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王府爭辯

  「洛向豫你幹什麼！」

  喬氏從拐角處出來，心疼的看著洛允，那白皙的臉頰上赫然是一個鮮紅的掌印，格外刺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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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聽管家說王爺回來了，想著無論如何也得出來看看，畢竟是夫妻一場，可沒想到一出來就看到這樣一副場面。

  洛向豫看了看自己的手，心裡生出愧疚，想開口緩和一下，可一看到洛允那倔強的眼神，他又想起了外面那些傳言，以及她剛剛說的話，怒氣直衝腦門。

  「晴兒，你看他像什麼樣子，你知道外面的人都是怎麼說他的嗎，荒唐無度，囂張跋扈，我洛向豫怎麼會有這種兒子！」

  這時，曲氏捏了捏旁邊的洛子涯，他喊了一聲：「父親。」

  洛向豫立馬指著他，說：「你看子涯多乖巧，你在看看這個小兔崽子！」

  殊不知，這徹底激怒了喬氏和洛允。

  喬氏神色一點一點冷了下來，周身氣勢盡顯，「允兒這性子是我養的，怎麼，王爺有意見？」

  若不是洛允委屈這麼多年，這個鎮北王府都不知道被拆了多少次了！

  洛向豫詫異的看向喬氏，這麼多年，她從未對他這般疾言厲色過。

  洛允冷笑出聲：「王爺有什麼意見可以直說，反正我也不會改。」

  洛向豫緩和了語氣，心中並不想和喬氏鬧矛盾。

  「晴兒，你看看，你看看，才多大就知道頂撞父親……」

  「你算什麼父親！」洛允直接打斷他，周身氣到發抖：「當初你是怎麼答應我娘的，你說一輩子只有她一個妻子，現在呢！」

  她指著曲氏和洛子涯，「他們算什麼？王爺在東離國當真如此難耐煎熬，自己給自己納了個妾，生了個兒子，而後還回來指責我不如別人乖巧？」

  「王爺是不是忘了，你還有個正妻在大煜京都，為你守了十五年的鎮北王府！」

  洛向豫被如此責罵羞辱，好不容易壓下去的怒再次涌了上來，眸子變得猩紅：「小兔崽子，今天我不教訓教訓你，你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說著，他掌中蓄力，一掌攻向洛允，終究是顧及到他，只用了三成功力。

  而洛允似是並沒有躲避的意思，咬著牙瞪著他。

  關鍵時刻，洛赫回來，飛身過來摟著洛允避開，可洛允還是被打中肩膀，哇的吐出一口血來。

  「啪！」

  一聲脆響，喬氏一巴掌打在了洛向豫臉上，所有人都懵了。

  喬氏顫抖著手指，指著他，「洛向豫，我不怪你納妾生子，畢竟我們相隔十五年，所有情誼都會隨時間而變得淡漠。」

  「晴兒，我沒有……」

  喬氏咬牙切齒，滿眼失望，「可我沒想到，你居然對允兒下死手！」

  「你覺得你堂堂鎮北王，一代大將軍，有這麼個無法無天的兒子很不恥！可你怎麼不想想，若不是因為你不在，允兒又何必變成現在這幅樣子！若不是她跋扈囂張些，怎麼能將那些上門鬧事的人打出去！若不是她這個性子，我們娘兒倆在京都早就被踩到泥里痛不欲生了！」

  說著說著，喬氏眼裡續了淚，「是我對不起允兒，王爺即如此不喜我們母女，那從今日起，我們母女搬離王府，不礙王爺的眼。」

  「娘。」洛允捂著肩走過來，拉住喬氏。

  「娘，爹只是一時激動，沒有那個意思！」洛赫急忙拉住二人。

  洛向豫徹底呆住，他遠在東離之時，就時常掛念喬氏，可沒想到一回來，卻鬧成這樣。

  面對喬氏的指責，他一時間竟不知怎麼開口，他只是想好好教教洛允而已，身為男子，怎可如此荒唐無度。

  可為什麼，喬氏那麼護著他……

  曲氏這時出來，突然跪下，聲淚俱下的說：「王妃，都是妾身的錯，王爺沒有責怪二少爺的意思，您不要誤會。王妃不喜我們母子，我們走，我們馬上走，若是因為我們惹得王妃和王爺不和，那才是罪過啊。」

  喬氏看都不看曲氏一眼，拉著洛允決絕離開。

  洛向豫伸手，卻是沒勇氣追上去，他心裡很亂，明明以前他教訓洛赫的時候，喬氏沒有這般。

  出了王府，洛允抬手給喬氏擦眼淚，「娘，沒什麼值得哭的，渣男而已，你放心，我一定幫你找一個更好的男人。」

  一句話，將喬氏給逗笑了，不過一瞬，心情又變得沉重起來。

  洛允知道，有些事沒那麼容易放下，可眼下既然出來了，這個王府也沒有再回去的必要，她有的是錢，還怕養不了她們母女？

  兩人走後沒一會兒，就有一個人急匆匆進了王府，一進去就是大堂里安靜至極的畫面。

  梁老愣了一瞬，遂拍了拍洛向豫的肩膀：「老傢伙，你寶貝女兒呢？」

  「什麼？」洛赫沒聽懂是什麼意思，什麼寶貝女兒？

  梁老皺眉，「洛允啊，老頭子我找她好久了，那小妮子答應隨我一起去撻跋山的，誰知道一轉身就沒影兒了，一直躲著我，她不在嗎？」

  洛向豫猛地抓住梁老的肩膀，眼睛瞪大，尤為震驚，「你說什麼！洛允她……她不是男兒？」

  梁老點點頭：「你媳婦還沒告訴你啊，洛允是個女娃娃，當初是因為怕有人覬覦王府，才對外宣稱是男孩，回來這麼一天了你居然還不知道？」

  「一開始我也不知道，是後來我見五六歲的小允兒自個兒拿著刀在門口堵著上門找事的人，險些受傷，便想著教他些武功傍身。後來才發現是個女娃娃，還別說，天賦是真的高，不僅學會了老頭子我的武功，還學會了我都學不會的醫術。」

  洛向豫後退好幾步，胸口被狠狠撞了一下，喬氏那番話又響徹在耳邊，他終於明白了她是什麼意思。

  「原來是這樣……」

  五歲的奶娃娃，拿著刀堵在門口，一想到那個畫面，洛向豫就覺得胸口一陣絞痛。

  那這十五年來，她們究竟吃了多少苦，可恨的是他竟聽信了外面的謠言，剛剛差點把允兒給……

  「晴兒，允兒！」

  洛向豫不管不顧的跑出去，可此時，外面哪兒還有喬氏和洛允的影子。

  梁老還有些不明所以，拉著洛赫問：「發生什麼了？」

  洛赫嘆了口氣，搖搖頭沒說話。

  待兩人都走後，曲氏才悠悠站起來，替洛子涯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塵，暗自呢喃道：「竟是個女兒身呢，那算不算欺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