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四章 勢均力敵

  獸人變陣，從攻擊狀態轉為對峙，它們在距離城牆三百米區域來回遊走，朝著城牆上放箭。

  於此同時，妖獸們也開始不停的遊走，卻並不接近到城牆五十米範圍。

  在三百米以內，正好是拋石機的射擊死角，大型拋石機陣地先一步停止攻擊，然後是城牆上的中型拋石機，也跟著啞火了。

  這種變化，讓葉峰覺得很奇怪，敵人為什麼不一鼓作氣攻擊城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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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來不及多想，他命令飛翼繼續投擲燃燒彈。

  城牆下面，葉雲揚察覺到敵人的變化，留下七大神祗繼續殺敵，他飛身上了城牆。

  「父親，怎麼回事？」他開口問。

  葉峰迴答說：「敵人突然變陣，不知道又要耍什麼陰謀詭計。」

  葉雲揚皺眉，仔細觀察一陣，道：「不好，它們是在消耗我們的箭支，南邊這段城牆一共布置了多少弓弩手？」

  葉峰想也不想的回答：「十萬以上！」

  葉雲揚回頭看了一眼大家的射箭速度，說：「每分鐘至少要消耗幾十萬支箭，我們的羽箭儲備一共是多少？」

  鬼面軍團以訓練有素著稱，雖說在面對獸人的時候，很多人都會心生膽怯，但精銳畢竟是精銳，戰爭開始之後，大家的緊張情緒一掃而光，就算不能超常發揮，至少也能達到平時訓練的水平。

  普通武者成為弓箭手之後，能在一分鐘射-出六支箭，鬼面軍團將這個數字提高一倍。

  也就是說十幾萬弓箭手，每分鐘要用掉一百萬支箭。

  葉峰轉頭望向贏琪，很顯然他並不清楚具體數字。

  「大概三千萬支！」贏琪回答說。

  葉雲揚沉聲道：「我明白了，敵人是用這種方法消耗我們的箭只，三千萬支最多可以用半個小時，開戰到現在，我們已經消耗了三分之一。」

  葉峰瞪眼：「他們的心眼兒太多了吧！」

  他轉頭向下望去，地上密密麻麻的插滿了羽箭。

  妖獸和獸人皮糙肉厚，除非是直接射中要害，否則就算是中幾十上百箭，也能保持九成以上的戰鬥力。

  就比如其中一頭野豬，都快被射成刺蝟了，但還是在不減速的奔跑，而且主動跟同伴產生身體上的碰撞，將羽箭撞下來。

  獸人更鬼，它們除了躲避之外，還人手有一面盾牌。

  很多羽箭被燃燒彈炸出的火苗引燃，不消片刻化為灰燼，斷絕了回收再利用的可能性。

  贏琪瞪大眼睛，按照她從軍以來的經驗，正常情況下一場戰役會消耗幾百萬支箭，三千萬的儲備量完全夠用，誰能想到用了將近一千萬支箭，居然只消滅了兩千多妖獸，外加幾百名獸人。

  這樣的消費比，也太高了點兒吧。

  更麻煩的是，敵人尚未離開，只要城頭上的火力有所減弱，它們會馬上衝過來，一鼓作氣奪下城牆。

  也就是說還得繼續放箭，做正中敵人下懷的事情。

  葉雲揚有些無奈的搖搖頭：「希望我們可以撐更長的時間，等敵人退卻之後，派人下去收集羽箭。」

  葉峰也很無奈：「只能這樣了。」

  六分鐘後，獸人的嚎叫聲響起，它們開始有序的向後撤退。

  守軍鬆了一口氣，趁著敵人重新進入射程，兩種拋石機接連-發出怒吼，石彈呼嘯著飛出，但收效甚微。

  粗略統計，妖獸的傷亡不到三千，獸人的傷亡只有四五百，但守軍的傷亡已經超過四萬。

  而且這還是在獸人沒有衝上城頭的情況下，產生的傷亡數字。

  雖說跟一百多萬守軍相比，四萬人只能算是皮毛，但葉峰和贏洛玥的心情依然很沉重，獸人只是暫時退卻，經過剛才的一場戰鬥，它們已經摸清楚了南牆的兵力部署和防禦方法，下一次攻擊時便可揚長避短。

  蒲老換下滿是血跡的衣服，高興的說：「真是太過癮了，少帥，一會兒咱倆還下去殺獸人！」

  葉雲揚點頭：「好啊！不過待會兒我們有個更重要的任務。」

  「什麼任務？」蒲老很感興趣。

  他指了指某個方向，說：「幹掉發號施令的虎人，還有吹號的牛頭人，製造混亂。」

  「沒問題！」蒲老笑著說：「擒賊先擒王，這事兒我喜歡干，一會兒咱們相互配合，拿下敵人的指揮中樞。」

  將士們脫下沉重的頭盔，放下長弓，開始活動發酸的手臂，就算是武者，在短時間裡射-出上百支箭，也會感到疲倦。

  葉峰正在考慮要不要派人出去收集羽箭，免得敵人第二次攻擊的時候破壞一大批，贏琪突然高聲喊：「快看，敵人在集結陣型，難道它們這麼快就要進行第二輪攻擊嗎？」

  眾人轉頭望去，這次的陣型是獸人在前，與之並駕齊驅的只有數百牙獸，其餘的妖獸全部位於陣型後方。

  「它們都不用休息嗎？」魯子碩瞪大眼睛。

  葉雲揚搖頭說：「妖獸和獸人在體力方面勝過人族好幾倍，看來它們不準備留給我們喘息的時間。」

  將士們都累壞了，就算馬上從兩邊的城牆調兵過來換防，也不是一時半會兒能完成的，還得靠這些人守城。

  葉峰的臉色變得很難看，說：「從北牆調人過來，一邊戰鬥一邊換防，把剩下的羽箭全部搬到南牆來。還有燃燒彈，待敵人發起衝鋒之後，一股腦兒往下扔，務必要擋住它們的腳步。」

  將士們重新抖擻精神，做好防禦準備。

  獸人因為有盾牌進行遮擋，羽箭的殺傷力被降到了最低，它們先是快速衝鋒，躲過拋石機的攻擊，待進石彈的最小攻擊區域之後，放緩速度朝著城牆徐徐推進。

  在獸人的腳邊，六百隻牙獸匍匐前進。

  雖然每一秒都有獸人倒下，但是它們還是很快來到城牆下，虎人、狼人和豹人同時扔掉盾牌，然後飛身躍起。

  守軍利用狼牙棒禦敵，但還是有一批獸人成功躍上城頭，揮舞兵器開始收割生命。

  「高手團，出擊！」葉峰高聲下令。

  與此同時，葉雲揚和蒲老沖向發號施令的虎人，一路上神擋殺神，很快來到虎人身邊。

  虎人知道不是對手，它扭頭就跑。

  司羿放出九齒狼牙箭，正中其後頸，箭頭從它的咽喉處透出。

  虎人瞪著眼睛倒在地上，蒲老如同雄鷹一般從空中撲下，揮刀砍斷牛頭人的腦袋，牛角號掉在地上。

  二人同時回頭，奇怪的是攻擊方未曾發生任何影響，依然保持著之前的進攻節奏。

  數百獸人在城牆上與守軍廝殺，高手團漸漸落了下風，葉峰、贏洛玥和贏琪加入戰鬥，卻沒能挽回頹勢。

  下面，幾百隻牙獸正在破壞城牆，它們用兩隻前爪配合門牙，不管是石頭、磚頭還是夯土，一律被扒-開咬碎。

  士兵們扔下燃燒彈，身體著火的牙獸一邊慘叫，一邊打滾兒滅火。

  出現一個很奇怪的現象，凡是著了火的牙獸，全都會主動退出打洞的行列，馬上會有新的牙獸補上去。

  片刻功夫，第一批牙獸已經完全消失在城牆裡，燃燒彈對它們起不到任何作用。

  看到這一幕，葉雲揚的眼睛紅了，說：「蒲老，我們得回去幫忙，萬不可讓對方攻破城牆。」

  一旦城破，防守方將進入十分不利的境地，一百多萬守軍和數十萬居民必定遭殃。

  「聽你的，少帥。」蒲老轉身而去。

  兩人鑽進牙獸打的洞，將它們一一殺死。

  但還是有幾隻牙獸順利打穿城牆，不過馬上死在預備隊將士的亂刀之下，洞口也在第一時間用石頭堵住。

  城牆上的混戰愈加激烈，高手團損失很大，半數人英勇戰死，剩下的一半人當中，九成以上都受了輕重不一的傷。

  葉峰一刀將面前的豹人劈翻，大聲喊道：「將士們，一定要把城牆守住，不可放一兵一卒進來！」

  城中突然有十幾處地方同時著火，他眉頭緊皺，心中祈禱千萬不要出亂子。

  大街上，魏文成帶領隊伍朝著火場處疾馳而去，命令：「第一隊去西邊，第二隊去北邊，見到可疑之人不要放過，先將他們就地正法，然後再組織救火！可惡的傢伙，居然在咱們拼命的時候偷偷捅刀子，任何敢於明火執仗者，全部殺無赦!」

  「遵命！」將士們高聲回應。

  開戰之前，葉雲揚想到會有人趁機搞小動作，建議讓魏成文率領五萬人負責城中治安。

  放火的人被砍倒在地，火勢很快得到控制。

  南城牆上血流成河，守軍和獸人的屍體堆積出厚厚的一層，獸人還在不要命的往上跳，守軍如潮水一般湧上來，激烈的廝殺從未間斷。

  一些善於跳躍的妖獸出現在城頭，讓原本就已經落了下風的守軍雪上加霜。

  這樣的情況維持了十幾分鐘，一名牛頭人撿起地上帶血的牛角號，吹出急促的嗚嗚聲。

  獸人就像是商量好了似的，同時轉身跳下城牆，用最快的速度向後撤退。

  守軍將士一愣，待他們反應過來的時候，敵人已經跑遠了，超出了弓箭的有效射程，至於中型拋石機和床弩，在之前的激戰中被毀的一塌糊塗，完全排不上用場。

  葉峰想不明白，敵人只需要再堅持十分鐘，就能控制大部分的城牆，為什麼要後撤，它們又有什麼陰謀？

  葉雲揚飛上城牆，說：「下面的情況不容樂觀，很多地方都快被牙獸打穿了，經不起它們的下一次的衝鋒。」

  葉峰眼眉一挑：「我明白了！它們是要集結隊形展開第三次攻擊，如果我猜的不錯，這次沖在前面的還是妖獸，牙獸將城牆挖倒，妖獸們一擁而入，獸人跟著殺進來！」

  贏琪俏-臉慘白：「這麼說的話，我們真的守不住了？」

  葉雲揚抬起頭，望向蔚藍色的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