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9玉老師的驚悚授課
2025-02-15 09:48:56
作者: 一點紅塵
099玉老師的驚悚授課 煉器聖師?
玉挽狂看了眼蓄著山羊鬍子的楊鬍子,心中雖被鼓動,但面上還是一片平靜,「煉器聖師在神風大陸確實是風鳳毛麟角的存在了,不過你覺得以我現在的能力,一個煉器聖師做師傅真的就滿足了?」
言畢,玉挽狂故意自納戒中拿出帝魅夜送給她的流星鞭,似笑非笑的看向已經被她氣的石化的院長:「我還這麼年輕,出身也不錯,我不認為自己找不到煉器聖師做老師。」
溫靜皺眉,眼前不滿雙十的女子,無論是氣質,實力,談吐,都像她自己所說般,尤其讓人印象深刻的是她的狠辣與老練。
沉吟少許,許是封嵐學院近年真的沒什麼好苗子,許是每個從事教育事業的人總想為自己的領域添磚加瓦,亦或者實在是玉挽狂所展現出的天賦跟氣場太誘人,楊鬍子一個箭步衝過去!
跟抓賊似的握住玉挽狂的手,楊鬍子目光炯炯,媲美賭徒一生豪賭般爽快,「你就跟我直說,你到底什麼條件才肯答應到我封嵐學院念書!」
聲落,一抹愉悅划過心間,玉挽狂心中暗笑,她等的就是這句話!「其實很簡單,我要入股封嵐學院,你做我老師的同時,我也要做封嵐學院的老師!」
啥玩意?做學院的老師?楊鬍子,溫靜,藍山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頓時生出一種丈二摸不到頭腦的感覺!
話說這個小丫頭也就十七八歲吧?她有那麼財力入股學院麼?
刷的,玉挽狂拿出從龍財那坑出來的銀票,成功打消了三人的顧慮,不過楊鬍子雖然是力求賢才心切,到也不是沒有腦子的笨蛋。
掃了眼那一沓厚厚的銀票,楊鬍子眯了眯精芒閃爍的眼,「小丫頭,好歹老夫比你多吃幾十年咸鹽,你說入股老夫到也不反對,但是你說要做老師,請問你要教的是什麼?是功法還是煉器?還有,老夫如何能相信,你所傳授的東西,不是大陸上頂頭勢力的東西?」
一個接一個尖銳的問題拋出,這下輪到玉挽狂被逼問了,見此虎圖抿唇偷笑,心想你也有今天!
「我教的是無色鬥氣,乃我自創的絕學。」玉挽狂打上了封嵐學院這個培養下屬的場地,自然是不會輕易讓它砸在手裡的。
見他們三人皺眉,玉挽狂為表誠意淡漠說道:「所謂與人相交誠意最重要,我也不怕你們知道我的身份,我就是盛昱王朝無冕之王玉傳國最除名的孫女玉挽狂,因為天生廢材體質,不能做武者,也無法成為巫師,但是我經由爺爺多年的培養與訓練,加上自身的悟性,悟出了這套無色鬥氣。」
玉挽狂?她就是日前傭兵工會懸賞最高的那個女人?
見他們一個個都是瞠目結舌的模樣,玉挽狂挑眉道:「怎麼?你們是不相信我是玉挽狂,還是不相信我沒能力悟出一套心法?」
楊鬍子回過神來,與藍山溫靜交換了下眼神,最後由院長做代表說道:「縱封嵐學院屈居末流,但好歹也是個人才輩出的地方,你入股學院不是小事,我們必須要考證一下,若考證屬實,我院自然歡迎玉老的孫女成為我們的一員。」
「好,隨你考證。」
「既然如此,那玉小姐就隨我們一同陪學生歷練吧!」
「也好。」
玉挽狂沒有反對加入隊伍,置身在一群年齡跟自己差不多的隊伍里,看著一群女孩子嘰嘰喳喳,看見危險尖叫,或者被飛過的鳥獸嚇了一跳也尖叫,不由嘴角抽了抽。
看玉挽狂一副接受不了的模樣,跟在一旁的虎圖好笑的說道:「你當所有人類女人都跟你一樣?她們會害怕才是正常反應好不好?哪像你,看見危險不跑,反而卯足勁往前沖。」
「危險來臨,尖叫比迅速應對來的更有效?」玉挽狂還是平日的淡漠模樣,虎圖則受不了的抖了抖雞皮疙瘩,「玉挽狂,女人有本事固然吸引男人,但是太有本事又能跟男人較勁的女人,就不是男人喜歡的類型了!」
玉挽狂冷眉一挑:「我又沒要求男人必須喜歡我。」
虎圖:「……」
「再者,神風大陸尚武奉行強者為尊,我強大了,就算男人不喜歡我,只要我喜歡搶了就是,何必還要迂迴的問你喜不喜歡我這麼麻煩?」
虎圖:「……」
聽到玉挽狂這樣爺們又野蠻的說法,虎圖揉了揉眼睛,看了看玉挽狂還是前凸後翹的模樣,尤其目光特意停留在她彰顯女性特徵的部位,暗暗道了一句:「其實,你不是女人吧,你只是披著女人外表的純爺們吧?」
刷的,虎圖背後一寒,抬眼見玉挽狂冷颼颼看著他,不由摸了摸鼻子,再次感慨那位跟玉挽狂生龍崽的魔獸大人,這口味真是重口啊!
不但重口,品位也好特殊,是不是?
幾十人的隊伍,縱然平均實力不高,但是多了一個實戰經驗豐富,又本身是魔獸實力不錯的虎圖,封嵐學院這次領隊學生出來歷練比想像中順利。
當然,此次院長楊鬍子也是受益匪淺,心中高興學院多了一個像玉挽狂這樣的天才坐鎮,屆時在學院比試時,終於可以脫離夾著尾巴做人的場景,或許……
或許說不定,因為有了玉挽狂的加入,以後封嵐學院能在神風大陸上揚眉吐氣也說不定!
一個月的時間很快過去,按照課業跟學生體質與天賦來擬定的歷練已經接近尾聲,在接近尾聲的同時,每個老師都是既善良又邪惡的。
為師者,為了讓學生能吸收更多的知識,總是和頑皮又經驗淺薄的學生玩點小智慧!比如,結束歷練如何回到北海的封嵐學院。
他們一路向南,已經觸及到了森林邊緣位置,但是想穿過樹林,勢必要渡過一條流域不窄的河,據說這條河裡是滿是各種罕見的魔獸,並且等級參差不齊。
為了讓學生更深切的體會到生與死的界限,楊鬍子院長咳了幾聲,引起學生們的注意說道:「咳咳,現在是給你們只有選擇的時間,按照路程來說我們直渡河是最快回到學院的路徑,當然我不否認這個過程少不了危險。若是走我們來時的路段,回學院的時間加長不說,至於危險會不會少我們誰都無法肯定,但是可以肯定的是要經過混城,屆時你們都要過上幾天不能好好吃飯,好好睡覺的日子。
好了,我的話就說到這裡,你們自己投票選擇。渡河的舉手,原路返回的抬腿。」
坐在石階上的玉挽狂一聽,不由也看向學生們的反應,並且通過學生選擇時的細微表情,決定選誰來做她的學生,或者確切的說,是做她日後的下屬。
說是入股學院,說是要做老師,她最終目的是為了挑選合適的人傳授古武,並且成為她在異世界的勢力!
一旁,虎圖看玉挽狂認真賽選合適學生人員的模樣,不由腦中蹦出一個詞——誤人子弟
雖然他對人類女人了解不多,但還是能分辨出玉挽狂屬於人類中性格比較扭曲的,讓這麼個強勢彪悍的女人教學生,那絕對會教出一群跟她一樣扭曲的女學生,到時候那算不算人類男人的災難?
半晌,投票結果終於出來了,隊伍最終邁進的方向是渡河,想來再嫩的學生也覺得粗暴野蠻的魔獸,比複雜善於偽裝的人類好相處。
混城,對於這些涉世未深的學生來說,確實是一個提高自身警覺的好地方,不過他們到底是年輕,沒有足夠的經驗分析其實渡河比回混城的路線更危險。
回混城,只不過是緊繃神經無法好好休息,而渡河……
玉挽狂掃了眼波光粼粼的流域,眼中閃過一縷平靜的冷酷,周身已經調整到最佳狀態了。
亞馬遜真正危險的地方,不是森林,而是河!
陸地上,你還有地方可跑,而在河上除非你會飛,否則不是死,就是殊死搏鬥,爭取早日著陸!
一夜休整,補給好充足的水與食物,學生們一個個踏上了簡易的竹筏渡河。竹筏是用魔花藤林的藤條做的,堅硬度絕對夠,相對來說只要不遇到黃階魔獸,甭管你的牙齒有多利,也是咬不穿竹筏的。
當然,竹筏咬不穿的前提,你必須有一定划水的技術,否則河裡的魔獸仗著體積的優勢,直接掀翻了竹筏,掉進水裡可就不好玩了!
彼時,當玉挽狂等人渡河前往北海,墨修等人好不容來到混城,一番打聽下才知道玉挽狂裝了一把魔獸,坑了龍門客棧老闆不少銀子。
「嚶嚶嚶……」俊秀少年抱著琵琶,好不激動的跟同伴表達自己的心情,「不愧是倫家的玉姑娘就是這麼本事!」
見齊浩樂蕩漾陶醉的小模樣,韋森嘴角抽搐伸手拍到他的臉上,「少年,你醒醒吧!」
「幹嘛啦!倫家為玉小姐的英明神武高興都不讓了!」齊浩樂不高興的嘟起嘴巴,瞪著打斷他的韋森,韋森蛋疼的示意他看向身邊一直沉著臉的墨修,「你就不能抓抓重點?就算挽狂再本事,要高興也是找到她再高興。」
經由韋森的提醒,加上墨修的黑氣場太強大,二貨少年抱著琵琶這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那咋辦?這裡的人說挽狂去了亞馬遜森林,她那麼有主見會不會再回混城我們誰也不知道。」
「根本不可能回來。」良久,墨修很肯定的說道,隨後危險的眯了眯眼睛,這混城的氣氛極其不對勁,尤其是他們一路抓著人威逼利誘的打聽,更是被好事者給盯上了!
韋森聞言也附和道:「我們太過心急打聽挽狂的下落太招搖,此地已經不宜久留。」
「去亞馬遜森林。」墨修沉了沉眉色,隨後拽著溜號的齊浩樂便和韋森往亞馬遜森林方向走,走了沒一會,墨修就發現他們身後跟著不少高階強者。
「嗯?」腳步驟然一頓,墨修冷峻的面容陰沉下來,看來自己遇上麻煩了,「我遇到點麻煩,我們三個一起目標太大,從現在開始分開走,韋森你帶著浩樂去找挽狂,或者繞行回鳳凰古城找幫手再找挽狂也行。」
墨修與玉挽狂行事風格乃一丘之貉,根本不會告訴你原因為什麼要分開走,當即凌空就跟兩人分道揚鑣!
見此,齊浩樂不由抱著琵琶瞪著天空中的俊酷男人,「喂,墨修你怎麼能丟下我,沒有你帶我穿過亞馬遜森林,我還怎麼找我的挽狂媳婦啊!」
小嗓音極具清脆,二貨少年雖然不笨,但是一激動就忘記了自己身處何方,一下子敲鑼打鼓的爆出了挽狂二字,頓時在混城人心中掀起了大風波!
挽狂?此挽狂會不會是傭兵工會上懸賞榜首的挽狂?
唰唰唰!只見齊浩樂喊完,整個混城的人的目光都齊刷刷鎖定了韋森與琵琶少年,氣氛說不出的詭異!
感受到眾人看自己的目光宛若餓了好幾年才見到肉的模樣,齊浩樂縮了縮脖子,摟緊了懷中的琵琶,弱弱的問:「韋森,我是不是闖禍了?」
韋森氣的直抽抽,上去就給他一頓拍拍拍,「你說呢?」
好吧,倫家承認真的不是故意滴!
不過再不是故意滴,被整個混城人盯上卻是不爭的事實。所幸,懸賞榜上標明了,只要把玉挽狂本人帶到雇者本人面前才能拿到賞金,所以他們目前的人身安全算是有了保障。
墨修也是考慮這一點,已經凌空打算離開的他才沒有下去給齊浩樂一頓教訓,當即身形爆閃消失,心想反正夜先生只說他是玉挽狂的保鏢,可沒說要確保這個二貨少年的安全!
再者,他與韋森齊浩樂二人分開,也不是真的指望他們能找到玉挽狂,而是嫌有他們在身邊與人打起來礙手礙腳而已!
墨修走後,齊浩樂的小肚皮發出了咕咕響,他可憐巴巴望著韋森,「韋森,我餓了……」
「要不是我欠齊家主一個人情,我真懶得管你!」韋森沒好氣的低咒一聲,話雖說的嫌棄,動作卻滿是關照的將二貨少年拉到身邊,附耳一番囑咐。
「明白了麼?」說到最後,韋森尤為大聲的再問,齊浩樂小腦袋點的勤快,一臉保證道:「知道了!我一定不會亂說話,直到我們找到挽狂媳婦!」
少年俊秀清雅,衣著也是華貴,如此三番四次二乎乎的說玉挽狂是他媳婦,瞧痴心的小模樣,應該不像假的。
當有關玉挽狂的懸賞一出,不少人都做了打探,這個盛昱王朝無冕之王的孫女,確實與一個富貴少爺關係匪淺,最標誌性的便是少年喜歡抱著一把遍體通翠的琵琶。
眾人心思一動,對於跟著齊浩樂兩人能找到玉挽狂心中有了一番計較。這時,齊浩樂根本不擔心自己被多少人盯上,反而急著填滿肚子!
哼哼哼!不吃飽哪有力氣找媳婦?
琳琅滿目的街道滿是各種吃食,齊浩樂也跟當初的玉挽狂一樣,都瞄上了楚雲賣的鳳凰包子,不過他卻沒有挽狂幸運或者實力,敢去搶別人手裡的包子!
扁了扁嘴,少年舔了舔嘴唇,一副饞貓的樣子盯著最後買走包子的人,戳了戳身旁的韋森問道:「你吃過鳳凰包子沒?」
「少爺你就長點心吧!」看齊浩樂眼睛都快掉到人家身上,韋森腦袋上崩出數根青筋,打算拽著他走人,豈料,一個轉身就見店鋪的老闆遞了一籠鳳凰包子,見此韋森謹慎的看向楚云:「這是何意?」
「就是想跟你們交個朋友的意思!」楚雲笑米米舉著包子,模樣看起來那叫一個和氣善於結交朋友,若這裡不是混城,怕是韋森都會因為他臉上的真誠而動容。
「挽狂媳婦說了,無事獻殷勤非殲即盜!」這時,齊浩樂小盆友雖然眼饞包子,卻表現出極為讓人訝然的堅決,只見他不受you惑的摸了摸肚皮,從納戒里找出乾糧,分給身邊的韋森道:「韋森,我爹說要聽媳婦的話,咱不吃包子,乖。」
韋森:「……」
舉著包子的楚雲嘴角一抽,腹誹一聲你特麼到底是真二還是假二?
就在這時,龍財聞風趕來,笑吟吟上前:「少年,吃乾糧都沒口感,想來你趕路也是累了,何不來我龍門客棧歇歇腳,我給你打個八折怎麼樣?」
豈料,看似好糊弄的齊浩樂一聽,不由腦袋搖成撥浪鼓,「不要!挽狂媳婦說過龍門客棧是家黑店,住進去就被剁成露餡做包子了!」
龍財笑容一頓,似笑非笑看向十分二貨,卻又顯得狡黠的少年,真是意外啊!他在混城這麼多年,雖然大家都知道他開的是黑店,但像齊浩樂這麼明目張胆說出來的,真的太少。
楚雲看龍財也來套近乎,就知道這個眼裡只有錢的傢伙也跟他一樣,都是想摸著少年這條線找到玉挽狂換銀子,當即兩人交換了下眼神,紛紛展現自己是個好人的氣質。
「少年,你別誤會,我只是覺得你特別合眼緣而已。」楚雲先表態,隨後龍財也笑道:「就是,雖說我開的是黑店,但也不差你這個小身板不是,我就是看你特別可愛,想跟你交個朋友。」
兩人越是態度親和,齊浩樂越是不相信,當即小脖子一梗:「我不相信!挽狂媳婦跟我說過,那就是不要跟陌生人說話!」
楚云:「……」
龍財:「……」
好話說盡,這個二貨卻明顯不笨的少年卻不買帳,兩人好歹是混城響噹噹的人物,脾氣一來,立刻撕掉溫柔的面具,一人拽著齊浩樂一邊的胳膊,怒道:「媽的,你到底帶不帶我們找玉挽狂!」
齊浩樂小表情很是憂桑,一臉明悟的說道:「看吧,還是挽狂媳婦說的對,你們倆果然是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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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馬遜河水域寬廣,水色時而清澈如鏡,時而渾濁難辨,這流域與支流極致豐沛的河域絢麗的同時,卻充滿了危機。
迎風踏浪,撫琴怡情,這樣愜意的場景是永遠不會出現在亞馬遜河上的,當玉挽狂看著學生們由一開始的警惕,再到沒發現危險而放鬆似旅者閒看風景時,不由嘲弄的勾了勾唇角。
淡漠的眸一一在學生身上掃過,那些神情放鬆的以後都不會關注了,反而是七八個少年少女一直緊繃神經的模樣,不由讓玉挽狂另眼相看。
不錯,這才是真正的好苗子,值得栽培!
玉指輕點,冷狂淡漠的女子優雅站在竹筏上,淡淡道:「你們幾個來我的竹筏來,我有些功課要問你們。」
被點名的學生個個莫名其妙,他們先是看了看與他們年紀相仿的玉挽狂,又看了看他們的老師跟院長,見他們沒有反對,這才小心翼翼划動船槳向玉挽狂的竹筏靠近。
另一邊竹筏上的楊鬍子等人挑眉,見玉挽狂點的學生都是平日學院的佼佼者後,不由暗覺這個妙齡女子的眼光毒辣。
寒梅傲骨,烈焰為魂,狂妄自冷狂的氣場,這樣出色的容貌與身手,若她貌若無鹽也就罷了,偏偏生的極美,這樣的女子,若是名揚天下後,怕是能勾走大陸上多半高手的心。
纖細窈窕,黑色勁裝穿的極為利落,極致冷顏似被風雪描摹,一頭如瀑秀髮隨意紮起,隨性的打扮中透著鋒銳的質感,真是一位人間絕色啊!
不過……
觸及那雙沒有溫度的秀眸,真的是一大惋惜,這樣美的人若是笑起來該有多美?
可惜再美的人,也是有瑕疵的。
「玉老師。」
學生們齊齊向她行了老師禮,玉挽狂淡淡點頭算是受了學生禮,隨後便一聲不吭觀望河面,搞的上了竹筏的學生們一頭霧水!
老師不是說要考他們的功課麼?怎麼現在一言不發了?
虎圖見這些愣頭青傻乎乎的模樣,不由笑著點破:「真是好運的小傢伙,你們玉老師哪裡是要考你們功課,分明是你們入了她的眼,她怕一會你們遇到危險,才叫你們過來的。」
學生們眨了眨眼,玉挽狂的身手跟在森林預知危險的老道經驗他們是見識過的,如今一聽個個喜上眉梢,有個這樣的保護傘,誰不願意乘涼?
掃了眼學生們一臉鬆口氣的表情,玉挽狂冷冷道:「別高興的太早,嚴格來說你們現在還不是我的學生,只是面前符合我選學生的資格。」
「啊!玉老師都受了禮,怎麼能出爾反爾嘛!」一個女學生俏皮的吐舌頭,「玉老師,我可是很崇拜你滴,你可千萬別不收我!」
說罷,可愛女學生也不怕玉挽狂的寒氣粘了上來,挽著玉挽狂的胳膊,滿眼都是小星星,「玉老師,只要你肯教,多苦多累我都能抗的住,只要你能保證我將來能和你一樣!」
話茬有人起了頭,其他學生也不拘謹,另一個男學生也笑道:「就是,我們都不怕吃苦,就怕玉老師藏私不肯教。我若是也能像玉老師一樣強,將來一定娶個像老師這麼棒的老婆!」
話音落地,就見不少女孩子都起鬨的拉長尾音:「去……」
不遠處的楊鬍子、藍山、溫靜遠沒想到玉挽狂這麼受歡迎,頗為意外的道:「我想有了挽狂的加入,我們學院的學生起碼鬥志都會上升一個台階。」
楊鬍子撫了撫山羊鬍子,「怕只怕我們的廟太小,就算招來了大佛,也供不久。」這樣出色的人,其他學院又怎會不拉攏?
莫說玉挽狂的天賦,就說她爺爺無冕之王的關係,盛昱王朝也不可能讓她這樣的人才去別的學院,別的國家添彩。說到此處,藍山與溫靜臉上笑容一頓,眼中難免流溢惋惜。
閒談間,一直平靜的流域滾動的浪花卻在悄然的變化,溫靜、藍山、楊鬍子下意識的皺了皺眉,吩咐還在看風景的學生謹慎點。
而另一方,玉挽狂察覺流域滾動的浪花不斷沸騰,頓時臉色一冷,一把抓著剛才套近乎崇拜她的女學生,快如閃疾的就將她丟進河裡!
出手太快,等女學生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停在半空不停的往下墜!
看著滔滔河水,清澈的流域裡遊動的呲出森森獠牙的怪魚,正用極其飢餓的眼神望著即將掉入河中的自己,女學生臉色嚇的慘白!
女學生也不過才大武者的實力,突然被玉挽狂這麼一丟到半空,一不會凌空飛行,二不會游水,這下簡直是提前預支了到閻王殿觀光的門票!
其他學生見玉挽狂如此,滿心的疑問想問卻不敢問,同時也火燒眉毛的擔心同伴,「不行,我們不能看著西雅餵魚!」
幾個平日在學院成績就優異的學生著急的同時,突然不知誰想到了辦法:「快召喚魔寵!」
「我來!」一個微胖型的學生猛拍大腿,招魂出一隻振翅高飛的雄鷹,然後雄鷹出現的剎那,不知怎地撲騰幾下翅膀,就趴在了虎圖腳邊不動地方了!
如此,這麼緊急的狀況,學生們也來不及發問,但凡是巫師的紛紛快速召喚自己的魔寵,然而無一例外的,魔寵出現的瞬間都跟雄鷹一個樣。
眨眼間,就見虎圖腳邊趴了三四隻魔寵,這是源自魔獸世界的血脈威壓與等級威壓,他們想救同伴,勢必再想辦法。
這個時候,學生們反應再慢也知道是玉挽狂授意不許他們救西雅,當即怒目相視:「什麼狗屁老師!」
「就是!我們跟你拼了!」
「別跟她廢話,上!」
眼看著學生成團要反玉挽狂,溫靜看著即將動手的畫面,不由問楊鬍子:「院長,我們要袖手旁觀麼?」
不等楊鬍子說話,藍山適時說道:「再看看,每個老師收徒的方式都不同。你們還記得當初我拜師時的考驗了麼?」
溫靜聞言便不做聲,而是一面關注身邊學生的安全,一邊分心的觀察玉挽狂那邊的動靜。
極速下墜,西雅距離河面越來越近,嘩嘩的水聲清脆的令人繃緊了頭皮,只見越是靠近河面,河面里的魚越是歡騰的甩動尾巴,滿口似能將人瞬間咬碎的牙齒,在水光的點綴下愈發猙獰!
「該死的!」學生們看西雅即將掉入水中不由一個個紅了眼,這時西雅也注意到玉挽狂那邊的反應,當即慘白的小臉勃發出一抹狠色!
「拼了!」自我打氣的大吼一聲,西雅快速調整鬥氣,摸出匕首一副要跟水裡吃人魚拼命的架勢,將這一幕盡收眼底的玉挽狂嘴角勾起一縷滿意的弧度!
撲通!
墜入水中剎那,魚兒歡騰的群涌而來,看似柔弱俏皮的學生這個時候卻露出比吃人魚還兇狠的表情,揮舞手中的匕首一頓亂刺!
食人魚,被譽為亞馬遜殺手榜第一,等級不高,卻喜歡成群生活,一旦發現獵物,群涌而上,幾息之間能將超越自己數個台階的魔獸啃成一架骨頭,若是食人魚群等級稍微偏高點,那就是連骨頭都留不下!
噝……
西雅身上被第一時間咬出傷口,血液流入河域,對於食人魚來說意外香甜的血腥氣息,更是組隊火速前來!
「啊!!!!」
頃刻間,本來還不甚兇殘的食人魚聞到了血腥氣,一條條撲出水面,張開鋸齒的口,瞄準了西雅胳膊上的傷口翻騰而去!
速度迅猛,魔獸世界的殘忍成性此刻盡顯,眼看著西雅即將要被食人魚包圍,一直沒動的玉挽狂出手了!
五指當空,纖細的指輕輕一彈,真氣凝練成百,皓腕一震,轉瞬就見無數宛若實質的真氣飛鏢迸射而出!
嗖!嗖!嗖!
目標準確,鏢鏢不落空,食人魚被打落回到水中的剎那,一道矯健如風的曼妙倩影極具飄逸的踏著水花,幾個輕點,便來到西雅面前,手臂一抓,腳下一旋,宛若仙子飛升帶著滿臉受到驚嚇表情的學生飄然離去!
「漂亮!」
藍山等人見此,無不讚嘆玉挽狂這招的精妙,要知道身為武者的藍山對力量的控制力經驗最為豐富,像玉挽狂一般將力量分出多股不難,難的是同一時間使力量發揮到極致,並且同時命中多個目標才是武道中的上乘!
回到竹筏上,玉挽狂丟開西雅,冷冷看向關心西雅的學生們,聲音極其冷酷:「剛才的測試,除了西雅與昊辰,其他人都不及格!」
「不公平!老師你又沒說剛才是測試,再說哪有老師將學生丟入危險之中的!」有學生不滿的叫嚷!
「公平?」聞言玉挽狂嘴角勾起嗜血而殘忍的笑意:「你們記住了,這就是個勝者為王,敗者為亡的時代,你可以不夠聰明,天賦也可以很差,但決不能沒有眼觀六路耳聽八方的本事。
我問你們,若是你們將來出師,回到各自家族發展,家族爭鬥,產業競爭,與人爭名奪利時,對方會不會像我一樣好心,將人丟到水裡再救上來?」
學生們默。
「還有,你們都是封嵐學院的佼佼者,就算封嵐學院在末流,能被稱為尖子生的你們,勢必都是有家底,有見識的。那麼,先天條件優越其他人的你們,是否真的甘心做個平凡人?」銳利冷寒的目光一一掃過低著頭不說話的學生們,玉挽狂復又說道:「你們給我記住,既然有了想稱王稱霸的心,就要付出相同的努力,我玉挽狂不收中規中矩的徒弟!
做我徒弟,一要心狠,二要手辣,三要道德感沒下限,四要有為了學本事吃盡一切苦難的心,如果你們達到我的要求,我敢保證你們日後的成就絕不是一個小家族的族長,而是稱霸一方的霸主!」
言畢,玉挽狂冰寒看了眼不吭聲的學生們,再度說道:「現在,除了西雅跟昊辰留下,其他人要是沒做好被我坑的準備,就給我滾回去!」
這時,又有學生發問:「好,就算我們有決心跟你學本事,你總得說說西雅跟昊辰為什麼及格,而我們都不及格吧!」
玉挽狂邪肆挑眉,看了眼這群學生里的問題寶寶,慢條斯理說道:「西雅及格的原因是她在絕境中仍然不放棄,一個人一生中不可能永遠順風順水,縱使一生本事也會遇到超越自己的強者。由此,我可以斷定,將來不論她遇到超越自己多少的強者,都會堅持打敗他,這就是武道精神中最為重要的信念。強者,不是力量上的強大,而是心境上的超然。」
視線轉動,落在面容英俊卻身材微胖的昊辰身上,玉挽狂繼續說道:「至於昊辰及格的原因是聰明,從我叫你們上我竹筏開始,每次他提的問題都比較有針對性,而在我將西雅丟出去的時候,你們卻忙著氣惱我,唯有他是在想辦法救西雅,提出召喚魔寵的主意不是他提的?
面臨任何自己無法預料的事情,能保持冷靜快速分析利弊,這點符合我收徒弟的標準。再者,在我看來,或許他不是你們當中成績最好的,但我相信日後他的發展會是你們當中最好的。」
少許,聽完玉挽狂的講解後,楊鬍子、藍山、溫靜不由舞動手掌為玉挽狂擇徒標準而喝彩,玉挽狂回頭看向他們,淡淡點頭致意,一點沒為他們的欣賞而露出任何驕傲。
如此,三人心中更是感慨,真是江山代代才人出啊,他們果真是老了,雖然玉挽狂教學的手段過於強硬不講情面,但不得不說這樣飽含驚悚與保護的教育,才能出真正的強者之徒啊!
看著那邊學生圍著玉挽狂留下自己的場面,藍山挑了挑眉看向楊鬍子道:「我說老楊,瞧見沒,我的棍棒之下出高徒還是可行的吧?」
溫靜也看了眼那邊的熱鬧場面,笑道:「不得不說,有時候我們的教育手段確實太溫和了。」
楊鬍子老神在在:「還是我聰明!給學院招來一個活招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