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一十四章 夏元節風波
2024-05-09 14:55:04
作者: 琉璃白
郁輕璃沒有閃躲,眼神清冷的與對方四目相對。
「璃璃,你還在生氣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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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我有什麼可生氣的麼?」
郁輕璃的反問讓慕容燕回有些摸不著頭腦,聽夕落的意思,璃璃是真的生氣了,可是偏偏他有些弄不清楚,到底是哪裡讓她傷了心。
手臂緊了緊,慕容燕回繼續道:「璃璃,若是我做錯了什麼,改了就是了,你又何必和自己置氣,氣壞了身體,心疼的還不是我麼。」
郁輕璃卻在那樹枝上站穩,伸手撥開腰間的桎梏,「王爺與我有關係麼?在王爺眼裡,我究竟算是什麼,想來不過是個得不到的玩具而已,可以用來隨意與人玩笑,甚至與人打賭,這樣的我,竟然會讓王爺覺得心疼麼?」
郁輕璃一番話,簡直如同在慕容燕回的心頭刺了一刀,讓他頓時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只一雙眼睛滿是自責,下一秒,他狠狠的給了自己一個耳光。
郁輕璃心中一驚,面上也一愣,隨即冷了神色,「王爺你這是做什麼?」
慕容燕回卻已經抓住了她的手,「璃璃,若是可以,我寧可將自己的心挖出來,任由你處置,也好過你這般的懷疑我。」
慕容燕回的語氣帶著幾分委屈,一個向來桀驁的人說出這樣的話來難免讓人動容,加上他眼神里滿是真誠,黑亮的眼眸中藏著深沉的痛楚,甚至絕望。
郁輕璃定定的看著眼前這人眼底自己的身影,心底的情緒無端煩躁起來,兩個聲音在耳邊打架。
一個說,他一定是騙人的,什麼海誓山盟,都是假的,就和當初的慕容風一樣,否則他又怎麼會輕易拿自己和旁人打賭作樂呢?
另一個說,他雖然向來愛玩,卻一直對自己真心實意,幾次三番的為了自己而差點喪命,以他的身份地位,若不是對自己真心,又何必如此豁出去自找麻煩?
郁輕璃眼神複雜,心情也複雜,最終卻依然敗在了慕容燕回熱情的目光之下,她長嘆一聲,淺淺的道了一句,「下不為例。」
慕容燕回眼前一亮,饜足的像是一隻剛得了骨頭的犬,就差身後多條尾巴,這樣痴心的目光讓郁輕璃不由得面上一紅,隨即又像是想起什麼似得開口。
「王爺,你可知道這幾日宮中可有什麼不尋常之處?『
聽郁輕璃提及正事,慕容燕回也嚴肅了起來,凝眉思索了片刻,終是搖了搖頭。
「這些時日皇兄一直在與宮中新來的那些女子廝混,那個白大仙深居簡出,倒也安分,至於旁人,貌似正在觀望,倒是大皇子,如今風頭正盛,後宮的那些女人們可是恨他恨的牙痒痒。」
郁輕璃冷笑,「這也是他自作孽!」
慕容燕回眼眸一轉,湊到了郁輕璃的耳邊,「聽說慕容風請你一同去夏元節了?」
郁輕璃勾唇,挑釁道,「是啊,王爺你晚來一步,我已經應承下來了。」
本以為慕容燕回會生氣的郁輕璃卻意外的發現他不過是笑了笑,不免有些氣惱,難道他根本沒有邀請自己的意思?
郁輕璃很快就否定了自己的這個想法,隨後又為自己的這種小女兒心性臉紅,一時倒是不知道怎麼繼續下去。
郁輕璃抬頭看了看天空,「送我回去吧。」
慕容燕回低低的應了一聲,卻在帶著郁輕璃落地之後,狠狠地將唇壓在了她的嘴上,隨後,耳邊傳來宣誓一般的話語。
「你是我的!璃璃,我不會將你交給旁人!」
郁輕璃一愣,晃神之間,眼前的人已經不知去向了,只餘下她面紅耳熱,羞澀不已。
就在慕容風邀請郁輕璃準備參加夏元節的時候,後宮之中則顯得不那麼平靜,李皇后經過一番深思熟慮之後,決定去找太后幫忙。
話說李白吟一路疾馳到了慈心殿門口,卻見殿門緊閉,殿外一個人也沒有。
李白吟一愣,便親自上前敲門,「母后,母后開門啊,是兒臣來拜見門後了。」
李白吟敲了半天,每一下都比前一下更重,然而,沉重古樸的大門卻依舊一點兒動靜也沒有。
一股絕望之情從李白吟心底油然而生,然而,心底那一絲不甘卻又如此強烈,她拼命敲打,用盡了所有力氣,就像是之前砸破那些琉璃盞一樣,她將這大門也想像成了那該死女人的臉,狠狠的一下再一下往下砸。
或許是她這樣的執著終於驚動了太后,大門轟然打開了一條縫。
「皇后娘娘,太后身子不適,請您改日再來請安吧。」晴鸞毫無表情的臉一閃而逝,望著再度沉沉關起的大門,李白吟忽然笑了起來,她怎麼就忘記了呢?那個始終是她的兒子啊,而自己卻跑來告她兒子的狀,這不是找死嗎?
李白吟壓抑的笑聲傳入,晴鸞沉聲道:「太后當真不管嗎?」
太后閉目念經,聞言撥弄著佛珠的手一頓,緩緩睜開了眼睛道:「皇帝如今身體好,是蒼和的福氣,若是能為蒼和開枝散葉也是好的。」
「可是,那些女人終究身份卑微……」
「那又如何?」太后道:「這天下間最容易得到的便是身份,最不容易的也是身份,光看皇帝一句話而已,更何況,哀家巴不得這後宮越亂越好。」
「太后所言極是!」
太后則皺了皺眉頭,低聲呢喃道:「若是回兒能夠知曉哀家苦心,與我們裡應外合,這蒼和的江山豈不是唾手可得?」
「主子,王爺也是心慈仁厚,不願意讓黎民百姓受苦,年前才剛剛打了仗,之前又遇上了瘟疫,若是此時再出事,豈不是……」
「好了,好了!」太后有些不耐煩的打斷了晴鸞的話,「難道這些哀家不知道嗎?但是亂世出英雄,哀家相信只要回兒儘快坐上那個位置,這些根本就不是問題。」
晴鸞聞言點頭,再不言語,心中卻暗嘆不已,那個位置,當真是這麼好坐的麼?得到的是權利,失去的卻是自由!
殿內頓時清靜無為,一旁的沉香燃起煙霧,煙霧緩緩落在荷葉形的香台之上,慈寧殿內倒真的有了幾分仙家氣象。
李白吟這一生,恐怕再沒有如今日這般挫敗,她拖著沉重的步伐朝著朝鳳殿而去,沒有太后的支持,慕容石棱又如此嫌棄自己,慕容風一心一意的討好慕容石棱,李白吟忽然覺得天大地大,竟沒有一個容身之地。
不過半日,她便身心俱疲,甫一進宮就倒在了床榻邊。
宮女太監們頓時慌亂著要叫太醫,李白吟卻揮手阻止了他們,「一個不得寵的皇后,憑什麼叫太醫?」她自嘲的一笑,徑直倒在了床上。
緊閉的雙目微微顫抖,一行淚再度滑落了下來。
都說一日夫妻百日恩,然而自己和慕容石棱卻談不上半點兒恩情,為了一個女人,他竟然可以當眾這般侮辱自己。
李白吟一口怒氣在胸中打轉,終於再也忍不住「噗」的一口吐出血來。
「啊!這是怎麼了?」一聲尖叫從外頭傳來,緊接著腳步紛沓,不一會兒李白吟的床邊便站了一眾紅裳翠袖的貌美女子。
「你們?」李白吟看著後宮裡的女人們,滿眼疑惑,這些人素日裡誰不是對自己明槍暗箭,如今這是來看自己笑話的嗎?
「姐姐,今日御花園的事,我們都聽說了,姐妹們都擔心姐姐的情況,特地過來瞧瞧姐姐。」一個妃子模樣的女子坐到了李白吟的床邊,伸手就替李白吟擦了擦嘴角的血漬。
「那些來路不明的賤婢當真囂張,竟然敢如此羞辱皇后娘娘,也不知仗了誰的勢。」
「這個宮中,出了仗了陛下的勢,還有誰敢橫著走?當初的夏貴人不就是個好例子嗎?」
「夏貴人的確是個好例子,就像顆流行星,就閃了那麼一下便不見了。」
「可不是,皇后娘娘莫要再生氣了,那些狐媚子長久不了,您可是六宮之首,這樣的地位誰能撼動?又何必與那些賤婢一般見識。」
一眾女人嘰嘰喳喳,有的是真心安慰李白吟,有的卻是存了打聽消息的心,更甚者是向來氣氣李白吟的。
忽然其中一個道:「不過,皇后娘娘,我聽那白大仙倒是在御花園為娘娘算了,說您最近烏雲蓋頂有載貨臨頭是不是真的啊?他竟能算得這般准?難怪陛下對他如此言聽計從。」
這妃子一句話,頓時又勾起了李白吟的怒意,對啊!她怎麼被氣糊塗了,竟忘記了這罪魁的禍首白大仙!
若非他給了陛下『回春丹』,慕容風又怎麼會給陛下獻美?自己如今又怎麼會被那個女人羞辱至此?
「放屁!」李白吟忍不住一聲爆呵,「那個什麼白大仙,絕對是妖孽之徒,就像從前的蘇妲己,一心一意就想敗壞我蒼和!」
「皇后娘娘所言極是,您是沒見那什麼十二樂坊和十二釵,個個是風騷入骨,那老道竟和陛下一起……還教陛下什麼馭女之術,當真是,唉!」
「說起來,陛下都已經快一個月未曾踏入後宮一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