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慘遭屠戮的村莊！

  雖說，賈英雄與花千羽，一個走的是喇蛄村，一個走得是窯鎮，但這時間卻是一個時間！就當花千羽，會見公木的時候，賈英雄已然出了西城哨所，趕往張家集！……

  所以此刻，這個時間對上了，正是田源領命，前去收藥，而賈英雄折返張家集的時候！

  而且，也就是這個時候，賈英雄剛剛趕著馬車進了村子，便發覺，張家集出事了！

  

  但見那原本寧靜而又無聊的村莊，此刻正充滿了悲戚的聲音！而這如同蟲鳴一般的悲泣，也正和著那未曾逝去的鮮血，映襯於賈英雄的眼中，他的耳中！……

  「這是咋了？咋了？……」

  山秀迫不及待的跳下車子，抓住一個年過半百的老婦人問道，而躺倒在路邊的，卻正是這老婦人的丈夫！

  她的丈夫死了，那個同樣年過半百的老男人，就如此靜靜的躺倒在血泊之中，……

  「啊！啊！……」

  那老婦人，哀嚎的半天，這才嚎啕，道：「土匪！是土匪啊！……」

  「土匪？……」

  聞聽土匪兩個字，賈英雄卻是一怔，因為在虎口嶺附近，雖然常有土匪出沒，但如此兇殘的土匪，他還當真沒有見到過！

  因為按照綹子的規矩，那是只搶錢糧，不傷人命！

  當然了，如此說來，或許有人不信，那土匪可不是，就做著傷人害命的勾當嗎？

  但在這裡，卻要說明一點，那一種乃是作死的土匪，而稍微有點腦袋，有點智商的土匪，是不會這麼做的！

  因為什麼？因為按照土匪的說法，這人命是什麼？那就是莊稼，你今年割一刀，別弄死了。明年你還能再割一刀，而周而復始，自己的生活才有保障！才能活得很好！

  但你非要殺雞取卵，那就是腦瓜子被門擠了！難道你今年活了，明年不活了？你把老百姓都宰了，人一年比一年少，你最後槍誰去？

  所以就一般而言，這些土匪，很少去屠村，一般都去找一些大戶的晦氣，打著旗幟去借糧，根本不用什麼槍炮！更不用去害命，因為老百姓能有多少錢？那土匪又不傻？

  只是此刻，卻又顯不同，因為從這山道上的斑斑血跡不難看出，這伙土匪遠遠不是借糧這麼簡單，更像是來尋仇來的！

  只是，村里都是一些平頭百姓，誰又能敢去招惹土匪呢？……

  臨近村子，屍橫遍地，或許每隔幾步，便有一尊婦孺倒地，而且甚至那倒地的婦孺，這些土匪，皆未曾放過，被馬蹄踏做了肉泥！

  「這馬？……」

  賈英雄將馬車停住，卻端詳起那遺體上的馬蹄印！

  「哥！這馬蹄印我見過，這是日本人的東洋馬！一定不是我們的馬！……我們的馬，馬掌沒有這麼寬！……」

  「恩！我感覺也是，剛才聽那老婆婆說，是土匪幹的！而這土匪手中，又怎麼會有東洋馬呢？難道是馬匪？……」

  賈英雄心中狐疑，卻將那一具幼小的屍體，挪到了一旁。而就在這時，卻聽聞山秀那悽慘的嚎叫！

  「娘！娘？……」

  「快走，或許山秀的娘也出事了！……」

  賈英雄這會，也根本顧不得那馬車了，立時與小四眼跑向了山秀的家！但見那破敗的院落，則更為悽慘，那斑斕的血跡，已然匯聚成了小河，順著門沿，那生了苔蘚的地溝，靜靜的流淌了出來！

  當進得門去，橫七豎八，躺倒於地的屍體，便映入了賈英雄的眼帘，那一幕幕，究竟有多麼悽慘，賈英雄說不出來，但顯而易見，這些人乃是被人，用刀砍死的！

  對！這些人就是被刀砍死的，而且很多人，都是身中數刀後，才被人摘去了頭顱，而這些頭顱，就被穿在柵欄邊的木樁上！

  這像是一種示威，更像是一種，在殺戮下，所掩埋的心靈扭曲！也就是說，這些人絕對不是為了殺人泄憤，而是給人一種玩弄死者的變態心裡！

  這種場景，賈英雄似曾相識，因為在戰場上，他曾經見到過，見到過日本兵，將中國將士的人頭斬下，羅列成一堆，然後拍照留念！

  或許這就是鬼子扭曲心靈後，所造就的那種殺戮下的滿足感！但張家集，又不是戰場，而老鄉也說過，那是土匪，而不是鬼子！

  「哪？……」賈英雄即便想到腦筋打結，也根本想不出，究竟是誰，能如此喪心病狂的對待這些手無寸鐵的鄉親們！

  「娘！娘？……」

  內屋之中，再度傳來了山秀那撕心裂肺的呼喚，只是這呼喚卻略顯與先前不同，而是如此的焦慮！

  然而此時，當聽到如此焦慮的聲音，賈英雄卻認為，這或許是一個好消息，因為倘若山秀沒有找到人的話，那麼很有可能，山秀的母親，她還活著！

  終於，山秀與賈英雄還有小四眼，在那四處充滿血色的泥濘中匯合了！

  「假英雄！……我娘，我娘她，找不到了！……」

  面對如此悲慘的場景，山秀終於抑制不住內心的傷痛，放聲痛哭！而面對此情此景，或許賈英雄要比山秀，更為惱火！

  這是他第二次，經歷如此悲慘的場景，他甚至嗅到了，與那一夜，同樣血腥的氣息！

  那是鮮血的味道，那是絕望的味道，那是無數冤魂哀嚎的味道！

  他聽到了，他聽到了那無數的冤魂，正在吶喊，正在述說自己被斬殺的悲痛，正在述說，他們無辜枉死的事實！……

  「咔！咔！……」

  清脆的骨響，不住的響徹這一頭憤怒雄獅的雙手，他的肌肉在痙攣！在膨脹！在爆發！他似曾一頭真正的猛獸，欲將這時間的罪惡，盡數抓碎！……

  「山秀！先別著急，先弄清楚，這究竟是誰幹的，人跑到哪裡去了！我一定要宰了他們！……我一定要宰了他們！……一定！……」

  賈英雄的呼吸有些沉重，死死的揪住自己的心，扶在一旁的杆子上，落下了那一滴英雄淚！

  賈英雄再一次落淚了，雖然他不止一次發誓，他不會再流淚了！他要將那些悲痛的淚水，那些絕望的淚水，甚至是那些悔恨的淚水，統統還給敵人！

  令那些敵人，在絕望中懺悔！懺悔自己所有的過失！

  但今天，他卻再度違背了自己的誓言，落下了那一滴乾澀的眼淚！……

  「空！空！……」

  此刻，賈英雄三人，正沉浸於無言的悲痛之中，卻突聞有撞擊木板的聲音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