,她可是看得明明白白,郡主看下面的表演看得高興,可是五皇子的眼睛卻只瞧著郡主。
郡主里的茶水空了,都是他給添的!
這郡主不喜歡的人,五皇子能喜歡才怪!
「姑娘。」一個婆子小跑著過來,靠近兩人身邊之時低聲喚了一聲。
見是郁夫人貼身的嬤嬤,郁大姑娘神情微凜,低聲道:「何事?」
「夫人要兩位姑娘過去,郡主說,請姑娘們吃飯。」婆子臉帶笑意,又低聲道:「不能伸張,郡主只說了讓車家,還有古家的去。」
郁大姑娘眉頭不覺微挑了一下,點點頭,拉著郁二姑娘的手,跟著婆子悄然離去。
顧欣悅的席面便擺在了花園裡那三層樓的三樓上。
此處窗戶大開,看出去的景色雖然沒有那樓台之上開闊,不過因為更高,心情便也更爽。
菜式都是素食,只不過一樣樣的精緻無比,只看著,就有食慾。
郁夫人,車夫人,和古夫人,是一開始顧欣悅說清談會便送了帖子過來,此時見到這席面,心頭便知道,這郡主並不真是一無禮之人。
人家早做好了準備,只是不願意應酬那些明顯有它意之人。
待車家的兩個姑娘和古家的三個姑娘在自己母親帶領下重新跟顧欣悅見禮之時,顧欣悅便笑著,讓牡丹將見面禮送上。
和郁姑娘的一樣,都是一套精巧的釵環鐲四件套。
那一套,少不得也要幾百兩銀子。
車夫人和古夫人一看,那臉上神色便更加恭敬幾分。
心頭想著先前郡主打賞,有些人還暗自說著,這郡主也太窮了什麼的。
實在是愚蠢到了極點。
人家當時,可不就是當那一邊表演一邊起勁的朝五皇子拋媚眼的姑娘是伶人嘛!
五十兩打賞一個伶人,還不夠豐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