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四章 真相大白
2024-05-09 14:53:11
作者: 琉璃白
故而,漸漸的,夏婉婉就被自己說服了,今日之事,只是慕容燕回為了郁輕璃出頭罷了。在「紫氣東來」她就曾經見過慕容燕回和郁輕璃在一起,如今慕容燕回為她出頭,也沒有什麼可疑之處。
再加上,夏婉婉早就已經得到了確切的消息,知曉這燕王與大皇子妃之間關係曖昧,但當真是齷蹉至極,難怪出發的時候,那人會提醒自己。
只是,那個郁輕璃到底有什麼好?為什麼所有男人都對她那麼在意?她看了,也不過如此,無非就是故作清高罷了。
一股恨意越燃越烈,然而夏婉婉卻有些輕鬆的感覺,畢竟,今日慕容燕回如此針對自己,並不是為了那一夜,那麼,他們並沒有識破自己,自己就還有機會。
夏婉婉心中計劃著,如今情況危急,是不是有必要通知他們將計劃提前。
夏婉婉這廂思量著卻不知道,慕容燕回剛走到台邊,便見到郁輕璃丟過來的詢問眼光,然後她起身去了另一頭。
慕容燕回想了想,又起身。慕容石棱見狀問道:「怎麼又要去哪裡?」
請記住𝘣𝘢𝘯𝘹𝘪𝘢𝘣𝘢.𝘤𝘰𝘮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慕容燕回也不忌諱,直接道:「最近總是想小解。」
慕容石棱聞言一愣,看了看慕容燕回道:「回頭讓御醫給你瞧瞧,定是煙花柳巷去多了的下場。」
慕容石棱這話說得也算大聲,眾女聞言都忍不住捂嘴笑了起來,有臉皮薄的,甚至當場紅了臉。
慕容石棱心下暗自鄙夷,這燕王是越發的不像話了,不過這卻也正是他所想要的結果不是?
幸而慕容燕回臉皮厚,也不計較,只說道:「光太醫來何用?陛下當多賜臣一些好藥材才是。」
「要什麼藥材?杜仲嗎?」慕容石棱嗔道。
「杜仲好啊,補腎!」慕容燕回說著轉了出去。
郁輕璃躲在柱子後面,夕落在一旁放哨,慕容燕回的話她也都聽在耳里,見慕容燕回出來,問道:「你剛才去試探她,結果如何?」
慕容燕回笑道:「她必是那夜之人無疑。」
郁輕璃點頭,伸手從袖籠里拿出一方面巾遞了過去,「這塊面巾也和御花園太子案里的一樣。」
慕容燕回接過面巾看了看,點頭道:「如今知曉了她的身份,接下來該如何做?」
郁輕璃想了想道:「我想監控看看,如今我們已經打草驚蛇,我想看看她下一步還有什麼動作。」
慕容燕回聞言笑道:「璃璃你是想看看她背後的人?」
郁輕璃卻意外面色沉重,她甚至有種十分不好的預感,蒼和近來連續征戰,加上天災人禍,瘟疫雪災,幾乎可以算的上是滿目瘡痍,百姓們的生活並不好過,東唐現在來這麼一出,目的簡直是顯而易見的。
「小皇叔不覺得奇怪嗎?為何東唐人會忽然安插細作到宮中,而且一出手就是針對太子和慕容風這兩個首當其衝的繼承人。」
「東唐雖然位置偏遠,可素來也是極為富庶之地,雖然數十年來他們偏安一隅也多有不甘,可是又有什麼理由讓他們忽然這麼做?」
慕容燕回聞言也是一陣沉默,隨即他忽然伸手去揉了揉郁輕璃的眉心,「你何必總是如此辛苦?若是想知道她的目的,我們布下天羅地網不就成了?」
郁輕璃聽著慕容燕回柔和的聲音,心頭也不由得安靜了下來,她低頭幽幽說道:「若是她今夜不行動呢?」
「那麼明夜便也跟著守著。」
「明日也不動呢?」
「璃璃,只要你想要的,我便會全心全意做到底,今日不動,明日不動,後日不動,只要她不動,我便為你守著看著,直到她動的那一天。」慕容燕回說得寵溺,一雙眸子深邃似海,仿佛可以包容天地間的一切。
郁輕璃垂下頭來,只覺得自己是越來越習慣這樣依賴慕容燕回了,這是極不好的,可是,她卻總有些些許的時候是想要依靠的。
一個人要承受這許多,實在是太累了。
郁輕璃任由自己輕輕的往前,再往前,想要靠上那個堅實的肩頭,那個可以為他遮風擋雨的肩頭。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放哨的夕落忽然躥了出來。
郁輕璃登時嚇了一跳,一步就縱開了去。
慕容燕回的手兀自還懸在半空,仿佛正準備摟住郁輕璃靠過來的肩頭,他沒好氣的看了一眼夕落,甩了一下衣袖將手收回,問道:「什麼事?慌慌張張沒個章法。」
夕落看了一眼突然心情不好的主子,也不敢多說什麼,只道:「陛下在那邊找殿下呢,還有,皇后娘娘似乎也注意到小姐和主子一起失蹤的事情。」
慕容燕回聞言看了一眼郁輕璃,對夕落吩咐道:「你們先走,一會兒我自會處理。」
郁輕璃也覺得若是自己再和慕容燕回一起出現在會場,難免惹人閒話,便乾脆帶著夕落一起走了。
慕容燕回回到會場,與柳采邑眼神交錯後分開。
皇后果然起疑,朝著慕容燕回身後瞧了瞧,開口道:「本宮瞧著燕王是和輕璃一起出去的,怎的回來卻只有燕王一人?」
慕容石棱聞言頓時也轉過臉來,慕容燕回聳了聳肩,「皇后娘娘,輕璃是你的兒媳婦兒,與本王可沒有半分關係,本王怎麼知道她去哪裡了?」
柳采邑聞言立刻起了身,恭敬的行了一禮道:「啟奏陛下,皇后娘娘,輕璃適才不舒服,兒臣已經命人將她先送回府中了。想來是剛才跳舞熱了,她又貪涼吹了陣子風,受了些寒吧。」
慕容石棱聞言即刻問道:「嚴重嗎?一會兒朕派太醫去瞧瞧。」
柳采邑不好拒絕,只得道:「兒臣替大皇子妃多謝陛下關心。」
柳采邑說話進退有度,又表現出和郁輕璃的一定距離,皇后李白吟瞧了瞧一回來就抱著酒壺的慕容燕回,又瞧了瞧渾若無事的柳采邑,再看了看滿眼鬼主意的夏婉婉,忽然覺得今天這一場舞會,倒像是自己上了他們的當一般。
如此一想,李白吟頓時覺得索然無味,乾脆也稱頭痛,提前退了席。
皇后一退席,自然大家也都跟著退了,很快一場酒席也就散了。慕容石棱不知道是刻意還是無意,帶了慕容燕回謊稱有朝政需要處理便回了御書房,扔下了情緒不佳的夏婉婉。
不過,慕容石棱如此不來,倒正合了她的心意,因為她著急著催促戰友提前實施計劃,今夜無論如何要出宮通知他們一趟。
入夜,慕容燕回早早就安排好了一切,皇城的北門是出宮最佳的地點,那裡是他拿了慕容石棱的令牌刻意安排的地點,守衛鬆懈,俱都是些新兵蛋/子。
新兵搞不清楚狀況,通常都不敢太過刁難宮中的人物,經驗不足,也很容易讓人矇混出關。
夏婉婉身受內傷,必定不可能再飛躍那麼高的城牆,唯一的出路也就是這裡了。
三更更鼓還未到,一輛馬車就緩緩從遠處而來。
守門的兵衛們聽到馬蹄聲都不由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當先的宮女伸手遞出一塊腰牌,「娘娘身子有些不適,命我現下出去買些東西回來。」
「現在?」守門的兵衛們驚訝道:「都快三更了,除了酒肆還有什麼地方開著?」
那宮女倒也兇悍,聞言道:「我們家娘娘是陛下親封的『解語花』,如今宮中誰人不知誰人不曉?便是今夜要出去買些酒,你們竟也敢攔不成?」
那小兵衛被宮女這麼一吼,頓時心裡就打起鼓來,想起班頭交代的話,一時間拿捏不准,只得賠笑道:「這位姐姐莫要惱,待我進去通報一聲。」
那小宮女也知道不能太過逼迫人,便道:「快點兒,我家娘娘可還等著呢。」
小兵衛跑進房間,只見班頭早已蒙頭大睡,不由得放輕了腳步,咳嗽了好幾聲。
「咳什麼咳,有屁快放,耽誤老子睡覺!」班頭頭也不回在被窩裡忽然吼道。
小兵衛嚇了一跳,急忙將來龍去脈說了。
那班頭怒道:「夏貴人可是如今陛下跟前炙手可熱的紅人,你有幾個腦袋敢攔?還不快放行,莫說夜半三更買酒了,便是夜半三更會男人,你見了也只能當沒見!」
那小兵衛嚇得夠嗆,一溜煙跑出去就放了行。
聽見馬蹄聲去得遠了,那班頭的被窩忽然一動,長空從裡面鑽了出來,伸長了脖子看了看,一閃身燕子般靈巧的穿窗而出。
馬車一路來到了「紫氣東來」的後門,慕容燕回和郁輕璃早已埋伏在側。
長街寂靜那馬蹄聲越發清脆突出,慕容燕回仰躺在屋頂數著星星,一邊笑道:「璃璃,你總是猜得這麼准,要不然下次你陪我去賭坊試試運氣?」
郁輕璃趴在屋頂一動也不敢動,生怕自己一動就掉下去,或者踢落什麼東西驚動了來人,故而聽到慕容燕回這麼說,雖有心罵他幾句,可終究還是一言不發。
慕容燕回輕巧的翻身,並肩趴在了郁輕璃身邊,看著一個戴了碩大風帽的人從馬車上下來,左右看了看,然後直接推開了「紫氣東來」的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