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7章 我要看到你的離婚協議書
2025-02-15 01:45:56
作者: 寂夜風吟
然而路過一個門口的時候,她的眼睛卻無意間瞥到了裡面的女子--謝藝冰。她正一臉焦慮地坐在大夫對面,低聲對一個女大夫訴說著什麼。
柳菲菲不由得冷冷一笑,心裡想道:「原來謝藝冰也不是什麼天然美女,能長成這樣,不知道付出了多大的代價呢。」正在想著,視線無意間卻看到門診上面懸掛著的「婦產科」三個字,頓時驚訝得下巴差點掉出來。
婦產科?謝藝冰懷孕了?誰的孩子?
據她了解,謝藝冰可是一直死追著陸亞尊不放,可是陸亞尊一顆心都撲在林品甜的身上,就算是謝藝冰霸王硬上鉤--懷孕的可能性也不是很大吧?要知道陸少爺這個人脾氣執拗得很,如果不是他喜歡的女人,就算白送上門,他也會像丟垃圾一樣地把她踢出去的。
第一百四十一章孩子是誰的?
如果和陸亞尊沒有可能,那麼謝藝冰懷的……很有可能是別的男人的孩子。天啊,這可是個爆炸性的新聞,一面死纏著陸亞尊,一面又懷著別的男人的孩子--這個消息,應該算是一個致命的把柄了吧。
想到這裡,柳菲菲用墨鏡把自己的臉擋住,打發走了經紀人和護士,一個人重新溜回了謝藝冰諮詢的門診室。
「……大夫,我現在流產還來得及麼?」謝藝冰的聲音故意壓得很低,然而即便這樣,在安靜的門口還是聽得一清二楚。
「流產當然是可以的,」大夫認真地說道,「只是您要考慮好了,以您現在的身體狀況,還有您現在的年齡,這個時候做流產,是一件非常危險的事情。對您身體的傷害不說,還有可能導致終生不育。」大夫的語氣說得很嚴肅。
在門外偷聽的柳菲菲驚訝地長大了嘴巴。終生不育--要嫁入豪門,穩坐少奶奶的位置,有個孩子來撐腰是必須的,為了流產而要承擔這麼大的風險,以謝藝冰這樣工於心計的女人,應該會明白代價太大吧?
本章節來源於𝚋𝚊𝚗𝚡𝚒𝚊𝚋𝚊.𝚌𝚘𝚖
「可是大夫,無論如何您都得想辦法幫我把這個孩子做掉。這件事情必須神不知鬼不覺,尤其是安董事長和陸少爺……」:
在門外的柳菲菲像是推測被證實了般點了點頭:「看來我猜的果然沒錯,她懷的不是陸亞尊的孩子。」
「您考慮清楚了麼?」大夫再次問道。
「我考慮清楚了,」謝藝冰咬牙說道,「雖然現在流產風險很大,但是懷著這個孩子卻是死路一條。與其坐而待斃,倒不如冒險一搏。事到如今,顧不上太多了,只能先走一步說一步了。」
眼看著就要大手的大好前程,決不能斷送在一個無名無姓的胎兒手中。
在門口的柳菲菲不由得暗自喟嘆道:「柳菲菲這女人的心腸果然不是一般的狠辣。」這個重要的把柄,能用來做點什麼呢?
柳菲菲皺著眉頭思忖了起來。最近關於陸亞尊的母親安若琳還有謝藝冰想盡一切辦法拆散林品甜的消息,她也早有耳聞。陸亞尊住院更是被謝藝冰當成了製造誤會和拆散兩人的大好時機--作為一個曾經在電視劇中屢次出演上位小三的女星,柳菲菲對謝藝冰的一舉一動都能略略猜出七八分。
林品甜是個善良的人,曾經不止一次地幫助過她,現在,是時候為林品甜做點什麼了。想到這裡,柳菲菲的嘴角緩緩地浮現出一個微笑。
「……好了,既然這樣的話,那就把手術定在三天後吧。這件事情,無論如何都不能讓安董事長和陸少爺知道……」
謝藝冰再三叮囑好了醫生,才如釋重負地走出門診室,腳步又恢復了以往的輕鬆。想到腹中這個礙手礙腳的當道者很快就要被除掉了,謝藝冰的臉上又恢復了以往的笑容。高跟鞋邁著優雅的步子,有節奏地踩在醫院光滑的大理石地板上。
「謝小姐,好久不見啊--」身後忽然響起一個聲音,謝藝冰本來有節奏的腳步聲被這個熟悉的聲音震了一跳,腳步頓時變得凌亂起來,加上心中有鬼,一時間身子一踉蹌,險些摔在地上。
「柳菲菲?」謝藝冰站穩身子,回過頭去,看到一臉笑意的柳菲菲,心中有幾分意外,又有幾分不安。
「怎麼了?我的出現讓你感到意外了?要記著我們以前可是聯盟啊--一起對付林品甜的盟友。」柳菲菲意味深長地笑著,狹長的眸子看著謝藝冰。
那種笑容更令謝藝冰感到不安起來,她有些倉促地一笑,對柳菲菲直接開門見山道,「說吧,找我到底有什麼事情。」
柳菲菲笑道:「以前我和你是站在統一戰線的人,可是很抱歉,現在不是了。林品甜的確太善良了,善良到我繼續欺負她就會自己感到良心不安、徹夜難眠--所以,我決定轉移陣營了。」柳菲菲說著,取下墨鏡,圍繞著謝藝冰緩緩地轉了一圈,目光卻徑直落在謝藝冰的腹部。
謝藝冰頓時感覺一陣冷風從腰間刮過。
「這才幾天不見,謝小姐的腰,好像尺寸大了呢。不知道是最近沒有健身呢,還是--」說著,她用細長的手指輕輕地敲了敲謝藝冰的腹部,「這裡面有一塊多餘的肉呢?」
謝藝冰是個聰明的女人,立刻明白懷孕這件事情已經被柳菲菲知道了。頓時變了臉色,一雙烏黑的眸子緊緊地盯著柳菲菲,警惕地問道:「你是怎麼知道這件事情的?這件事情除了你之外,還有誰知道?」
兩個女人都是聰明人,在醫院這種地方不便於講「懷孕」,只好用「這件事情」來代替。
柳菲菲微微一笑:「我是怎麼知道的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和謝小姐都知道,這件事情如果傳出去,會對你造成什麼樣的影響。不過謝小姐也請放心,這件事情到目前為止,還只有我一個人知道;但是如果謝小姐不識相的話,我就無法保證接下來會有幾個人知道了。是一個人,兩個人,三個人,還是……一群人?說真的,這個連我自己都說不準,你也知道,我是藝人,認識的大腕兒小腕兒的,不在少數……」
謝藝冰冷冷地打斷柳菲菲的話:「這個秘密,只能你一個人知道。說吧,你想要什麼交換條件。」
柳菲菲道:「既然謝小姐是個爽快人,那我也就不繞彎子了。我聽說你最近利用安若琳對你的喜愛,屢次聯合她拒絕林品甜和陸亞尊見面,還在中間不停地挑撥矛盾。你用什麼手段挑撥矛盾我倒不管,但是看在林品甜曾經幫過我那麼多次的份兒上,我想幫幫她。」
「你究竟想要什麼?」謝藝冰的語氣冰冷。
柳菲菲冷冷一笑:「很簡單。給她一次和陸亞尊見面的機會,只要你答應我,我就答應你,永遠地把這個秘密保守下去。否則,這個消息一定會很快地傳到陸少爺和安董事長的耳中。孰輕孰重,你自己掂量著辦。」
謝藝冰頓時恨恨地咬住了嘴唇。趁著陸亞尊住院期間,她絞盡腦汁所想的一切方法,都是說服安若琳,不讓林品甜見到陸亞尊,眼看著陸亞尊對林品甜的誤會已經越來越深了,可是沒想到,現在一切的成果都要付諸東流了。
可是如若不答應,後果卻比這個嚴重得多。
謝藝冰猶豫了一下,終於開口道:「好,竟然這樣,我就答應你,給林品甜一次機會,讓她和陸亞尊見面。不過,至於接下來會發生什麼,我希望你不要繼續插手。我的性格想必你是了解的,我們之間的交易也到此為止--我會儘快把這件事情解決掉,我希望你也能夠保持約定,這件事情從今天起,就當沒有發生過。如果你繼續糾纏於這件事情,我一定會讓你看到你不想看到的結果。」
柳菲菲淡然一笑:「我做這些事情,只不過是為了還林品甜一個人情而已。做了這件事情,我心中對她的愧疚也算是減弱了幾分。雖然我的人品不怎麼樣,但是我答應你的事情,還是會說到做到的。你們接下來的事情,我也不會再過問。」
「你最好說到做到。」謝藝冰冷冷道,「明天,如果林品甜要來的話,可以過來。」說完便轉身離開了。
柳菲菲望著謝藝冰的身影,冷冷一笑,心中不知是什麼感覺。一個痴情的女人不顧手段地愛著一個不愛自己的男人,並且為此承擔上了壞女人的罪名,這樣的付出,到底值得嗎?
「柳小姐,除皺手術馬上就要開始了,您準備好了麼?」柳菲菲正在沉思,思緒卻被護士帶著笑意的聲音打斷,便迅速地戴上墨鏡,朝著護士的方向走了過去。
「氣死我了!」謝藝冰剛一回到房間,就把自己狠狠地摔倒床上。她本該想到「隔牆有耳」這句話的,可是卻偏偏沒想到,一個粗心大意,竟然出了這麼大的紕漏。現在這樣一來,前面所有的苦心經營就眼看著就要泡湯了。
如果林品甜和陸亞尊一見面……兩個人之間所有的誤會都會解開,後果將會不堪設想。不行,一定不能讓林品甜順利地見到陸亞尊,就算她來到了醫院裡,也不能順利地見到陸亞尊。想到這裡,謝藝冰的腦海中浮現出了早上的那張娛樂報紙。
現在,那張報紙應該已經被陸亞尊看到了吧?可是為什麼竟然沒有聽到一點動靜?難道他根本沒看那張報紙?不行,必須得讓他看到那張報紙。
想到這裡,謝藝冰有立刻從床上爬了起來,馬不停蹄地向陸亞尊的病房走去。現在肚子裡懷了一個不知名不知姓的傢伙,身子總是時常地感到慵懶乏力,但是為了大好的前程,她忍了。
病房裡,陸亞尊正躺在床上,雖然閉著眼睛,但是並沒有睡著--因為謝藝冰推門進來的時候,他微微睜了睜眼睛,聽到是謝藝冰,又熟視無睹地繼續閉目養神。
謝藝冰尖銳的眸子一眼就看到了那張被放在桌子上的報紙。她還特意把林品甜的新聞放在最上面,但是一整天了,那張報紙卻絲毫沒有動過的痕跡。
「亞尊哥,你現在好點了麼?」謝藝冰關切地問道,向陸亞尊的身邊走了過去。
聽到尖銳的高跟鞋聲,陸亞尊有些厭惡地皺了皺眉頭,佯裝沒有聽到,繼續閉目養神,長長的睫毛十分迷人。
第一百四十一章和別的女人沒什麼兩樣
「這裡的飯菜還合口麼?要不要……我親自下廚去給你煲湯來?」謝藝冰小心翼翼地說著,接著如獲至寶般地拿起桌上那張報紙驚叫起來,「這是誰放在這裡的報紙?」
謝藝冰尖叫聲讓陸亞尊更加不適應地皺緊了眉頭。本來因為一整天林品甜不過來看他,心情已經夠煩悶,沒想到現在還要聽到一個自己討厭的女人不停地一驚一乍。
「不過是一張娛樂報紙,沒有必要這樣大驚小怪。」陸亞尊終於忍無可忍,微微地動了動嘴唇,卻並沒有睜開眼睛。
「亞尊哥,你平時都是不看娛樂報紙的麼?」謝藝冰開口問道。
「沒時間,也沒必要,」陸亞尊不動聲色地說道,「娛樂圈的事情向來真真假假,一切都不過是做戲,不值得浪費時間推敲。」
「亞尊哥日理萬機,當然沒有時間關注這些娛樂新聞了。可……這張報紙好像有些不一樣呢,我看上面有關於品甜的一些消息……」
陸亞尊本來閉著的眸子猛然間睜開,一個挺身從床上坐起來,一把奪過謝藝冰手中的報紙。
「看來,他還是那麼關心林品甜。一聽到和林品甜有關的事情,就立刻來了精神。」謝藝冰心裡充滿了不悅和嫉妒,然而她堅信,等到陸亞尊看完這個新聞,她的心情一定會好很多。想到這裡,謝藝冰的視線緊盯著陸亞尊的臉,期待著他看完這篇文章會做出什麼樣的反應。果不其然,陸亞尊只是才看了一眼,眉頭就已經緊緊地鎖在一起了。
接著,整張英俊的臉都緊緊地皺了起來,額頭的「川」字紋越來越深刻。
「林品甜,你太讓我失望了。我還一直在為你找藉口,企圖用各種理由說服我自己理解你,原諒你。但是你這樣的做法,已經讓我徹底失望了。我在醫院裡生死未卜,而你卻轉身又投入了別的男人的懷抱。難道,你永遠都是這麼薄情,就算我用生命,都無法換回你的心嗎?」陸亞尊心中痛苦地自語道,手中的報紙逐漸被有力的大手握緊,接著被狠狠地揉成了一團,用力地丟到垃圾桶里。
眼圈開始泛紅,陸亞尊有力的大手緊緊地攥成拳頭,痛苦地合上了雙眼。
看來陸亞尊果然生氣了。謝藝冰心裡一陣喜悅,趁機說道:「有件事情,我一直瞞著亞尊哥。其實這兩天,我和伯母都非常擔心你的安慰,多次請林品甜過來,希望她可以幫你清醒過來。可是她都用各種藉口推辭了。我真沒想到,原來她竟然是忙於這些事情而沒時間過來看望亞尊哥。真看不出,品甜外表那樣可人,私下裡竟然是這樣……」
「別說了!」謝藝冰的話被陸亞尊冰冷地打斷,「她是什麼樣的人,用不著你來評判。從今天起,林品甜這個女人,和其他所有的女人一樣,不經過我的允許,不可以出現在我面前。」
陸亞尊的聲音雖然低沉,但是憤怒和失望卻已經清晰無比。謝藝冰的心裡略過一絲得意:「林品甜,終於,你和其他所有的女人一樣,在亞尊哥面前,失去了所有的特權。從今天開始,你對他而言,和別的女人再也沒有分別。」謝藝冰的嘴角浮現出一抹不易察覺的微笑,現在,距離她走近陸亞尊,又成功了一步。
醫院裡的綠色草坪上點綴著幾顆彎彎的柳樹,長長的柳條兒彎腰垂了下來,一陣微風吹過,隨風飄動起來,連周圍的空氣都跟著一起洋溢著溫馨的氣息了。
一條乾淨的深紅色檀木長凳上,身著一襲黑色長裙的謝藝冰頭髮精緻地挽在了腦後,塗得紅艷的嘴唇微笑著揚起,小心翼翼地扶著安若琳坐下。
「伯母,今天的天氣很不錯呢。」謝藝冰微笑著說道,在安若琳的身邊坐下。
「是啊,」安若琳長長地舒了口氣,眼角的深深的魚尾紋因為臉上的笑容而顯得格外明顯,「像今天這種風景,最適合散心。這些天你因為亞尊的事情也操勞了不少,也該出來走走散散心了。」安若琳微笑地看著謝藝冰,然而視線無意間瞥到一個身影的時候,目光卻定格了,而後臉上的表情變得冰冷。
謝藝冰有些詫異地順著安若琳的視線望了過去,只見不遠處的一條長凳上,一個五六十歲年紀的男人正悠閒地靠在椅背上,雖然已經年邁,但是依舊可以從他蒼老的臉上看出年輕時英俊的影子,深邃而悠遠的眼神表明他有著非同尋常的經歷。而在他的肩上,一個看起來同樣年邁的女子正安靜地閉著眼睛,臉上帶著少有的寧靜和安詳。
「陸世傑。」安若琳慢慢地咬出這三個字,眉頭逐漸地皺了起來,眼睛中,一把怒火開始燃燒了起來。
對面的那個男人,正是她不辭而別的丈夫陸世傑。自從陸世傑從總裁的位置上退下之後便神秘失蹤了,安若琳想盡了一切辦法尋找他的下落,沒想到今天竟然在這樣一種場合、以這樣一種方式見面--這世界真是太小了。
「藝冰,你去陪陪你亞尊哥吧,我有一些私事要處理。」安若琳起身對謝藝冰說道,視線卻並未離開對面的人。
安若琳的語氣和態度瞬間轉換,讓謝藝冰有些摸不著頭腦,但是雖然如此,她卻是個聰明人,安若琳的反應顯然說明了她和對面的這兩個人有著不同尋常的關係,不過既然安若琳不希望她知道,那她也就沒有必要繼續留在這裡。
「好的,伯母。那您一個人小心一點。」謝藝冰微笑著囑咐過安若琳,起身離開了。等到謝藝冰離開之後,安若琳緩緩地邁著步子,朝著對面的兩個人走了過去。
陸世傑的視線在發現安若琳的那一剎那顯得有些吃驚,但是很快就平靜下來了。
「你怎麼會在這裡?」他略顯意外地問道。
安若琳冷笑一聲,在陸世傑面前站定,聲音中滿是失望和嫉妒:「我打擾到你們了,是麼?」說完她的目光落在旁邊的女子身上,她的臉上有著與世無爭的寧靜。
「葉茜,你弄清楚,你和陸世傑在二十幾年前就已經離婚了,現在我才是他名正言順的妻子!我真沒想到,你竟然如此恬不知恥,公然勾引別人的丈夫!」心中忽然湧現出的憤怒使得安若琳原本平靜的眼睛裡綻放出光芒,二十年後,和自己當年的情敵再見面,竟然不知何時又勾起了她心中的鬥志,只是和二十多年前不同的是,現在輸的人,是她。
葉茜略帶憂傷的眼睛只是淡淡地看著憤怒的安若琳,她的臉色略顯蒼白,二十多年不見,她比當初衰老了很多,也消瘦了許多。而唯一不變的,是她臉上一如既往的安寧。
「勾引?」葉茜苦苦一笑,望著安若琳,「這兩個字還是送還給你比較合適。二十多年前,我原本應該有一個幸福的家庭,可是偏偏,你的出現完全擾亂了我的生活。你奪走了我的家庭,奪走了我的孩子,奪走了我的一切。我們兩個,究竟是誰在勾引別人的男人?」
安若琳的臉色一沉,二十多年前的那一幕幕又浮現在了眼前。當年的自己,正和現在的林品甜一樣年輕,有著一張笑起來可以讓所有男人拜倒在她石榴裙下的漂亮臉蛋。只是她年輕的臉龐上,卻有著本不該屬於那個年紀的憂傷。
自從下定決心離開歐文生之後,她親手丟掉了自己的親生女兒,在陸氏集團的前總裁陸世傑的身邊當起了秘書。
她穿十厘米的高跟鞋,嘴唇塗抹著誇張的艷紅色,一件超短的低胸黑色短裙包裹出她完美的身體曲線和豐滿的上圍--自從離開一無所有的歐文生之後,她就丟掉了曾經自己所有的土氣衣服,她就是讓所有的男人拜倒在她的腳下,尤其是陸氏集團的總裁陸世傑。
「咚、咚、咚--」安若琳在陸世傑的辦公室門口停下,塗了指甲油的手指輕輕地叩了叩門,她的懷裡抱著陸氏集團公司最近收購的一些子公司的財務報告--但是上交這些報告並不是她的主要目的,她的主要目的,是來見陸世傑。
「進來。」富有磁性的男人的聲音在房間裡想起,安若琳紅紅的嘴唇勾起,露出一個完美的微笑,她下意識地用手拉低了「V」字領的領口,飽滿堅挺的胸部從微微敞開的領口處若隱若現,分外迷人。
安若琳推開門走了進去,旋即又把身後的門關上了。她邁著優雅的步子朝陸世傑的身邊走了過來,將懷中哪一些資料放在他的桌子上,一雙烏黑而迷人的眼睛魅惑地看著正坐在辦公桌前處理資料的陸世傑,他低垂的眸子和微皺的眉頭散發出一股男人特有的魅力。
「世傑,資料我整理好了,你看看吧。」安若琳滿懷希望地看著陸世傑,果不其然,聽到是她的聲音,他立刻抬起頭來,揚起薄薄的嘴唇沖安若琳一笑,兩雙眼睛對接的那一剎那,安若琳仿佛感覺到有火苗在她的身體裡跳躍。
「想我了麼?」安若琳眯起眸子微笑著,纖細的手指輕輕把額前幾縷散落的長髮撂倒耳後,似有似無地輕輕掠過敞開的領口。
陸世傑不動聲色,烏黑深邃的眸子順著順著她一直打量下去:精緻的妝容下,一張小臉美艷動人;緊身的黑色短拳包裹出呼之欲出的誘人曲線;敞開的領口下,高聳挺拔的雙峰若隱若現;才在高跟鞋上的兩條纖細玉腿微微地交叉在一起,似是無限誘惑。
「寶貝兒,你真是太迷人了……」陸世傑勾起唇角邪魅的一笑,有些迫不及待地起身,猿臂用力一攬,安若琳輕巧的身子便跌倒了他堅實的胸膛里。
「現在,我就在你懷裡,你還等什麼呢?」安若琳微微地抿嘴一笑,輕輕張開紅艷的嘴唇,一口含住了陸世傑的耳朵,小巧的舌頭在他的耳垂上輕輕地碾壓。
陸世傑身子頓時僵硬起來了,一股小火從腹部燃燒了起來,他壓低嗓音,呼吸開始變得急促:「寶貝,你真是太迷人了,我真想你能夠天天都陪在我身邊……」
安若琳熱情地親吻著陸世傑的臉頰,低胸的短裙在他有力的撫摸下而變得有些凌亂。「為什麼不可以?只要你和葉茜離婚,娶了我,我們不就能天天在一起了麼?」
安若琳的話讓陸世傑的眸子一沉,眼睛中綻放出的光芒逐漸地熄滅了下去。終於,他推開懷裡的安若琳,沉思地低下了頭。
安若琳的心裡也隨之一沉,她整理了一下有些狼狽的衣服,一雙烏黑的眼睛失望地看著陸世傑:「怎麼了?我這個要求很過分麼?你喜歡我,我也喜歡你,我們兩情相悅,為什麼不能夠在一起?」原來男人都是一樣的,在他們****燃燒的時候可以和你說任何的甜言蜜語,但是一旦涉及到現實的東西,他們可以立刻變得比任何時候都更為清醒。這是安若琳已經預料到的反應,可是當陸世傑真得做出這樣的反應時,她的心裡還是感覺猛然間一痛。
陷入愛情的女人總是愚蠢的。
「若琳,我們都應該清醒一點。你也知道,我是有妻子的人,葉茜她很賢惠,小亞尊也已經四歲了,我不想因為我們的事情而影響到我的家庭。名分這些,根本不重要。只要我喜歡你,你喜歡我,我們兩個人能夠在一起,這就夠了。」陸世傑沉吟了一會兒,終於開口說道。
安若琳盯著陸世傑,緩緩地搖著頭:「對你而言,這些當然已經足夠了。既能保全自己的家庭,又能背地裡和別的女人偷換,真是一舉兩得。可是,你有考慮過我的感受麼?陸世傑,你真是個自私的男人。」
安若琳的聲音有點大,陸世傑不由得皺了皺眉頭。「你知道,我根本不可能娶你,我不肯能為了你放棄我的家庭。如果你需要錢的話,沒關係,只要你開口,你要多我給你多少--但是請你不要用這件事情來逼我離婚。」
一旦提起「結婚」這件事,眼前的男人忽然如同變了一個人一般,語氣和聲音變得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為決絕,言外之意便是,這件事情根本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安若琳失望地盯著面前的陸世傑,只不過是一秒鐘的時間,他的轉變就如此之大,先前臉上的笑容消失殆盡,取而代之的,是警惕與距離,仿佛安若琳在他的眼裡,已經不是那個可以隨時供他取樂的女人,而是一個隨時可能威脅到他的家庭和名譽的危險人物。
失望在心底慢慢地逸散開來。想起離開的時候,歐文生跪在地上抱著她的腳,請求她不要離開自己。男人都是薄情的麼?這個世界上,大概也只有歐文生一個人會那樣痴情地對待她了。而平時甜言蜜語的陸世傑,到頭來也不過是把她當做一個調節生活的玩偶罷了,無論平時有再多的甜言蜜語,到頭來,他還是根本沒打算娶她,或者說,早晚有一天,等到他膩煩了,他會像今天這樣把安若琳冰冷地拒之門外。
安若琳心裡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氣。終於明白,和男人玩感情是一件多麼危險的事情,尤其是像面前這樣一個縱橫商場、工於心計的男人。他可以隨時隨地地陷入和一個自己喜歡的女人的糾纏中,又隨時隨地的可以在威脅到自身安全的時候冷靜地抽身而出。
若是換做一般女人,也許這完全是一件可以用金錢解決的事情。可是,錯就錯在,她安若琳絕非一般的女人。
她是狠下了心拋棄深愛自己的男人、拋棄自己剛滿一個月的女兒、目標直接瞄準了陸世傑的女人,再多的金錢都有花完的那一天;可是一旦成為陸世傑名正言順的妻子,不僅身價大漲,更是聲名大振。自從瞄準陸世傑的那一天起,她安若琳的胃口,就絕非是多少錢就可以滿足的。她是切斷了所有的後路來的,決不能就這樣輕易罷休。
「不愧是陸氏集團的總裁,做什麼事情都理智而有分寸。如果我說,我不同意你提出的條件呢?」安若琳白皙的手指玩弄著一個玫瑰紅色的小巧手機,那是在她生日的時候,陸世傑特意從國外空運給她的生日禮物。
低沉的眸子不動聲色地打量著面前的安若琳,似乎在揣摩著對方的心思。終於,陸世傑聲音冰冷地開口說道:「凡是不能夠用錢解決的問題,我都不會過參與其中。所以,如果你無法接受我提出的條件,那麼從現在開始,我們之間的關係到此為止。這段時間你辛苦了,我會讓人把一筆費用打到你的銀行卡里,這筆錢,足夠你下半輩子花了。沒什麼事情的話,就先出去吧,我還有很多文件要處理。」
陸世傑說完,重新走回到辦公桌前坐了下來,開始瀏覽面前的一沓文件。
安若琳的手指逐漸變得冰冷,有節奏地玩弄著手中玫瑰紅色的手機。既然面前這個男人無情,她也不用有義了。沉思了一會兒,紅唇微微揚起,露出一個神秘的微笑。
「還記得這個手機麼?」安若琳笑著,把手中小巧精緻的手機遞到陸世傑面前。
「這是你生日那天我送你的禮物,」陸世傑淡淡地看了一眼,語氣平靜地說道。說完這句話,他又像是害怕安若琳會藉此而用煽情的手段威脅他時,便語氣冰冷地補充道,「凡是在我公司里工作的人,在生日的時候,都會收到我送的禮物。所以,這並不能代表什麼。」說完,他繼續低頭瀏覽手中的文件。
安若琳不予理會地一笑:「我是個禮尚往來的人,既然你送了我禮物,今天,我也有一件禮物要送給你。」
說完,她打開手機,一張照片立刻出現在了陸世傑的視線里。只見照片上,在一個豪華的酒店房間裡,陸世傑正光著身子沉睡,而安若琳也脫光了衣服,微笑著躺在他身邊。
陸世傑的眉頭頓時皺了起來。
「你想要幹什麼?」說著,他伸出手去,想從安若琳手中將手機奪回,但是,安若琳卻已經及時地把手機收了回來。
「寶貝,有什麼事情都好說,但是這樣的照片留著沒用。聽話,快把照片刪掉,你想要什麼,我們都可以慢慢商量。」陸世傑見硬的不行,只好來軟的。心中卻暗自懊惱這個女人果然不是一般的女人,竟然留了這麼一手。
安若琳冷笑道:「像這樣的照片,我存了好幾百張呢。恐怕就算是一張一張的刪,也得花上好長的功夫呢。這樣的照片傳出去,不知道大家會怎麼看你這個平日裡衣冠楚楚的集團總裁?」
陸世傑的眸子一沉:「你究竟想要做什麼?」
安若琳的語氣也開始變得強硬:「跟葉茜離婚,娶我。」
「我說過了不可能。」陸世傑的語氣依舊堅定。
「那我就把這些照片發布出去,讓所有人都知道,陸氏集團的總裁陸世傑私下裡究竟是什麼樣子的人。」
陸世傑的眉頭皺的越來越緊。看來,安若琳接近他,原來是早有預謀的。聰明一世,糊塗一時,他竟然小覷了這個看起來只會濃妝艷抹的女人。
這件事情如果宣揚出去,對他個人的名譽和對他家庭所造成的傷害自然不在話下,更重要的是,陸氏集團最近正在和幾個大股東洽談投資的問題,一旦這件事情宣揚出去,恐怕那些股東會紛紛撤資,一旦撤資,資金不足的陸氏集團將難以運轉下去,他陸世傑十多年苦苦打造出來的商業神話將會因為這些丑照而毀於一旦。
他所有的心血都傾注在了陸氏集團上,這個逐漸強大的商業帝國絕對不能因為幾張照片就在一夜之間坍塌。
女人心,海底針。看來,女人還真是危險的動物。陸世傑的臉色開始逐漸變得冰冷,沉思良久,他終於勉強做出一個微笑,努力維持著平靜的語氣,哄勸道:「若琳,我們不就是一句話沒談攏麼?這不過是一件小事,先不要衝動,我們慢慢談,好麼?」
短暫的幾十分鐘內,陸世傑的幾次變臉都被安若琳盡收眼底,心裡除了失望之外,沒有更多的的感受。也正是從那一刻起,她知道了這世間沒有純粹的愛情,一旦涉及到物質和利益,每個人都是清醒的,無論是她,還是陸世傑。
完全是一段商業婚姻。
「和葉茜離婚,娶我。這件事情,沒有商量的餘地。三天之內,我要看到你的離婚協議書,否則,這些照片一夜之間就會傳遍所有媒體。」安若琳冷冷地丟下了一句話,轉身離開了陸世傑的辦公室。
「二十多年前,你的目的終於達到了,用這樣的手段讓我娶了你。可是也正是從這件事情開始,我對你,已經再也沒有用一點一滴的感情了。我們的婚姻不過只是為了維繫陸氏集團的安然無恙,這完全是一段商業的婚姻。」陸世傑抬起深陷的眸子,因為歲月的緣故,當年犀利深邃的眼神,如今變得有些遲滯和渾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