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沉痛一

  想起還遠在朔方城外觀看等消息的柴紹，許子陵心中滿是羞愧，人家在那邊吃灰，自己卻在這吃酒。

  許子陵幾人此刻都喝的搖搖晃晃的，於是又風風火火的騎著馬來到了朔方城，又一次把大門打開了。

  朔方城外，柴紹看著這大門關了又打開，心中滿是疑惑，許子陵這廝搞什麼鬼？到底安不安全你倒是給句話啊，老子都快被這風沙把眼睛吹腫了！

  許子陵挺不好意思的，朝遠處的柴紹打了一個安全的信號。

  柴紹見後，心中大定，長吁了一口氣之後，帶著一眾唐軍浩浩蕩蕩的朝城門口走去。

  見到柴紹、薛家兄弟來到面前之後，許子陵一馬當先，哈哈大笑，模樣甚是豪放，來到柴紹面前道：「將軍，下官已經確認了，一切安全啊……嗝。」

  一股濃重的酒氣在柴紹面前飄過，柴紹忍不住皺了皺眉頭，再看看這幾個騎在馬上東倒西歪的傢伙，疑惑的問道：「你們不會去喝酒把我等忘了吧？」

  

  日，這傢伙把老子看成什麼人了？老子是那種人嘛？今天這事純屬意外！

  「嘿嘿，柴將軍說的哪裡話，我是怕他們有詐啊，你想啊，若是他們把我等迎入城，然後慶功酒給我們下毒，那我等不就抓瞎了麼？所以……哎，柴將軍不必感謝我，為了兄弟們的命，值了！你們說，是也不是？」許子陵朝身後的常何和梁洛仁等人問道。

  「對對，我們隊長就是……就是這個……嗝，打算的！」常何附和道，就連一旁的梁洛仁也一口一個極是極是的。

  柴紹扇了扇酒氣，極是，極是你娘個頭，許子陵這小子在懷疑你，你他娘的還極是，你這不是喝醉了是什麼？

  柴紹也懶得和這些人說，剛剛那句話就不應該問，反正朔方已經拿下來了，這便成了。

  「進城！」柴紹一聲命令，大唐軍隊正式占領朔方。

  貞觀二年，十月二十日，存活在大唐最後一股獨立勢力在右衛將軍柴紹，殿中少監薛萬均，驍龍內衛右郎將許子陵的帶領下，不費一兵一卒的解決了。

  還沒有回京，一系列的升遷消息便傳到了軍中，擢升柴紹為左衛大將軍，薛萬均擢升左屯衛將軍，薛萬徹擢升。

  「柴將軍，這升遷之人就這麼多？」許子陵為了確認自己耳朵沒聽錯，於是問柴紹道。

  「呵呵，是的！」柴紹道，「想必許郎將的應該是要回去之後加封吧！」

  許子陵笑道：「可能，可能。」

  可能個屁，老子這一次估計又是白來了，不升官，最起碼賞賜點錢啥的？還沒有人家小梁大方！

  又按照李世民的要求，把朔方城內的防務及官位配置從新做好之後，十月三十日，柴紹帶著大軍班師回朝。

  看著不遠處的長安城門，幾人心情甚好，尤其是柴紹那三人，一路上說了不下十次，進了長安城要請許子陵吃酒啥的。

  許子陵狠狠的鄙視了這三人，心理極度不平衡，吃，老子吃傻你們，你們這三個豬頭，基本上都沒幹事，升遷卻這麼猛，不吃你們我吃誰去！

  幾人各懷心思，有說有笑了一會，便徑直的入了長安城內。

  朱雀大街寬闊依舊，只是人煙稀少，這到也沒有什麼奇怪的，可是一路下來，一股濃濃的壓抑氣氛死死的壓在許子陵的心口。

  已經快要入李世民的東宮了，為什麼不論守城的侍衛還是路過的百姓都死氣沉沉的？長安莫不是發生了什麼事？

  許子陵心中有一絲不祥的預感，加速的朝顯德殿走去。

  天空灰沉沉的，狂風在許子陵耳邊略過，一股股冷氣不自覺的進入許子陵的體內，他抬頭看了看天，看來長安的第一場雪馬上就要灑下了。

  顯德殿，李世民率領眾大臣都齊齊的在大殿內等候著，殿內氣氛十分壓抑，每個人臉色都不是太好。

  許子陵很疑惑，這李世民就算迎接我們打了勝仗也不用如此沉痛吧？這模樣到像是我們犧牲了一般，莫不是這傢伙準備來個突然驚喜啥的？

  「人都到齊了！」李世民聲音十分的低沉，「今日我要宣布兩個消息，一個好消息，一個壞消息！」

  許子陵在眾位大臣身後最不起眼的地方站著，此刻聽了李世民這話之後，心中一緊，這好消息自然是柴紹打了勝仗無疑，但是此刻聽到李世民的語氣，說明這壞消息一定比大勝仗還要震撼，可是現下能有什麼壞消息呢？

  「這壞消息，便是我貞觀損失了一位良臣，朕損失了一位朋友！」李世民說到此處已經潸然淚下。

  「杜如晦，字克明，京兆杜陵人，武德元年為秦王府屬官，克明參與機要、軍國之事，剖斷如流……貞觀元年升為兵部尚書，二年十月擢吏部尚書，十月三十日病瓮……」李世民拿著手中的絹布，語氣十分的低沉，聽得出來，他此刻心情極其沉重。

  許子陵甚至都沒有聽清楚李世民再在說些什麼，聽到杜克明死訊的時候，許子陵只感覺頭一暈，差點沒站穩就倒了下去。

  老杜死了？老杜病死了？不可能絕不可能！前兩日才找孫思邈醫過，他不可能病死的！

  許子陵能從秦王府脫穎而出，引起李世民的注意，可以說都是老杜的功勞，沒有他杜如晦的舉薦，或許現在自己還在秦王府做一個小小的隊正！想起和老杜的一幕幕，許子陵眼中不知何時已經泛滿了淚水，這是到唐朝之後，第一次哭泣。

  「不可能！」許子陵的吼聲震破整個顯德殿，他現在雙目猩紅，滿目含淚，看上去十分恐怖。

  「放肆！給我把這廝拿下去！」李世民此刻也是怒了，許子陵的心情李世民可以理解，可是在堂堂大殿下，若是仍由這般沒的規矩，日後李世民將如何治理群臣？當即李世民便下令，命人把許子陵關進大理寺！

  李世民吩咐散朝之後，重重的躺在了龍椅上，此刻從未有過的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