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0 左寧，左寧，你還在找我麼？

  030?左寧，左寧，你還在找我麼？　　　　這個時候的蘇姚，腦子裡一片亂糟糟的，她想要一個人靜靜。

  躲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她看著左寧急匆匆的邊走邊找，當他走遠的時候，蘇姚從人群里鑽了出來，伸手攔了計程車坐了進去。

  給司機大哥報了市區的地址，車子緩緩的啟動。

  蘇姚一個人抱著包包坐在后座，想著剛才聽到的那些錄音里的話，她沒止住多久的眼淚又啪嗒啪嗒的往下落了。

  這種感覺不知道怎麼說，在李慕劈腿之後她也發誓過不為感情再哭，可現在，食言了。

  費盡心思，沒臉沒皮的，為了這段感情，她做了多少女生沒有勇氣做的事情，只是沒想到對於左寧來說，她的存在並沒有什麼特別的意義，跟千萬人的隨便一個都是一樣的。

  曾經說的話做的事，蘇姚以為他不過是木訥不懂表達，可也是體貼周全的，甚至她覺得他也有為自己慢慢的改變，可這些甜蜜過往，擺出來卻不過是跟一個陌生人就如孫子欣那樣的沒什麼區別。

  眼淚越發掉的兇狠了，蘇姚把頭埋進包包里抽噎著，弄得在前面開車的司機頻頻從後視鏡里偷瞄她，偶爾看到她哭的腫腫的跟核桃似的眼睛，司機就忍不住想要說些啥，可又欲言又止，不敢問。

  一直到回到市區，司機才在燈火通明的萬達廣場停下了：「誒，小姐，你還沒跟我說你具體要到哪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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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姚哭的腦子暈暈的，抬頭緩了半晌才反應過來：「不用了，我就在這裡下車了。」

  說著，蘇姚低頭去掏錢，司機忍不住提醒：「那個，你的手機響了一路了，你真的不聽一下麼？」

  蘇姚把手機調了靜音，直接塞進包包的最底層，拿了錢給司機，又接過找回的零錢，搖搖頭：「不用了，謝謝。」

  下了車，蘇姚有些恍惚，在大街上到處遊蕩，她不想回家，要是回家了，喬陌然那麼聰明的人，一眼就看出來了，她現在也說不清楚，她就想一個人好好想想。

  就這麼沿著這條路往下走，一時間不知道去哪裡，到了最後她給自己一個大學時候的畢業之後相處的也不錯的老師打了電話。

  等秦柯開著車來到時候，蘇姚就坐在路邊捂著臉，秦柯嚇了一跳，車子匆匆停好，奔下來，一把把她拉起來，蘇姚抬頭，腫著兩隻燈泡般的眼睛看著她：「老師。」

  叩！

  秦柯直接伸手敲在她的頭上，手指往下給她擦了擦眼淚：「大半夜的不回家，怎麼在外面當孤魂野鬼？這是怎麼了？」

  蘇姚抽噎了一會兒，抱著包包繞過他，直接上車，秦柯眉頭一擰，也跟著上車，順手給她系好安全帶，又不放心的問了一句：「怎麼了？」

  「失戀了。」蘇姚低著頭，下巴抵著包包，聲音帶著哽咽。

  秦柯嘴角抽了抽，想了想，忍不住問：「不會又是李慕吧？雖然說上次你們同學會我沒時間參加，但是我也是知道李慕回來了，你們不會……」

  「怎麼可能，我又不是瞎了。」

  蘇姚沒好氣的瞪他一眼，跟李慕那段感情，作為她的大學老師的秦柯來說，咳咳，好死不死的正好是見證者，當初蘇姚也很難過來著，還哭了的，就是好像沒有哭的這次那麼慘罷了……

  秦柯聽著她的否認倒是也鬆了口氣，對他來說，做什麼事都別在同一個地方跌倒兩次，更別說因為同一個人：「那就好，我還以為你又二了。」

  「老師，我這次真的很二。」

  蘇姚靠在椅背上，疲憊的閉上眼。

  微微的一怔，秦柯看了蘇姚好一會兒，最終他什麼都沒問，只伸手拉了拉她身上的安全帶看看是不是真的扣緊了才說：「你是要回家還是去哪裡，報地址。」

  「我不想回家，也沒地方可以去，老師，你得收留我。」蘇姚睜眼，苦悶的頂著那雙核桃般的燈泡眼看著他。

  秦柯嘆口氣，沒說話，直接調轉了車頭，車停在一個小區門口，蘇姚一愣，轉過頭：「老師，你不是有挺多房產的麼？非要把我帶回你家，這不是讓人家誤會我們師生戀麼？」

  秦柯啪嗒的伸手把她身上的安全帶打開，順便拿了她的背包帥帥的甩在肩頭：「放心，我眼光不差。」

  「……」

  蘇姚懵懵的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秦柯是在損她呢。

  跟著進了小區，上了樓，進了屋子，秦柯隨手把她的包包丟在軟軟的沙發上，指了指房間：「這幾天你就住我房間，我客房還沒整理，平時沒有人，我一男人，隨便整理一下就睡了。」

  蘇姚也不跟他客氣，只點點頭，她拖拉著腳步走到沙發跟前把包包拿起來，手機被打了兩百多個電話，有近乎一半是左寧的，剩下一半是喬陌然和笙簫還有蘇墨卿的，她知道家裡肯定炸鍋了，可她不想理了，就想一個人靜靜。

  想了想，蘇姚還是給蘇墨卿回了個電話，她以為蘇墨卿肯定要問了，可蘇太后不愧是蘇太后，她最是了解自己的女兒，她知道，有些事情必須要自己去想通，這才能永絕後患，而且蘇姚平時挺二，但是真的有事，她比誰都精明。

  所以，蘇墨卿言簡意賅的開口：「想好了就回家來，想不好也回家裡，你媽和你哥走的路都比你的多，你摸黑的時候就能給你指路，不然要長輩有什麼用？」

  「媽……」

  蘇姚鼻頭一酸，她不知道蘇墨卿知道了多少，但是哪怕是不知道原由，只知道她跟左寧鬧變扭了，蘇墨卿嘴上硬邦邦但是也會第一時間站在她的身邊。

  蘇墨卿嘆口氣，還沒說話，手機就被拿過去了，是喬陌然，蘇姚咽了咽口水，不敢吱聲兒，喬陌然說：「給你三天時間好好自己靜靜，手機不許關機，就算不接也不許關，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哪裡，要不是你媽讓我給你時間和空間，我現在就能去提溜你回來揍一頓，就這點出息。」

  蘇姚眼淚又掉了，委屈的跺了跺腳：「哥……」

  喬陌然哼了一聲：「左寧剛回來了一趟沒找到你，現在又出去找你去了，我是沒問你們鬧什麼了，但是我知道你肯定有你的理由，但是我只能給你三天，這三天過後，我就來……」

  還沒說完，蘇姚的手機就被換了一身休閒服的從房間裡出來的秦柯拿過去了，他吊兒郎當的對著手機說：「喲，喬法西斯，好久不見，甚是想念。」

  喬陌然眉心一皺，毫不意外的挑眉：「秦荊軻，我可不想見你，這三天照顧好我妹，少一根頭髮，我削了你。」

  說完，喬陌然利落的掛了，秦柯撇撇嘴，把手機還給蘇姚，見她眼淚下來了，他拿紙巾給她粗魯的擦了擦，蘇姚拍開他的手，一屁股坐在沙發上，苦惱的撓頭：「我哥是在我身上裝了跟蹤器嗎？怎麼我到哪裡他都知道？」

  秦柯在她身邊坐下，兩條長腿交迭，那張英俊的臉上出現了一個意味深長的表情，蘇姚皺眉，看向他：「是你通風報信的嗎？」

  「咳咳……」秦柯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死，「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哥外號是喬法西斯，他能有什麼不知道的，他是不想盯著，要是他想，歐巴馬他都能盯著，何況你。」

  「……」

  好吧，也是，蘇姚沉默了。

  秦柯拿了茶壺出來泡茶，遞了一杯給蘇姚：「我說，那麼久不見，你也不知道尊師重道一下，一見我就哭，你這又遇上哪個渣男了，我說，你眼神真不好。」

  蘇姚狠狠的用眼睛颳了他一下：「有你這麼做老師的麼？當年給我c行分不合格就算了，你現在還落井下石。」

  「我……我後來不是給你補回來了麼？」

  秦柯喝了一口茶，又推了推她的胳膊，跟喬陌然也是多年的老朋友了，加上他當初還是蘇姚大學時候的老師，這層關係就跟良師益友差不多，沒大沒小也慣了，他這些年都去下鄉支援貧困地區的教育，今年年初才回來，連蘇姚那班級的同學會，他這個老師都沒來得及參加，去沒想到現在又見證了一次蘇姚失戀，真是奇怪。

  蘇姚嫌棄的哼了哼，仰頭把茶杯里的水給喝光了，抱著包包起身：「我困了。」

  看著蘇姚進了自己的房間，秦柯搖搖頭，起身去敲門問：「你餓不餓啊？吃飯了嗎？我給你打包點外賣？」

  窩在被窩裡抱著枕頭的蘇姚悶悶的說：「不用了，我不餓。」

  掏出手機，靜音的手機一直在響，簡訊也不斷，手在屏幕上猶疑，過了很久還是把手機反過來扣在床頭柜上，將頭埋進被子裡。

  不知道過了多久，蘇姚是沒睡著，時不時側了側頭，就可以看到被扣在床頭柜上的手機一閃一閃的透出光來。

  秦柯買了東西回來，在外面敲門喊：「喂，出來吃點東西。」

  蘇姚不回答，秦柯繼續敲，還敲的很犯賤，三長兩短的敲，跟敲暗號似的，特別的規律，一點都不嫌煩：「快點，出來吃東西，你要是餓死了，我這老師可是要負責的。」

  蘇姚拉著被子繼續蓋著頭，拖著重重的鼻音：「不吃不吃不吃不吃。」

  靜默了好一陣子，蘇姚能聽到走開的腳步聲，她抱著被子蜷縮在床上，看著扣在床頭柜上的手機已經沒在閃光了，在看了看外頭，此時萬家燈火閃閃的，可她心裡卻是漆黑一片。

  左寧還在外面找自己嗎？抑或是不找了呢？左寧，你在哪裡？左寧，左寧，左寧……

  實在是不知道到底是什麼時候睡去的，蘇姚只記得自己睡的渾渾噩噩的，一晚上驚醒了好多次，輾轉反側，連夢裡都是都是左寧對她的笑。

  啪嗒的一聲響，秦柯拿了備用鑰匙把房門打開了，見蘇姚卷著被子睡著，他皺了皺眉，抬腿踹了踹她：「起來起來，都睡了一晚了，餓死了麼？再不起來，我讓你哥來了啊。」

  蘇姚揉著眼睛抱著被子起身，隨手把旁邊的枕頭砸過去，秦柯輕輕鬆鬆的伸手擋開，蘇姚捂著額頭：「你就不能讓我睡一會兒嗎？有你這麼為人師表的麼？」

  「切。」秦柯揚了揚眉毛，「我當初就不該心軟，就應該把你的操行評定給0分，讓你留級補考，人家大學四年，你讀個五年，讓你現在質疑我這優秀老師的稱號。」

  「呸，秦柯，你好要不要臉了？」蘇姚不管他，轉身又窩到另一頭去睡，她就想睡，睡睡睡，睡死了最好。

  「要啊，我那麼帥，幹嘛不要臉？」秦柯皺眉，伸手連人帶被子拽了起來，惹來蘇姚的憤怒瞪視，他也不管，「你必須起來吃東西了，都餓了一晚了，你知不知道現在中午了？趕緊起來，你要是少一根頭髮，我都小命不保，快點，快點。」

  蘇姚低頭一口咬在他拽著自己的被子的手臂上，秦柯可沒防備蘇姚變貓，打算拖著她或者扛著她出去，可蘇姚又一口咬他肩膀上，還捏了他腰一把，秦柯沒注意，咚的一聲，踉蹌了一下，腦門直接磕床頭柜上了，靠，直接腫了一個包，他腳下一滑，咚的又摔了個四腳朝天，姿勢丑的要命。

  要是被學校里的迷戀超級帥哥老師的姑娘們見了，那芳心可都要碎成渣渣了。

  然後腿上又淤青了一大片。

  蘇姚認命了，她就是個悲催苦命的，不就是想要一個人靜靜麼？連喬陌然都不聞不問的說給她三天安靜時間，秦柯這廝教書育人的上癮了是不是，非要教育她是不是？

  秦柯抱著腿坐在地上，抬頭很不爽的瞪視蘇姚。

  「我又不是故意的。」蘇姚吸了吸鼻子，撇撇嘴，「我幫你上點活絡油好了。」

  秦柯哼了一聲，狼狽的爬起來，把抽屜里的活絡油拿出來丟給她，坐在一邊，蘇姚鬱悶的要命，她這是失戀了要療傷好麼？可自己傷還沒療了，現在還得給被人療傷。

  「輕，輕點啊，你這是想搓死我啊？」

  蘇姚故意在他淤青處重重的拍了一下，聽著他倒吸了幾口冷氣才心裡舒坦了點兒，擦了藥油，秦柯又拖她起來：「趕緊的，出來吃飯，我做了好吃的。」

  蘇姚只能頂著蓬頭垢面跟在他後頭出房間，看著餐桌上的做的很地道的水煮魚和燉牛肉以及醋溜土豆絲，蘇姚盯著水煮魚，她覺得自己跟這魚一樣，現在都有一雙死魚眼。

  被秦柯這個囉嗦的老師按住坐下吃飯，蘇姚開始拼命的把飯菜往嘴裡塞，後來端上來的很簡單的蘑菇三鮮湯，蘇姚簡直是用到了牛飲。

  秦柯蹙眉，把她手裡的碗給奪了過來，蘇姚沒好氣的翻白眼：「怎麼了，剛非要我出來吃飯，現在還不給我吃了。」

  「就你這叫吃飯？」秦柯嘖嘖了兩聲，表情非常的嫌棄，「我說，你不就是失戀嗎？又不是沒有失戀過，人長那麼大誰沒失戀過幾次，誰沒了誰是不行的？你這副慫樣兒，別說你是我秦柯的學生，我覺得丟人。」

  「這次不一樣，你個花心大蘿蔔，你懂麼你。」蘇姚打了個飽嗝，特沒注意形象。

  秦柯又嘖嘖兩聲：「我那不是花心，一個願打一個願挨，我不多試試看，就得跟你似的巴著一個哭死哭活的，我可是老師，能這麼帶壞了學生？」

  「我呸！」蘇姚把筷子拍在桌上，「就你都不知道帶壞幾個學生了，每次上你那該死的公開課，一大堆女生，各個專業的，擠得走廊都滿了，你還不知道收斂一下，整天那麼風騷，小心你嫁不出去以後。」

  「去你的，我是男的，我娶，娶，懂麼？」秦柯從鼻孔哼了一聲出來，俊臉上滿滿的不爽，這死丫頭，很多年沒跟自己抬槓了是麼？誰娶了她，這輩子誰倒霉。

  蘇姚擠兌了一番秦老師，心情好多了，她轉向他：「我說，你還單身麼？」

  「干，幹嘛？」秦柯抱住自己的胳膊，緊張兮兮的開口，「我秦柯有個宗旨，就是死都不跟自己學生在一起，更何況你還是喬法西斯的妹妹。」

  這會兒換蘇姚嫌棄了：「我還不要你呢，我家左寧比你……」

  不知不覺的吐出這個名字，蘇姚立即閉嘴，可秦柯算是聽到了，嘴角一勾，突然笑的很猥瑣，蘇姚擰眉：「老師，你笑的好賤。」

  秦柯呵呵了兩聲，湊過來：「所以，讓你哭的要死要活的，還想絕食活活餓死的那男性動物叫做左寧？還真不是李慕呢？」

  蘇姚臉上一怒：「你才哭的要死要活的，你才還想絕食活活餓死，我說了不是李慕！不是！」

  「是哦？」秦柯很欠揍的揚眉，再嘖嘖了兩聲，「我說我下鄉支援貧困教育多年，不了解事情的發展了呢，才回來呢，還沒來得及溫習你們這一個個的事情，你倒是又失戀一次，真不是李慕而是那什麼左寧？」

  蘇姚繼續怒：「秦柯！你煩死了你煩死了！」

  秦柯繼續得瑟：「左寧做什麼了？不會又劈腿了吧？」

  蘇姚咬牙切齒，本能的回答：「他才不會！」

  確實，左寧才不屑於劈腿，他就只是根本沒把這段感情放心裡而已吧？

  「那不然你哭個屁啊？」秦柯擺擺手，一副見不得現在的年輕人動不動就一點點小事就鬧的跟天塌下來似的樣兒，「看你這樣兒，我還以為你那個左寧又劈腿了，既然沒有，你有什麼好哭？男人只要不劈腿，那就沒事兒，哦，該不會，他那方面有毛病吧？」

  「秦柯！」

  「哎哎哎，別激動，我這不是關心你嗎？我這再怎麼說也是你老師……」

  這辯解的結果就是，秦柯那張帥氣逼人的臉上多了一塊淤青。

  *

  在秦柯家裡窩到第三天，一大早，蘇姚就被電話吵醒了，她皺眉，自己的手機雖然沒有關機，但是絕對是靜音的，到底是什麼電話在響？

  起來簡單的洗漱了一番，蘇姚走出去，就看著秦柯的手機丟在沙發上，秦柯在浴室洗澡，這廝有個習慣，早上起來非要洗澡，不然會覺得難受的要命。

  蘇姚拿著持續不斷的響著的手機走到浴室門口敲了敲，裡面的水聲停了下，她問：「你手機拼命響，要不要接啊？」

  「你接。」

  秦柯沒過多話，直接又開淋浴洗澡。

  蘇姚沒辦法，只能接了，喂了一聲，那邊聲音傳來，是個清甜的女孩聲音：「請問，這是秦老師電話嗎？」

  蘇姚一怔，趕緊開口：「是是是，我是他……他媽媽，呵呵，他在洗澡呢，你等會兒啊。」

  才說完，秦柯就開門出來了，很明顯，剛才蘇姚冒充他媽媽的事兒他聽到了，他上下打量她一會兒，直接把手機拿了過來，涼颼颼的來了句：「我媽長的比你好看。」

  「……」

  蘇姚看著悠然的拿著手機到另一邊聽電話的秦柯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靠，這廝還是不是老師了，盡挖苦她。

  等了一會兒，秦柯才說完掛了電話，蘇姚問：「那女孩子的聲音挺好聽的。」

  「嗯，人也漂亮。」秦柯邊擦頭髮邊來了一句，「不過我不喜歡。」

  蘇姚嘴角抽了抽：「該不會人家追你吧？」

  秦柯用一副這本來就是事實你還問的廢話的表情看她，言簡意賅的總結兩字：「白痴。」

  果然，跟喬陌然能交好的人都是踐人，特別都是黑心鬼，蘇姚狠狠的磨牙，還是左寧好，心裡咯噔的一聲響，該死，她怎麼又想到左寧了。

  秦柯換了衣服，帶了公文包和戴上眼鏡：「我回學校一趟，今天好像就是你哥給你的回家期限，要是我回來的時候你還沒回去，記得幫我洗廁所和掃地拖地。」

  說完，秦柯轉身跑出去，似乎生怕被蘇姚打一頓似的。

  蘇姚嘆口氣坐在沙發上，猶豫了一會兒，把一直扣在桌子上的手機拿了過來，三天，一共三百八十二通電話，七百二十五封簡訊。

  閉了閉眼，蘇姚顫抖著手點開了第一封簡訊，是左寧的。

  他說：姚姚，你給我解釋的機會好嗎？

  他說：我真的很喜歡你。

  他說：我曾經有過那樣的念頭，我知道我混蛋，但是能聽我解釋嗎？

  他說：除了你，沒有哪個能對我這麼好，我真的喜歡你。

  ……

  條的簡訊看完，一條條的簡訊接著刪除，蘇姚早已淚流滿面，左寧，你的喜歡，為什麼我會覺得自己這麼卑微呢？

  蘇姚又翻了翻未接電話記錄，有笙簫的，有喬陌然的，有肖思平的，有蘇墨卿的，好多人在關心她，她都知道，可這個時候讓她稍微任性一下吧，有些東西，她還沒有想的明白，就讓她任性一下吧。

  下午的時候，秦柯就回來了，他一進門就說：「我還以為你想通了回去了，你怎麼又哭了？女人真是能哭。」

  「要你管。」蘇姚擦了眼淚，起身，「借我兩百塊，我要去交報名費。」

  秦柯從皮夾里抽出兩張毛爺爺遞給她，疑惑的問：「幹嘛，現在職業毆打男朋友的那些只收兩百就行了？」

  「你個為人師表的，能不能不胡說八道。」蘇姚接過錢，塞自己的包包里，沒辦法，她出機場的時候行李都沒拿，就帶了個隨身的小包，裡面除了證件，沒放多少錢，連卡都在行李箱底層，只能借了。

  秦柯聳聳肩：「那你好好的什麼報名費？」

  蘇姚吸了吸鼻子，她要找點事情分散注意力這才不會總是想著左寧，才有心思冷靜去好好考慮他們之間的問題：「我看了你房間裡頭那張宣傳單，學校不是有兩個漫畫家來講為期一個月的漫畫課程麼，八百塊，我這還有六百，加借你的兩百，夠了。」

  秦柯好整以暇的看她好一會兒，嘆口氣，這才說：「姚姚，所以，你就打算這麼躲著你那個左寧了？」頓了頓，又加了一句，「我剛從學校回來的路上順便去找你哥了，嗯，也看到你男人了，你知道他在幹什麼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