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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九章 夏婉婉歸來

2024-05-09 14:53:21 作者: 琉璃白

  「這種藥叫問心,其實本來是用來問案的,不過增添一種藥物之後,可以用作他用,這種東西能放大自己的內心欲望,讓人深陷其中,不過一旦闖過之後,就會徹底放下心魔。」

  「真是個不錯的東西。」郁輕璃挑眉,「王爺還真是費心了。」

  慕容燕回的神色有些難看,他著急的解釋道:「璃璃,你聽我說,其實我……」

  

  「不用解釋了,你的解釋我不想聽,也不想知道,應該說,好在我已經順利過關,不再執著於過去。」

  「璃璃……」

  郁輕璃微微低頭,似乎在想些什麼,讓慕容燕回出口的話都不知道該如何繼續開口,璃璃這話是發自內心,還是在諷刺他?

  「唉……」

  郁輕璃重重嘆息一聲,今生能得到這樣的一個人如此在意,如此疼惜,她也算是幸運的了。

  郁輕璃和慕容燕回之間的情感更近了一步,卻不知道有些人有些事,根本就沒有成為過去。

  疼,撕心裂肺的疼,渾身上下的骨頭仿佛被人全部抖散開一般,手不是自己的手,腳不是自己的腳,耳邊是朦朦朧朧的聲音,然而眼皮卻沉重得宛若千斤。

  「怎麼回事?十二個時辰已過,為何她還不醒?」一個男聲沉穩卻威嚴的聲音響起。他身邊的男子頓時跪倒在地,「主子,夏姑娘傷及肺腑,這毒性一時間拔除不了,恐怕會耽誤一會兒的。」

  男人聞言不語,只坐到了夏婉婉身邊,他有著一雙淡入鬢間的劍眉,使得他整個人看起來都英氣十足,臉部雕刻般的線條,緊抿的唇線,一切看起來都讓他顯得越發的英俊。

  他坐在椅子上,脊背卻未曾靠著,一樣的挺得筆直。

  「夏婉婉,你若還不醒來,我便命人將你重新丟回亂葬崗去!」男子的聲音好聽至極,雖然說著兇狠的話,卻依舊讓人覺得帶了一股暖意。

  或許是這熟悉的語調,這語調里關切的情緒驚動了床上的人,夏婉婉眼睫微微顫動,半晌,輕輕打開來,一瞬間的迷惘消逝,她看清了身側那張臉,不由得就笑了起來。

  「你怎麼來了?」夏婉婉的眼底帶著歡喜,哪怕此時此刻她渾身疼得讓她都快發狂了。

  「姑娘,『紫氣東來』都燒成了灰,人全都死光了,主子能不來嗎?」適才站在男子腳邊的老者說道。

  男人卻怒道:「你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

  老者不滿的嘀咕了一聲,便自顧自的出去了。

  男子看著夏婉婉道:「我是來瞧瞧你的,只是你們的消息被人攔截,拖延了五日,我連夜兼程趕來,終究還是晚了一步。」

  「掌柜的,他們都……」夏婉婉說著,不由得就流下淚來。

  男子輕輕拍了拍夏婉婉的手背,「不要多想,儘快養傷,後面還有任務給你。」

  夏婉婉聞言一陣欣喜,點了點頭。

  老者端了藥碗進來,一股濃郁的苦澀味頓時充滿了狹小的房間。

  夏婉婉掙扎著起身。

  「姑娘,這藥……」老者還未說完,藥碗便被夏婉婉一把搶了過去,她仰頭將藥喝了個精光,這才道:「我知道這藥苦,可是他都來了,我怎麼還能繼續躺在床上?」

  老者聞言嘆了口氣,「我要說的不是這個。」

  「那是什麼?」

  「姑娘,你中毒之前是受了內傷的,所以雖然我們及時將你救回來,可終究還是晚了,那些毒性已經滲入了你的五臟六腑,我唯一能夠想到替你拔毒的辦法,也就是剛才那碗湯藥了。」

  老者說著,為難的看了夏婉婉一眼,「只是,這藥實在太過霸道,而排出毒素唯一的途徑便是皮膚。所以,所以……那個……」老者說著,指了指自己的臉和皮膚。

  夏婉婉頓時意識到什麼,她急忙撩開自己的衣袖,只見一道道猙獰恐怖的綠色線條開始在皮膚下徘徊,漸漸的浮上皮膚,將皮膚也變成了同樣猙獰恐怖的綠色,幾乎同時,臉頰上一陣刺痛,夏婉婉清晰的感覺到五臟六腑中的痛楚漸漸減輕,而臉頰上的痛楚卻越來越明顯,她痛的翻滾起來,卻緊咬牙關不肯叫。

  只要熬過去就好,她都是死過一次的人了,還有什麼好怕的?

  夏婉婉翻滾間,忽然看見牆壁上掛著的半片鏡子,鏡子裡一張凸凹詭異的臉一閃而逝。

  夏婉婉整個人一呆,隨即她拼命跑下床,瘋了一般將那半片鏡子舉到眼前。

  「啊!」

  一聲慘叫劃破夜空,帶著一個女人最深的絕望!

  蒼和五十二年夏,宮中突起大火,焚太子監、後宮諸殿,時至兩個時辰有餘,火滅,其間夏貴人歿於此火。

  在蒼和的曆書上,不過淡淡一筆,便將一個曾經榮寵冠絕後宮的女子的死做了了結。

  那一夜,皇后李白吟,後宮諸人都被禁足宮中,除了隔得老遠看得見的火光和聞到的氣味,大部分人對於那一夜究竟發生了什麼並不知情。

  歷史的真相,永遠就這樣淹沒在了洪流之中,只有少部分的始作俑者,還記得那一晚的慘烈,那一晚的血流成河,那一晚的真情以及決絕。

  只是,那樣的濃烈感情里,卻終究會被時間沖刷殆盡,淡然得什麼都不剩,偶爾在哪一日突然想起,也不過只是一抹淡淡的回味。

  郁輕璃坐在樹下乘涼,一邊懶懶的捧著書,然而,書上的字卻一個也看不進去,她乾脆將書放在膝上,仰頭看著晴好至極的天空。

  距離那一次事件已經過了一個月了,她依舊懶懶的不想動彈,整個人忽然間都沒有了動力,仿佛整個天地間,再沒有她在乎的事情。

  慕容風經過那一次事件倒是收斂了許多,雖然不再晨昏定省,卻對慕容石棱馬首是瞻。慕容城依舊還是老模樣,將慕容石棱交辦的事做得盡善盡美。唯一沒有變化的,仿佛就是慕容石棱和慕容燕回,一個依舊如此神秘莫測,一個依舊玩世不恭。

  「紫氣東來」被燒了個乾淨,連帶著附近兩座民房也都燃了,慕容石棱還特地讓府尹賠償了錢財給那兩家民宅,博得了不少的讚譽。

  而「紫氣東來」的消失,再度空出了那一塊地點,因為大家都覺得晦氣,故而誰也不曾去管。

  郁輕璃坐著看了一會兒天,忽然眼前一陣風過,一張臉頓時映入眼帘,放大的鼻孔黑洞洞的在眼底,哪裡還有往常的帥氣模樣?

  郁輕璃忍不住笑了起來。

  慕容燕回見狀亦是一笑,假意嗔道:「璃璃你這就不對了,這是看到帥哥該有的表情嗎?」

  郁輕璃坐直了身,忙不迭的道:「是,是,我錯了,能一睹小皇叔如此碩大的兩個鼻孔,輕璃應該感恩戴德才是。」

  慕容燕回聞言揉了揉鼻子,不由得也笑了起來,「璃璃,今日天氣好,我們出去走走吧?」

  這一個月來,慕容燕回總是來約郁輕璃,仿佛也看出她心底的倦怠,故而特別上心,特別關懷。

  可惜,郁輕璃總是不買帳,每次慕容燕回來約她出去玩,到最後也就是在院子裡混了一日罷了。

  「天氣這麼晴,實在太熱,懶懶不想動。」郁輕璃淡淡道。

  慕容燕回卻十分篤定的說道:「走吧,今日你去了一定不會後悔的!」

  「不去。」郁輕璃轉頭,慕容燕回卻不肯饒她,撈起她的腰身將她一下子扛在了肩頭,「再窩下去,你都快發霉了。」

  慕容燕回說罷不由分說的帶著郁輕璃上了馬車,手指一拂便點了郁輕璃身上幾處穴位,反手一抖馬韁,馬兒放蹄狂奔起來。

  郁輕璃惱羞成怒,在馬車裡破口大罵,慕容燕回卻恍若未聞一路疾馳。

  他在京畿之內橫行慣了,眾人見他催馬狂奔,只急急避讓,一路下來竟然暢通無阻。

  不過半柱香不到,慕容燕回就停了馬車。

  車簾一掀,慕容燕回將大罵的郁輕璃扛了下來,「璃璃,別罵了,口乾。你瞧。」

  郁輕璃順著慕容燕回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見「紫氣東來」原址上搭了一個高台,府尹端坐高台之上,昏昏欲睡的模樣。台子下面圍了些人,卻也都是興趣缺缺的模樣。

  郁輕璃頓時安靜下來,慕容燕回將她放下,解釋道:「這塊地位置其實不錯,最近江南河堤有些問題,陛下又需籌備些資金,故而命府尹將此地塊拿出來拍賣,所得充盈國庫。可是你也知道,那一夜的事,雖然已經做了消息封鎖的功夫,可終究人言可畏,在民間流傳的始終又是別樣版本。故而這塊地就變成了塊風水極差的地,還有什麼陰魂不散,夜夜索命的說法,現在就賣一千兩紋銀也沒人買。」

  郁輕璃眉角一挑,看嚮慕容燕回,只見他望著自己爽朗一笑,「本王最近逛多了青樓畫舫,口袋裡也沒幾個錢了。」

  郁輕璃聞言一笑,心底卻是滿滿的感激,原來,慕容燕回竟是懂自己的,他竟明白自己對於夏婉婉是何等的唇亡齒寒,明白這一個月來,自己為何萎靡不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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