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嫌棄自己

  端木征的話讓錦年忍不住翻了個白眼，煞有介事的雙手合十，「天乾物燥，老天爺你賞口飯吃，下點雨雪，來年好有飯吃啊。」

  冷淡的掃過錦年，端木征輕啟薄唇，「我發覺，你很有做演員的潛質。」

  說實話，錦年也覺得自己剛才那樣子，如果換身衣服，就可以扮演古裝戲裡求雨的畫面了，所以一點也沒覺得端木征的話有揶揄的意味，反而有點洋洋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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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餘光瞄到錦年那嘚瑟的樣子，這一天從來都心情黯然的端木征此刻勾了勾唇，緊緊握住錦年的手，回頭又看了眼母親的墓碑的方向，然後堅定的朝墓地外走去……

  在墓園的門口端木征正在給司機打電話讓他過來把錦年的車開回去的時候，一輛豪車停在了他身邊，不是因為豪車本身，而是掃到了既吉利又囂張的車牌號之後，端木征嘴角彎起了譏誚的弧度。

  錦年也看到了車子，她第一反應是去觀察端木征的反應，看到他嘴角譏誚的勾了勾，錦年本想說的話就咽下去了。

  「真是難為你了，腿腳不好，天氣又不好，你還來這裡？」

  和兒子撞上的端木言也有點驚訝，但是聽到端木征的話，他又找回了平時和兒子相處的情形，「哼，我去什麼地方還需要向你報備一下，等你批准嗎？」

  說完示意司機推著自己往墓園裡面走。

  端木征放開錦年，快速的攔到端木言的前面，執拗的開口，「別的地方，我不干涉，但是這裡我有權利對你說不，不希望你打擾了我母親的清淨。」

  「讓開。」

  直到懂事以來自己慢慢的了解母親為什麼去世後，端木言對父親是有怨恨的，此刻似乎這種怨恨達到了極點，「母親生前，你不能為她遮風擋雨，死後也不曾懺悔過自己的錯誤，現在來看她有意義嗎？何況你的女人剛剛來打擾過她，你再出現，不是徒增她的難過嗎？」

  一開始錦年是想勸端木征克制一點的，可是聽了他這些話，錦年反而什麼都不說了，父子倆這麼類似發泄的方式把心中所有的怨言說出來何嘗不是一件好事呢，只是這地點……

  抬頭看了看越來越陰沉的天氣，錦年出聲提醒，「要不上車上說吧，這天挺冷的。」

  可是端木征和端木言這父子倆誰也沒有移動一下，可是看著兒子眼中那麼明顯的埋怨，端木言雖然不想為自己的過錯找藉口，可是他也不是沒有話要說的，嘆了口氣，移開眼睛，不去在看兒子眼中的怨恨，他的兒子不少，幾乎每一個都怨自己，可是對那些兒子沒有一個像是對端木征一樣，既愛又恨。

  端木征埋怨父親的時候，其實端木言也是有點怨恨自己的兒子的，因為在他看來，是兒子的出生奪走了最愛的女人的生命……

  「我不想為自己辯解什麼，以前因為公司的事情，我的確忽視了你母親的感覺，這我也不否認，我也不承認自己是個好男人……」說道這裡，端木言自嘲的笑了笑，「畢竟我的孩子那麼多……可是老三……」看了眼錦年，端木言說，「我知道你母親有心臟方面的疾病，所以你無法想像我知道你存在的時候心裡是什麼感受……」

  母親有心臟病的事實，端木征剛才已經知道了，這會聽父親再說，沒有那麼震驚了，只是，「既然如此，你怎麼能眼睜睜的看著我母親生下我呢？」

  說出這話的那一刻，端木征甚至也開始嫌棄自己了，覺察到他情緒的錦年趕緊的握住他的手，給他力量，端木征沒去看錦年，只是有點顫抖的抓住錦年的手，眼睛卻死死的盯著端木言……

  「我是要她打掉孩子的，可是她卻在李穎的幫助下偷偷的藏了起來，那時候，正是公司……後來找到她到的時候，也是你出生的時候……」

  沒說完，但是後面的話端木言不說，也都知道是什麼了。

  端木言也死死的盯著兒子。

  父子兩個誰也不相讓，似乎都從對方的眼睛中看到了埋怨和嫌棄！

  埋怨的是對方，嫌棄的是自己！

  一直沉默沒出聲的錦年看著他們父子間的對峙，柔和的開口，「那個已經不在的女人最不願意看到的就是現在的你們，她希望你們能好好的，沒有怨恨，雖然她不在了，我想……」錦年在想到底該怎麼稱呼鄭錚，猶豫了一下，「我想媽她最希望看到就是你們父子和睦，如果有一天我經歷這些事情，我會告訴安安和端木征，你們……」

  突然間，端木征狠戾的轉頭，暴躁的打斷錦年的話，「閉嘴，誰允許你說這些話的，錦年，你聽好了，你要是敢有意外，我一定不放過你兒子……」

  還沒說完，端木征突然的閉嘴了，他說這些話的時候，突然理解了端木言的感情，哪怕兒子也是自己的兒子……

  意識到自己的情緒，端木征最先敗下陣來，，拉著錦年就落荒而逃了……

  盯著端木征的背影，端木言眨了眨眼睛，想到自己也年輕過，他突然覺得自己粗暴的干涉兒子和錦年的婚事，是一件讓人討厭的事情。

  可是錦年那隱隱的身份……他搖了搖頭，對身後的司機說，「走吧。」

  繼續往墓園裡面走，一半的時候，端木言幽幽的說了句，「老李啊，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失敗啊……」

  「董事長，您……」這些話所謂司機不好去評斷，可是作為一個為端木言開車開了那麼久的司機，甚至他比當初的關伯在端木言身邊待的時間都久，他是有發言權的，雖然如此有些話他依然不好說。

  端木言也知道他身份尷尬，也沒有強求。

  看著外面飛馳而過的景物，錦年想要出聲提醒端木征，珍愛生命，可是想到今天這樣的一個日子，端木征需要發泄心中的情緒，也就什麼也沒說了，可是不代表她支持端木征這種瘋狂的不要命的開快車。

  到了收費路口，錦年淡淡的說，「換一下，我開車。」

  想說別鬧了，可是瞥見錦年眼中的堅定，端木征機械的下車，和錦年換了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