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燕國遺蹟7
2025-02-17 12:41:12
作者: 天狗月炎
恨顧陌寒嘛……
袁子蘇眼帘低垂,默了半晌後,低聲道:「我無法釋懷。」
便是知道顧陌寒不過是受命而為,便是袁家把自己當成棄子當成恥辱,甚至準備……
但是,那畢竟是他的血族。
雖然不能說恨……
顧欣悅看著他,輕嘆了口氣,點頭道:「我明白了。」
袁子蘇抬眸,帶了一些急切的道:「我不會做對你不利之事,我發過誓的,那誓言,永世不變。」
顧欣悅笑了笑,道:「我知曉。」
說著,抬頭看向上面,道:「說那些太遠,咱們要先活著出去才行。」
袁子蘇看著她的側臉,眼裡光亮浮動,唇角亦緩緩勾起。
當初隔著帷簾,鐵御史問出你可會後悔?這也許是你能報仇的唯一機會。
他沒有任何猶豫的回答,家仇豈能越過國恨。
鐵御史很是讚嘆。
可到這一刻,他才完全確定當初自己所為是對的。
其實無關家仇國恨,不管對顧陌寒是怎樣的心態,但是現在顧陌寒是她哥,是她唯一的依仗,衝著這個,他都不能讓顧陌寒出事。
「對了,袁家拿這個,是……」瞅了下上面,顧欣悅一邊回頭一邊道,在看到袁子蘇臉上的神情之時愣了一下,話便沒有說下去。
袁子蘇一笑,展開了第二張畫軸,道:「這個是袁家流傳下來的一個秘密,就是我先前跟你說過的燕國,袁家流傳下來的是祖先記錄的一些筆記,已經殘破不全,不過,從裡面亦可以看出,當時的燕國極其繁榮富裕,農作物產量非常高,不光能讓人吃飽肚子,還有多餘的糧食餵養牲畜和釀酒,比起周邊那些地方要富裕很多,燕國皇家更是擁有驚天的財富。」
顧欣悅的眉頭微蹙了一下道:「這個燕國,有多大?」
袁子蘇搖搖頭道:「以我來看,燕國的版圖並不大,遠沒有現在我們楚國的地域大,你看。」
手指著展開的第二張畫軸,袁子蘇道:「這個,應該畫的就是燕國的疆域。」
這張亦是一張風景畫,不過和上一張那細緻的局部不一樣,這一張卻是山川河流的大圖,其中還點綴著一個又一個的城市。
被袁子蘇一說,顧欣悅再細看下來,覺得這畫裡面的山脈平原倒是有些如今秦州和東邊三州的感覺,但是和腦袋中那一路走過去的記憶對比一下,又發覺有好些不同。
「這裡,是不是秦州?」顧欣悅指著靠近畫軸邊緣出現的一座山脈道。
「應該是。」袁子蘇掃了一眼那地方,道:「八百多前的那次天地巨變,很多地方都發生了變化,當時燕國之地全部毀滅,逃出來的人不及百分之一,而後又被周邊的那些小國豪族圍攻,活下來的人便更少了。」
聲音微頓,袁子蘇唇邊帶了一絲苦澀,輕聲道:「如今袁家覆滅,只怕還知道燕國之事的人,就快滅絕了。」
「袁家一直在找這個燕國寶藏?能知道這種秘密,袁家當時在燕國也不是普通人吧?」顧欣悅低頭看著地圖道。
連地形都引起了這麼大的變化,她能想到的就是地塊擠壓移動引起的巨變,能在那種情況下逃生,可不是一般人。
袁子蘇怔了怔,笑著搖搖頭道:「我還真不知道,這個秘密,一向只傳嫡系嫡子,那時候我還年幼,能看到的東西和聽到的都比較少。」
起先父母隱藏住了他的特別,他天資聰穎,很得祖父的喜愛,被祖父帶在身邊,因為年幼,有些事也不忌諱他。
卻不知他自小過目不忘,識字又早,平素祖父研究那些手札之時,他亦默默記在心裡,等祖父發覺他身體情況再不准他進書房之後,他便自己默寫出來,偶爾也拿出來看看。
可是這兩幅畫,卻是從來沒有見過的。
「這些,是在哪抄的?」眉頭微蹙了一下,袁子蘇問道。
「哪裡?」顧欣悅想了想道:「秦齊說是在袁四爺書房裡抄出來的,當時那一堆里,還有好些袁四爺自己的畫。」
說著癟了下嘴,顧欣悅道:「那些畫可真不怎麼地,拿出去賣都沒人要。」
袁子蘇不覺一笑,道:「四叔的畫是不怎麼樣,不過是仗著袁家的名聲而已。」
顧欣悅轉頭看著他道:「至於你祖父的書房,就是袁閣老的書房,當時抄家的雖然是我父親手下的親衛,但是那些親衛其實是皇帝的人,後來,便留在了京城,成了皇宮裡的侍衛。」
這些,都是秦齊後來跟她說的。
當時他們從西北而來,三萬人里,有一萬是秦齊自己帶起來的鐵騎,一萬是顧陌寒自己帶起來的嫡系,還有一萬是顧和魁的人。
而那些號稱顧和魁親衛的人,是在三個月前才加入顧和魁手下,在京城安定,家也抄完,顧陌寒帶人會西北之時,那三十人留在了京城。
不光是袁家,便是其他家的家主書房,都是那些人進去抄的。
只是,那些人卻不知道,有時候,重要東西不一定是會放在書房。
所以那些人去用心抄書房的時候,他便趕緊帶人將暗庫給抄了出來。
目光黯了一黯,顧欣悅接道:「其實,就算顧陌寒不動手,你們家也一樣逃不掉,皇帝當時下了死命令。」
只不過,顧陌寒也的確不在乎那些人命。
勝者為王敗者寇,皇權強制變換,那一次不是鮮血染就。
若是其他人勝了,那麼他的下場亦是一樣。
袁子蘇瞧了她一眼,道:「我知曉,我問在哪抄出來的不是那個意思,是,這個應該是袁家最機密之物,為何會在四叔的書房裡?」
顧欣悅一愣:「難道這是假的?」
袁子蘇搖搖頭:「不,這是真的。」
雖然沒有見過這兩個畫軸,但是那個手札上的筆跡他可記得非常清楚,這畫軸上的題字可和那個筆跡是一模一樣,絕對是祖父偶爾提過的秘寶圖。
而看到這兩張圖,他也想明白了,為何那一年四叔會跑去莊子,還帶著人將靈山前山後山都轉悠了一遍。
想來,那個時候袁四爺便已經拿到這圖了。
「那,如果是真的,你看,這邊有條路出去。」顧欣悅拿過先前那張畫軸,指著鐵索橋另外一邊的靠近宮殿群處的一個圓點。
那個圓點上面,有一條隱隱的線條勾向了一片雲霧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