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6章 斷人生計

  七叔公恩了聲，揮手示意姜大海在身邊坐下，而其身後的兩名青年就這樣站著，這有點象上世紀八九十年代港片裡黑社會的調調，講究尊卑有序。

  姜明端親自給七叔公與父親斟了茶，作為晚輩，他同樣也沒入座，這是父親之前就提醒過的。

  「明端，我和你爸以前是老鄰居，你小的時候很頑皮，沒想到現在長大了，倒是有板有眼，懂得尊重長輩，這一點很好。」七叔公看著是誇讚姜明端，其實是說給對面的蛇哥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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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蛇哥眼中流露出一抹玩味，昨天他就得到了消息，姜大海找上了七叔公，求後者出面擺平安保費的事，只是也不看看現在是什麼年代了，一個過氣的老大，給面子叫一聲「七叔公」，不給面子，那就是個脖子埋了半截黃土的糟老頭子。

  「七叔公，您今天過來是為了什麼事？還請您指示。」蛇哥道。

  「現在是你們年輕人的天下咯，我一個老頭子哪敢指示些什麼，只是想請你阿蛇賣個面子，老薑和我也是幾十年的交情了，開間火鍋店薄利餬口怪不容易的，安保費該交得還得交，但請蛇哥減免些吧。」現在不是自己當道的年代，七叔公也沒有倚老賣老地裝逼，很多事要解決都是靠別人給面子，所以語氣頗為緩和，完全是商量的口吻。

  「那…七叔公的意思？」

  「在原來的基礎上適當加一些。」七叔公張開一個巴掌：「每月五千。」

  「哦。」蛇哥露出個恍然的表情，眉頭微皺：「七叔公，請給我點時間想想。」話落，也不等七叔公回應，自顧掏出手機撥了個號碼出去，片刻後，對著那頭道：「喂，到底什麼情況，你小子再不利索點，回頭有你好看的。」掛了電話，嘴角微微勾起一抹詭異的弧線。

  「阿蛇，考慮得怎麼樣了？」見蛇哥通話後就沉默地自顧品茶，等了幾分鐘，七叔公淡淡地問道。

  「七叔公，這麼大的事，您得讓我好好想想。」蛇哥幾分為難地說道，就在這個時候，七叔公身後的一名青年，兜里的手機響了起來，掏出一看，立刻遞給了七叔公。

  「喂，什麼事？」接起電話，七叔公語氣淡然，不過沒多久，他的臉色猛然一沉，蹙眉思忖了片刻，一對目光豁然射向了對過的蛇哥，含怒道：「阿蛇，是不是你？」

  蛇哥「啪嗒」一個響指，自有小弟遞煙點菸，輕輕吐出一口菸絲：「七叔公，一間洗頭店一間按摩店夠您養老了，現在就算洗頭房被警察沖了，還有一間按摩店不是，人年紀大了，就少出來走動走動，逢年過節，我們這些做小輩的自會上門給您送上大紅包。」

  「你…」七叔公面色醬紫，剛傳來消息，他兒子開的一間洗頭店被警察突擊檢查，有幾個房間裡正在幹活被抓了現行，以他的老辣，自然猜到了是誰通風報信，果然，蛇哥也沒有否認。

  「這一片，原本星洪娛樂當家的時候也給我幾分薄面，你們青龍娛樂剛接手就壞了規矩，難道不怕引起全行業的公憤。」

  「少跟我提什麼規矩，老傢伙，勸你一句，多管閒事，只會惹禍上身，你年紀大了，也不希望自己的子女出點什麼意外吧。」蛇哥眼神一沉，陰狠地點了一句。

  七叔公眼瞳深縮了一記，然後極快地被他掩飾了去，不可否認，當年在道上當大哥，他也是沒少干喪淨天良的事情，如今一大把年紀了，最怕的就是有人對他的家人下手…出來混總要還了，虧心事干多的人，內心其實虛得很。

  「姜老弟，這件事我恐怕幫不上了，哎…」躊躇了半響，七叔公深看了姜大海一眼，長嘆了一口氣，一揮手，站起就向著店門外走去，兩名青年後腳跟進。

  「七叔公慢走。」蛇哥笑眯眯地揮了揮手，而後目光轉向臉色鐵青的姜大海，似笑非笑地道：「姜老闆，剛才只是一個小插曲，昨天電話里和你講的事兒，你考慮得怎麼樣了？」

  「蛇哥，五萬的安保費，我這麼個小店門真是負擔不起，還請你減免些吧。」姜大海臉色頻繁地變幻了幾下，最後還是帶著幾分哀求地道，他也是年過五十的人了，此時低三下四地看一個小輩的臉色，心中什麼滋味可想而知，但沒有辦法，對方連七叔公的面子都不給，又怎麼會對他客氣。

  「負擔不起沒關係啊，我幫你牽線搭橋，找個人把這店門盤下來，姜老闆，這些年你也是賺得盤滿缽滿，就回家享享清福吧。」蛇哥渾不在意地擺擺手，他原本的目的就是看上了這家火鍋店的利潤，而不是衝著安保費來的。

  「盜亦有道，不斷人生計，真逼急了，大不了關了這家店，誰也別想撈著好處。」姜明端早已怒不可揭，此時終於忍耐不住，也是放出了狠話。

  「你有種，大可以試試，後果麼，你們姜家人就祈禱今後出入平安吧。」蛇哥眼中透出一抹陰冷，話語之中毫不掩飾那威脅之意，自從青龍娛樂一夜之間吞了星洪娛樂之後，青龍娛樂的規模比原先擴大了一倍不止，成了深海市娛樂業的絕對龍頭，裡面的職員更是眼睛移到了額頭上，再也揉不進一粒沙子。

  當然，那種大規模欺行霸市的事情他們還是不會做的，比如這個蛇哥，就盯上了德旺火鍋店，至於其他門麵店該多少安保費並不會漫天開價，只要不犯眾怒，誰也不會強出頭，準保捅不出大簍子來。

  「小子剛才的話有種再說一遍。」

  「麻痹的，你再裝逼看看。」

  「蛇哥，我聽說這小子有個妹妹是大學生，長得水靈靈的，就不知道滋味怎麼樣，要不蛇哥你給品品？」

  「對呀蛇哥，我見過那小妞一次，那摸樣純著呢，說不定還是個雛。」

  ……

  那些個手下似乎為了配合蛇哥，紛紛勃然而起，一句句粗言穢語不費勁地從嘴裡吐出，讓得姜大海父子二人臉龐漲成了豬肝色，可這時卻任是不敢出言反駁，說到底，他們只是富一點的平頭百姓，對這種社會上的混混，還真是從心底里有著懼怕。

  包間的大門緩緩敞開，沒有引起任何的人的主意，片刻後，姜小羽先走了出來，那張文靜的俏臉上此時泛著潮紅，那些不堪入耳的話語使得她憤怒之極。

  而在姜小羽露面之後不久，蛇哥的目光不經意地轉移而來，當見到前者那姣好的身段，出眾的容顏，頓時眼睛爆發出一抹炙熱與貪婪，下意識地就猛吸了幾下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