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2章 陸亞尊,你放開我!
2025-02-15 01:46:07
作者: 寂夜風吟
「陸亞尊,你給我站住!你不許接近品甜!」楚飛陽隨後沖了出來,衝著陸亞尊的背影高聲喊道。他正要追過去,然而卻被蜂擁的媒體立刻圍了個水泄不通。
「楚飛陽,你和林品甜到底是什麼關係?為什麼你會出現在這裡?」
「林品甜是不是用了什麼見不得人的手段,為什麼能讓你和歐總同時出動?」
「陸少爺為什麼會在這裡?他和林品甜不是已經分手了麼?」
……
楚飛陽和隨後走出來的歐天浩頓時被媒體鋪天蓋地的問話砸了過來,兩個人被媒體堵住,一時竟然不得脫身,只好眼睜睜地看著陸亞尊抱著林品甜離開。
醫院裡,謝藝冰陪著謝母在散步,滿臉的憂心忡忡。懷孕了三個月,她的腹部已經變得越來越明顯了,曾經的尺碼已經穿不下了,只好穿了一件寬鬆的灰色運動衣。
「媽,我真擔心。」謝藝冰一邊陪著謝母散步,一面擔憂地看著謝母,「亞尊哥出院肯定是為了那個女人,你說,他們兩個一旦重新在一起,會不會舊情復燃啊?到時候我前面的一切努力不就付之東流了麼?」謝藝冰擔心地問道。
謝母胸有成竹地一笑,一雙狡黠的眸子四處看了一下,然後又笑著湊近謝藝冰的耳朵:「你放心,媽媽留著後手呢。」
謝藝冰疑惑地看著謝母。
謝母從口袋裡掏出一封信,遞給謝藝冰:「看看這是什麼?」
謝藝冰疑惑地將那封信拆開,上面竟然是用陸亞尊的口吻寫給林品甜的一封信。謝藝冰一口氣把那封信讀完,臉上的疑惑消失了,轉而佩服地看著謝母,讚嘆道:「看來,我這個做女兒的真是小看媽媽了,姜果然還是老的辣。」
謝母笑道:「我已經叮囑過警察局的局長,讓他像個藉口把林品甜拘留一個月。如果這個計劃出現意外的話,這封信就起到作用了。我拖人模仿陸亞尊的筆跡,寫了封絕情的信送到林品甜的手中,這樣一來,就算是陸亞尊出面去救林品甜了,兩個人之間的誤會也只能不斷地加深。你想想看,陸亞尊和林品甜,兩個人都是誰也不肯先向對方低頭的,這樣他們之間的矛盾就會越來越深--只要你溫柔體貼,賢淑孝順,加上你已經懷了陸亞尊的孩子,又有安若琳在中間撮合,還怕不能順利地嫁入陸家麼?」
「媽媽說得有道理。」謝藝冰的顧慮被打消了,又有些擔心地看著自己腹中的孩子,對謝母說道:「媽,肚子裡的孩子怎麼辦?難道就任由他這樣長下去?孩子生出來早晚會出事的啊。」
謝母毫不猶豫地說道:「所以說這個孩子堅決不能生下來。」
「那該怎麼辦?做流產?」謝藝冰疑惑地看著謝母。
謝母神秘地一笑,道:「傻孩子,難道你還沒發現這兩天自己有什麼異常麼?你以前常常嘔吐,可是現在呢?」
經過謝母這樣一提醒,謝藝冰才察覺到自己的反應果然沒有那麼劇烈了。想起這兩天,也不嘔吐了,似乎也感覺不到腹中孩子的動靜了,思索了一下,不由得驚愕地看著謝母:「難道?」
謝母哈哈一笑,道:「你真是太粗心了,我悄悄地找醫生開了藥方,望你的飲食裡面放了藥。這不,藥物這麼快就見效了。」
謝藝冰對於謝母這樣的舉動不由得大吃一驚,想起自己上次因為她塞進來的那一粒藥丸休克了過去,差點送了性命,便像是看著陌生人一樣看著謝母:「媽,上次發生的事情難道你忘記了麼?我身體剛剛恢復,你又在我的飲食里下藥?!」
一陣寒意直湧上謝藝冰的全身,她睜大眼睛,吃驚地看著眼前的謝母,挽著她的胳膊不知何時驀然間鬆開了。
「媽,你為了讓我能夠嫁入陸家,居然不顧我的生死?難道嫁入陸家對你而言,比我的生命還重要麼?」謝藝冰不敢置信地看著謝母,眼圈慢慢地泛紅了。
謝母急忙安慰道:「女兒,媽這還不是為了你好麼?我也是為了你的前途才這麼做的啊。誰不想自己的女兒將來享盡榮華富貴、衣食無憂呢?」
謝藝冰聽著謝母的解釋,依舊是不敢置信地搖著頭。她甚至開始懷疑,站在自己面前的這位,到底是不是自己的親生母親。
「少爺回來了!」
醫院裡忽然傳來一聲尖叫,接著所有人都快速地跑了出去,謝藝冰和謝母朝著那些人的呼喊聲驚訝地回過頭去,看到陸亞尊正抱著林品甜走了進來。
兩個人的姿勢是那樣的親密,頓時讓謝藝冰感到一陣醋意。她和陸亞尊在一起這麼長時間,除了偶爾簡短的談話之外,似乎在沒有什麼別的事情發生了。而這些談話,還多半是她主動挑起的。
看來陸亞尊的心中還是惦記著林品甜,哪怕他已經和林品甜分手,哪怕他知道謝藝冰懷著他的孩子,卻依舊毫不避嫌地抱著林品甜當眾走來,絲毫不顧及別人的閒言碎語
兩個護士在不遠處交頭接耳地議論道:「少爺抱著的那個女人是誰?謝小姐不是已經懷了他的孩子麼?」
另一個護士說道:「少爺當眾抱著別的女人進來,擺明了是不把謝小姐放在眼裡。不過啊,聽說,他懷裡抱著的那位林小姐才是他的初戀呢,謝小姐根本是自己纏著他的。」
火氣頓時在心中升騰起來,謝藝冰臉色漲紅,緊緊地咬著牙齒,立即沖了上去,給兩個護士各自一個狠狠的耳光。
「賤人!我已經警告過你們了,不許在我面前提到林品甜那個狐狸精,你們都忘了麼!」
兩個護士被扇得半邊臉都腫了,有氣又惱,想開口又礙於謝藝冰和陸亞尊的關係,不敢說話,便只得忍了,委屈地要離開。
「站住!」謝藝冰在護士背後厲聲喝道,兩個護士又嚇得急忙站住腳。
謝藝冰走到兩個護士面前,一雙黑眸已是赤紅,聲色俱厲地對兩個護士說道:「我再次警告你們,以後如果再敢在那個賤人面前提起我的壞話,我立刻讓你們滾出醫院!」
兩個護士有氣不敢出,只好在委曲求全地向謝藝冰認了錯,低頭離去。
「謝藝冰不過是仗著少爺的威風,有什麼好驕傲的?我看,她到那個林品甜面前,連十分之一都不及!」剛離開謝藝冰的視線,一個護士就憤怒地啐了一口,憤憤不平地說道。
另一個護士也說道:「就是,那個女人現在倒是驕傲,指不定有天誰會落到誰手裡呢。早晚有一天,我會出了心中這口氣,把她給我的全部還給她!」
「就是!」另一個護士也憤憤不平地說道。
謝藝冰打完了兩個護士,心中的怒火還沒有緩解,便想上前去找陸亞尊理論,卻被謝母一把拉住,向謝藝冰使了個臉色。
「你忘記我跟你說的話了?無論任何時候,你在陸亞尊面前,一定要表現出溫柔賢淑的樣子,你現在這樣去找他倫理,本來你在他心中就不算什麼,現在過去了,豈不是更加被他嫌棄?」
謝母的一番話點醒了謝藝冰,她便有些委屈地看著對謝母道:「媽,那你說怎麼辦?難道讓我眼睜睜地看著亞尊哥被那個狐狸精搶走?」
謝母搖搖頭,老謀深算地目光緊盯著謝藝冰,語重心長地說道:「想嫁給這樣的大戶人家,首先要有的,就是寬容的胸懷。所以,無論在任何情況下,就算你再生氣,也要表現出一副十分大度的樣子,你明白麼?」
「我明白了。」說完,謝藝冰一笑,便做出一副焦急的模樣,朝著陸亞尊走了過去。
「林小姐怎麼了?快來人啊,救救品甜!」謝藝冰邊朝陸亞尊走過去,邊十分擔心地看著林品甜喊道。
醫生和護士早已經準備好了,慌忙把林品甜接進了醫院。
「放心,這是最好的醫院,林小姐一定不會有事的。」謝藝冰看著陸亞尊擔心的樣子,內心覺得醋溜溜的,但是即便這樣,也依舊做出一幅笑臉,柔聲地安慰道。
這讓陸亞尊有些意外,他抬起烏黑的眸子,不動聲色地打量著面前的謝藝冰,從她的臉上只看到了擔心和憂慮。謝藝冰這個女人不是一向和林品甜水火不容麼?今天怎麼關心起她來了?難道謝藝冰真得變了?
想到這裡,陸亞尊面無表情地向謝藝冰解釋道:「我之所以親自抱著她來醫院,只是因為她病得有些重,並沒有別的原因。」
陸亞尊的解釋讓謝藝冰心中長舒了一口氣,頓時感動地紅了眼眶。一直以來,陸亞尊都是跟隨著自己的意願走,從來不在乎她的感受,但是現在,他竟然開口向她解釋了。
「沒關係的,亞尊哥,」謝藝冰急忙笑著說道,「品甜妹妹生病了,我心裡也很擔心,真希望她能早點醒來。」說完,她下意識地摸了摸隆起的肚子。
陸亞尊深邃的眸子望了她一眼,語氣不再冰冷:「你現在有孕在身,不要一直在這裡呆著了,回去早點休息吧。」
喜悅再次在謝藝冰的心中蔓延開來,陸亞尊居然關心她了!看來謝母說得果然沒錯,男人不會喜歡不懂事的女人。
謝藝冰沖陸亞尊一笑,轉身走了出去。病房裡,醫生正緊張地為躺在床上的林品甜量體溫,打點滴。陸亞尊望著臉色蒼白、緊閉著雙眼的林品甜,心裡感到被什麼揪了一下,眉頭再次緊緊地皺了起來。
「少爺,林小姐是嚴重的營養不良,導致昏厥。情形並不是很嚴重,多補一下身子,多休息一下就會恢復的。」醫生在做完簡單的檢查後,過來向陸亞尊匯報。
陸亞尊高大的身子站在林品甜的床邊,不知何時,眼底的堅冰慢慢融化,陸亞尊的目光變得溫柔。他不由得彎下腰去,纖細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撥開林品甜額前散落的幾縷長發,大手也握緊了林品甜柔軟的小手。
「林品甜,你一定要醒過來,聽到了麼?」陸亞尊心疼的口吻中帶著命令。林品甜絕對不能有事。
「咚、咚--」病房的門口傳來輕輕的敲門聲,陸亞尊回過頭,看到瑞奇正站在門口。
「什麼事?」陸亞尊鬆開林品甜的手,站起身來,望著瑞奇。
「少爺,警察局的局長知道自己犯了錯,為了表示自責,他特意寫了一封信給少爺,請求首頁能夠放過他。「瑞奇說這,走過來,雙手把信封奉上,畢恭畢敬地遞給陸亞尊。
陸亞尊用眼睛的餘光淡淡地掃了一下瑞奇手中的信,想起林品甜在警所里經歷的一切,烏黑的眸子一沉,聲音冰冷地說道:「沒必有寫信了。從今天開始,警察局的局長,換人。」
瑞奇知道陸亞尊說一不二,便只說了一句「是」,隨後把那封信收了回來。
「少爺,關於藥物的調查,已經有了一些進展了。」瑞奇壓低了聲音,說道。
陸亞尊一雙犀利的眸子看著瑞奇,等待他把話接著說下去。
「那瓶導致謝小姐休克的藥,是從義大利空運到法國,隨後又從法國帶到國內的。我查了藥物到國內的時間,那幾天林小姐都在公司內,所以排除林小姐的嫌疑。但是那兩天……謝夫人正好從法國來到國內。」
陸亞尊的眸子不由得緊緊地皺了起來。思索了一會兒,陸亞尊終於開口說道:「藝冰是謝夫人的女兒,謝夫人怎麼害自己的女兒?這件事情只是時間上的巧合罷了,繼續調查,我需要精確的結果。」
雖然時間上有巧合,但是陸亞尊依然無法相信藥物就是謝夫人帶來的。謝夫人一新想要撮合謝藝冰和陸亞尊,謝藝冰懷孕了他理應高興才對。
「是,少爺。公司的四十周年的慶典活動明天就要開始了,少爺恐怕不能留在醫院照顧林小姐了,這次慶典活動,少爺必須要參加的。」
「知道了。」陸亞尊冷冷地說道,陸氏集團的慶典,安若琳早已經命令他不得缺席。
夜幕漸漸地降臨了,病房裡溫和的燈光打開,淡淡的橘黃色燈光照在林品甜的小臉上,經過一個下午的休息,那張小臉慢慢恢復了紅潤的顏色。
陸亞尊懸著的心放了下來,高大的身子站在不遠處看著林品甜,白色的緊身襯衫若隱若現地顯現出他好看的肌肉線條。
林品甜沉睡的樣子十分嫻靜,完全沒有了醒來的那份潑辣勁兒。短短的幾天不見,倒像是隔了幾年。林品甜不知何時微微地翹起了嘴角,微笑的樣子像是做了一個美夢。陸亞尊凝視著她,心情也舒朗了起來,高大的身子在她床邊坐下,修長的手指輕輕地划過她的面龐。
「亞尊……」林品甜在夢中呢喃著陸亞尊的名字,眉頭也緊緊地皺在了一起。
陸亞尊的心裡一動,手指停在了林品甜的臉頰上。
「不要這樣對我……」林品甜喃喃自語,迷糊中不知何時,小手握住了陸亞尊的手,不肯鬆開。
陸亞尊烏黑的眸子深深地凝視著面前熟睡的女人,眼眶不知何時已經泛紅。
「林品甜,你這個女人,為什麼要一次又一次地讓我為你動心?」陸亞尊的眉頭緊緊地鎖在一起,凝視著面前惹人憐愛的林品甜,真想把她用力地擁入懷中。
「不要離開我……」握住了陸亞尊的手,林品甜似乎覺得安心多了,一雙彎月般的眉慢慢地放鬆,長長的睫毛也停止了顫抖。
雖然林品甜睡著了,陸亞尊的心情卻無法平定下來了。他原本以為自己已經對林品甜徹底失望了,可是她只是輕輕的一句話都能讓他的內心翻起巨大的波瀾。他確信自己已經中了愛情的毒,並且已經病入膏肓了。
「林品甜,你真是個壞女人。」陸亞尊忍不住伸出手指輕輕地捏了捏林品甜的鼻尖,俯身在她的唇上輕輕地印下了一個吻。
剛走過到門口準備給陸亞尊送飯的謝藝冰無意中看到了這一幕,整個人都僵硬在那裡,手指驚訝地捂住了嘴巴,轉身向門外跑回了房間,倒在床上便哭了起來。
謝母有些吃驚地看著謝藝冰丟在地上的飯盒,走過去坐在她身邊,詢問道:「怎麼了?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你不過是去給亞尊送個飯,怎麼回來就哭起來了?」
謝藝冰披頭散髮地從床上做起來,雙目泛紅,委屈地說道:「媽,你不知道!我竟然親眼看到亞尊哥吻那個女人!」說完又開始哭了起來。
謝母看著哭得泣不成聲的謝藝冰,只好嘆口氣,安慰謝藝冰道:「好了,別哭了。畢竟林品甜是亞尊的舊愛,林品甜現在住院了,他難免會擔心的。」
謝藝冰哭著問道:「我該怎麼辦?這樣下去他們早晚會舊情復燃的!」謝藝冰說完,忽然腹部一陣劇烈的絞痛,臉色也瞬間變得煞白。
「媽,我肚子痛,肚子痛……」汗水從謝藝冰的額頭滲了出來,她用力地摁住腹部,痛苦地叫出聲來。謝母焦急地看了一下窗外,發現四處沒人之後急忙轉身回來,一把捂住了謝藝冰的嘴。
「你叫喊什麼?這醫院裡到處都是人,難道你想讓他們再把你拉過去檢查不成?」謝藝冰忍住劇痛,額頭的青筋暴起。
「是藥物起作用了!」謝母興奮地眉開眼笑,看著滿臉汗珠的謝藝冰,「這種藥藥性比較舒緩,需要服用一段時間才會見效,你看,現在有效果了不是麼!這個孩子很快就能流掉了!」
興奮了好一陣兒,謝母像是想到了什麼,十分嚴肅地湊到謝藝冰的耳邊,對她耳語了幾句。謝母的話讓謝藝冰似乎也忘記了疼痛,臉上露出了勢在必得的笑容。
「明天就是陸氏集團公司的慶典了,你一定要忍到明天!」謝母用力地捏了捏謝藝冰的肩膀。謝藝冰只好忍著劇痛向謝母點了點頭。
她心裡清楚,自己肚子裡的孩子已經保不住了。也只有她自己心裡清楚,她是多麼的渴望自己能夠嫁給陸亞尊。為了嫁給他,謝藝冰甚至逼自己用意念來決定肚子裡孩子的命運。
明天,陸氏集團最盛大的周年慶,所有知名的藝人都會到場。明天,將會上演一齣好戲,一出直接把她送入陸家大門的好戲。
想到這裡,謝藝冰的嘴角浮現出一抹勝利的微笑,儘管臉色蒼白,卻還是掩飾不住她心裡的喜悅。
「媽,給我挑選一件好的衣服吧,明天,我一定要成為整個公司里最閃亮的人。」謝藝冰緩緩地走到梳妝檯前,在鏡子面前坐下,凝視著鏡子裡自己瘦削的臉蛋。
這些日子,為了這個孩子,可把她折騰苦了。
「恩……」
夢鄉中的林品甜從櫻唇中發出一聲呢喃,臉頰上微微發癢的感覺讓有些驚動了沉睡中的她,翻了個身之後,林品甜烏黑的眸子動了兩下,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長長的睫毛撲閃著,林品甜剛從沉睡中醒來,就感到臉上有一種異樣的感覺。睜開眼睛,發現一隻熟悉的手正輕輕地撫摸著她的臉頰。
是他!
林品甜心裡一動,感覺到從陸亞尊的手心傳來的溫暖。這種感覺似乎好久都沒有過了,一種熟悉的暖流緩緩地流淌過她的心田,忍不住閉上眼睛,靜靜地感受著這種久違的感覺。
然而剛一閉上眼睛,痛苦的一幕就在眼前浮現了。
「……帶著你的東西,從這裡,滾出去!」
「……林品甜,我不會原諒你……」
……
爭吵的那一幕,還有那封信上的內容卻再一次提醒了林品甜。她不該繼續沉迷於這種虛幻的美好,再次陷入陸亞尊的溫柔的陷阱中。
想到這裡,林品甜驀然間睜開了眼睛,小手用力地抓住了陸亞尊的大手,將他推向一邊。隨後,自己掙扎著從床上坐了起來。
陸亞尊一愣,沒想到林品甜已經醒來了,有些吃驚。想起自己剛才的舉動,又覺得有些尷尬。
林品甜坐直身子,一雙烏黑的眸子死死地盯著陸亞尊,憤怒的目光從那雙烏黑的大眼睛裡流露出來。
「陸亞尊,你離我遠點,不要再接近我!」林品甜一開口便是歇斯底里,眼前又浮現出謝藝冰隆起的肚子。她覺得自己被欺騙了,她活在陸亞尊的謊言中。
「你以為我是在你接近你麼?你錯了!」陸亞尊聽到林品甜的話,也不肯先低頭,將手中已經拿好的熱毛巾重新重重地摔進水盆里--那是他打算為她擦臉的。
「我不會因此而原諒你的,也請你離我遠點,不要再影響我的心情,不要再干擾我的生活!」林品甜失控地吼叫道,瘦弱的身子因為憤怒而劇烈地顫抖起來,儘管她一再努力克制住自己的眼淚,然而兩行淚水還是不受控制地從眼睛裡流了出來。
陸亞尊本想開口冷冷回擊,看到林品甜那副楚楚可憐的樣子,內心柔軟的角落又被狠狠地觸動了。真是個可惡的女人,連跟她吵架都捨不得!
陸亞尊只好壓抑住心裡的一腔怨火,氣惱地用手抓了抓頭髮,袖長的手指叉在腰間,對林品甜說道:「好,看在本少爺今天心情好的份兒上,我不跟你一般計較。」說完便氣沖沖地轉身走出了林品甜的房間。
這個女人,剛一醒來就弄了他一肚子火氣。
「陸亞尊,你給我站住!」陸亞尊剛走到房間門口,林品甜尖叫著的嗓音就從身後傳來。高大的身子站住,眉頭緊緊地鎖在一起:這個女人,又怎麼了?
「誰讓你把我送到醫院裡來的?你給我聽著,我的事情,以後不許你管!」林品甜身子剛一康復,就從床上跳了下來,走到陸亞尊背後,死死地盯著他高大的身子,一張小臉漲的通紅。
「我沒有要管你的事情。」陸亞尊轉過臉來,臉上的表情恢復了以前的冰冷,「我之所以這麼做,都是看在你可憐的份兒上--我只是同情地位比我低的人,不是因為要過問你的事情,你明白了麼?」
充滿挑釁的聲音頓時讓林品甜的心裡火冒三丈,兩雙眸子對峙起來,終於,陸亞尊率先轉過了頭去,聲音冰冷地說道:「你的身子還沒有痊癒,繼續乖乖躺回去休息,最好不要亂動。」
想起林品甜那張憤怒的小臉,陸亞尊心裡憤憤地說道:「女人!難道你就這樣恨我麼!」
林品甜心裡正在惱恨陸亞尊,倔強地轉身回去,把桌子上自己的衣服「粗暴」地塞進行李中,提著行李恨恨地瞪了陸亞尊一眼:「我不需要你可憐!像你這種不值得別人愛的人,才是最需要人可憐的!」說完轉身便要往外走。
林品甜的話如同一把利劍,直刺陸亞尊心中最柔軟的地方。記憶中不由得想起那些過往的日子,那些不堪回首的痛苦記憶。
……
「媽媽,我的數學考了一百分!」
稚嫩的陸亞尊出現在安若琳面前,從背後變戲法似的拿出一張試卷,開心地遞到安若琳面前--面前的女子,正有限地翹著二郎腿,修長如蔥一般的手指正啪啪地按著手機鍵。
「知道了。」安若琳不咸不淡地說道,眉頭微微皺起,似乎有些厭煩陸亞尊的忽然出現打斷了她的興致。
臉上的笑容變成了失落,陸亞尊開心的語氣隨即也低落了下來,撅著嘴巴,撒嬌地扯著安若琳的衣服:「媽媽,你看看嘛。老師說我是班裡最優秀的孩子……」
然而這句話卻似乎並沒有然安若琳感到開心,不只是哪裡觸怒了安若琳,她忽然臉色一變,把手中的手機狠狠地摔在桌子上。
「你怎麼這麼不聽話?我已經說過了不希望你過來煩我,難道你忘記了麼?」安若琳的語氣中充滿著憤怒,一張蒼白的臉嚴肅地望著陸亞尊,冰冷的語氣讓他感到驚訝,眼前的安若琳也感覺到陌生起來。
烏黑的童眸中,開心慢慢地變成了失落,冷凌車揚起卷子的手終於慢慢地垂下,他低下頭,站在安若琳面前,像是一個犯了錯的孩子--可是他卻不知道自己哪裡做錯了,仿佛在安若琳眼中,無論他怎麼做,她都不會喜歡。
「還愣在這裡幹什麼?」安若琳聲音冰冷地說道,絲毫不理會陸亞尊眼裡的淚水已經滑落下來。
從他很小的時候開始,他便覺得自己是多餘的。雖然他身上的每一件衣服都是名牌,雖然他的每一門成績都很優秀,但是他卻從來不感到開心。在很小的時候,他便學會了在每個人面前都掩飾著自己所有的情緒,臉上剩下的只有冷漠。
可是冷漠的外表下,卻藏著一顆孤獨而受傷的心。
林品甜的話讓陸亞尊所有的回憶瞬間湧上心頭,那些潛藏在心底的痛苦頓時如同夜晚的猛獸一般,從巢穴里咆哮著衝出來,在他滿是傷痕的心裡肆意地嘶吼著。憤怒和痛苦一併湧上心頭,烏黑的眸子如獵豹一般泛紅。
林品甜的話觸怒了陸亞尊,他本打算不跟這個受了傷的女人計較,可是那樣一番話卻令他驀然間轉過身來,高大的身子以排山倒海的氣勢壓了過來,有力的大手一把扼住了她纖瘦的手腕,把她用力地推到牆上去。
「女人,你是在嘲笑我麼!」冰冷的眸子中是不可掩飾的怒火,陸亞尊熾熱而急促的氣息撲面而來。他的內心是高傲的,卻也是脆弱的。
「怎麼?被我戳中軟肋了?」林品甜冷笑一聲,揚起挑釁的臉,一雙烏黑的水眸毫不畏懼地盯著陸亞尊已然泛紅的眼睛:「難道我說錯了麼?你的高傲,不過是為了掩飾內心深深的自卑。你所有用的一切,從來都是外表上的;你的內心,是孤單的,是卑微的,是可憐的……」
林品甜的每一句話都戳中了陸亞尊的心,緊盯著那張小臉的眸子充血得厲害。終於,在林品甜的話還沒說完,他便猛然間俯下身來,冰冷的嘴唇狠狠地堵上了林品甜那張靈活的小嘴。
「所以,這就是連你也不愛我的理由麼……」陸亞尊低沉的聲音中帶著顫抖,眼淚不止何時已經從眼睛裡滑落。
「你混蛋,放開我!」林品甜被這個突如其來的舉動驚了一跳,雙手用力地捶打著陸亞尊堅硬的胸膛,卻被他有力的大手一把緊緊地抓住纖細的手腕,他帶有掠奪的吻,不由分說地落在林品甜柔軟的嘴唇上。這個女人激怒了他,他無法容忍她繼續說下去。
「放開我……」林品甜沒有絲毫喘息的餘地,每一句話都被陸亞尊悉數堵了回去,唇齒間的熟悉的香氣再次在陸亞尊的吻中散開,像是帶著挑逗,陸亞尊報復的吻更加激烈。
「唔……」在唇與唇的對抗中,林品甜終於敗給了陸亞尊,貝齒被他撬開,他有力的舌頭猛肆意地侵吞著她口中的芳香,大手也不知何時已經來到了林品甜的腰間,將她牢牢地箍在自己的懷裡,有力的手指像是要扣進她的肉里。
一陣麻酥酥的電流立刻襲遍了全身。陸亞尊的大掌如同帶了火一般,點燃了她冰冷的身體,林品甜在他的撫摸下,雙頰逐漸紅透成櫻桃,柔軟的身子也不由自主地輕輕顫抖了起來。內心想要反抗,可是身體卻一斤完全不聽使喚--該死的,她總是這麼輕易地就淪陷在他的懷抱里。
「女人,說你喜歡我……」口齒間的熟悉的香氣讓陸亞尊瘋狂,直到看到眼前的女人已經完全失去了反抗的能力,徹徹底底地淪陷在他的懷抱里,陸亞尊的眼眸中的怒意才略略消失,霸道的吻從她的櫻唇一路滑落,輕輕地咬噬著林品甜漂亮的鎖骨。
「陸亞尊,你混蛋,我恨你……」林品甜的身子被陸亞尊吻得已然癱軟到了他的懷抱里,嘴裡卻依舊和他對抗。
「你的反應,已經證明了你在撒謊。」林品甜的話讓陸亞尊的眸子再度收緊,大手不知何時已經游離到她堅挺飽滿的胸前,冷不防地一把撕開了她的衣服,低頭狠狠地吮上了她柔軟的雙峰。
「不要--你放開我……」林品甜有氣無力地掙扎著,柔軟似水的身子卻已經完全失去了反抗的力量,只能任由陸亞尊肆意地挑逗著她成熟的身子,一陣陣強烈的電流一遍又一遍地雍邊--這個男人,已經完全掌握了她身體的密碼!
「說你愛我!」陸亞尊的語氣帶著命令,懷抱里的女人讓他感覺到身體的某個部位僵硬了起來,林品甜總是輕而易舉地就能燃氣他身體裡的浴火,這個該死的女人,真得是他的克星。
「唔……」林品甜小小的身子已經完全承受不住陸亞尊的挑逗,大腦已經是一片空白,嘴裡不由自主地發出一陣陣嚶嚀聲,柔軟的身子在陸亞尊的懷裡不安分地扭動著,白皙如玉的身體慢慢變得燥熱。
「我愛你……」林品甜的思想已經完全不受控制,呢喃著說出了這句話,陸亞尊皺緊的眉頭驀然放鬆了,手上的動作也變得溫柔起來。
周圍的溫度驀然升高,無論是懷中女人柔軟的身子,還是那張櫻唇中發出的一陣陣呢喃聲,都讓陸亞尊感到渾身一陣陣的燥熱,抱著林品甜的手力道加緊,讓她更加用力地緊貼著自己的身子。只隔著一層薄薄的襯衫,他可以感受到她身體裡充滿挑逗的誘惑。
而不知何時走到門口的安若琳,看到這一幕的時候驀然間變了臉色,原本那張嚴肅的臉變得更加難看。
她想盡了一切辦法想要阻止這兩個人,卻沒想到,竟然再次看到了這兩個人糾纏在一起。想到這裡,安若琳的眉頭不由得緊緊地鎖了起來,聲音冰冷地厲聲說道:「放肆!:」
陸亞尊回過頭,看到安若琳,將林品甜擋在身後,轉過身去,一張臉上帶著素有的冰冷和桀驁不馴。
安若琳嚴肅的眸子威嚴地掃過陸亞尊和林品甜,一個襯衫的扣子已經鬆開,另一個胸前的衣服已經被扯破,臉色不由得更加陰沉。
「醫院是什麼肅靜的地方,你們這樣成何體統!」安若琳厲聲斥責道,陸亞尊身後的林品甜頓時有修有愧,她已經不止一次答應安若琳不再和陸亞尊糾纏在一起,沒想到現在又被她碰了個正著,如今倒顯得她對陸亞尊死纏爛打一樣。
「這件事情和林品甜無關,」陸亞尊挑釁地看著安若琳,「要責怪就責怪我一個人好了。」對於這位母親,似乎這種交談方式自從他小時候便已經習慣了。
安若琳威嚴的視線落在年輕的林品甜身上,她躲在陸亞尊的身後,一臉的著急和羞愧,似乎想要開口辯解,但是卻只是咬緊了嘴唇,最終還是一句話也沒有說出口。
安若琳望著眼前的林品甜,腦海里不由得浮現出了二十多年前的自己。二十多年前,她就是這樣誘惑陸世傑的,可是現在想想,也許當初那樣的做法並不正確。而今天,自己的女兒又要重走自己這條路了,想到這裡,安若琳不由得輕輕地嘆了口氣,臉上嚴肅的表情也放緩了許多。
她邁著優雅的步子走到林品甜面前,盯著她凝視了一會兒,把肩膀上的披肩取了下來,裹在她被扯開的衣服上。
陸亞尊的眉頭不由得緊緊地鎖了起來,有些疑惑地看著面前這一幕。這樣的舉動,倒不像是安若琳一貫的做法。
「林品甜,我們之間已經不止一次談話了。你和陸亞尊之間根本沒有可能,我可以很直白地告訴你:你配不上陸亞尊。事情就是這麼簡單,我希望你能做個有尊嚴的人,不要讓我看不起你,不要讓別人認為你是在攀龍附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