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五十八章 完美解決
2024-05-09 14:52:59
作者: 琉璃白
慕容風早已焦頭爛額困坐殿中,聞言驚喜萬分撲到窗前,看著郁輕璃清瘦的身影站在一堆霸氣十足的侍衛跟前毫不遜色,一雙眸子閃爍著堅定的光芒,頓時心頭一暖,也安定了許多。
「阿璃,我信你!」慕容風隔窗喊話,心底的希冀卻是越來越強烈。
郁輕璃聞言一笑,「殿下等我。」
郁輕璃說罷,盈盈行了一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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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戲做全套,這等姿態,不過是為了做給眾人看,做給慕容風看罷了。
前一世梅紅那賤人不就是常常這般作秀?表現得好似對自己多關心似的,其實背後卻捅了一刀又一刀。
如今,他也學會了這一招,無非就是高調一些,讓人看看罷了。
郁輕璃心底滿是冷然笑意,臉上卻擺出了一幅誓救夫君的堅定態度,她緩緩轉身,便去了夏貴人的殿宇。
殿內一片混亂,聽得見夏貴人嘔吐的聲音,郁輕璃琢磨了一下時辰,想來也差不多了,果然,不一會兒就見太醫們紛紛退出來,個個擦著滿額頭的汗水,不住的誇讚劉太醫。
劉太醫滿臉得意,卻在眼角餘光看到郁輕璃時,尋了個藉口遁了過來。
「多謝大皇子妃,夏貴人無恙了。」劉太醫壓低了聲音。
郁輕璃笑道:「我也要多謝劉太醫才是。」
劉太醫聞言一笑,卻抬頭道:「不過有一點兒很是蹊蹺。」
「說!」
「那夏貴人脈搏虛弱,遊絲一般,於是臣配解藥時便家重了分量,誰知道她只喝了一點兒便開始嘔吐,不到小半個時辰就好了七七八八。如此看來,夏貴人中毒應該沒有臣料的深,可為何她的脈搏卻偏偏如此嚴重?」
郁輕璃聞言若有所思,揮揮手道:「既然已經解決了,便不必再考慮如此之多。」
劉太醫立刻躬身,「臣已打算辭去太醫之職,帶全家返回原籍。」
郁輕璃點頭,「京畿是非地,劉太醫一路平安。」
劉太醫點了點頭,恭恭敬敬的退了出去。
郁輕璃這才起身,仿佛自言自語的說道:「夏貴人的脈搏如此奇異,是為何?」
「什麼為何?璃璃你怎麼會在這裡?」慕容燕回的聲音忽然從身後傳來,帶著一貫的玩世不恭。
郁輕璃頭也不回的問道:「怎么小皇叔受召就完畢了嗎?」
慕容燕回斜倚在欄杆上,「可不是,還是老樣子,讓我查個水落石出。」
郁輕璃聞言一笑,「小皇叔最近是不是該去廟裡拜一拜?這燙手的山芋是接了一個又一個。」
「可不是?真是吉星高照啊,被陛下如此重用,實乃我的不幸也。」
郁輕璃聞言禁不住一笑,慕容燕回趁機問道:「璃璃查到些什麼?」
郁輕璃想了想,伸出三根手指來,「第一、那消暑湯從未經他人之手,只過了慕容風、陛下和夏貴人的手。第二、夏貴人中毒氣勢並不深,但是脈搏表現得卻是中毒很深。第三,夏貴人所中之毒是東唐特有的『曼陀羅』毒。」
「東唐?璃璃你是在懷疑夏貴人嗎?」
慕容燕回的眉頭也皺了起來,「這夏貴人來自東唐,有那邊的毒便不奇怪。」
「小皇叔與我想到一起了。若是她自己下毒害自己,那麼,太子那一次也可能出自她的手臂,慕容風不過是做了個推波助瀾的人罷了。」郁輕璃說著,轉頭看著慕容燕回,「可是,她為何要這樣做?害了太子又害大皇子,有何意義?」
慕容燕回一笑,隨口道:「她倒有眼光,知道本王不會有繼承帝位的機會,哈哈,如本王這般出入青樓畫舫的人,怎麼會有機會?」
夕落見慕容燕回竟然如此口無遮攔的提及去青樓畫舫的事,生怕又惹了郁輕璃不高興,急忙說道:「主子最近去的『紫氣東來』倒是好了許多,都是歌舞樂坊,沒有那些亂七八糟的女子。」
郁輕璃聞言一愣,問道:「夕落,你剛才說什麼?」
「啊?!我沒說什麼啊,我說主子最近改了許多,只去『紫氣東來』那類正經的地方。」夕落愣愣開口。
郁輕璃忽然一笑,「夕落,走,我們去『紫氣東來』。」
郁輕璃說著,拉上夕落就跑,慕容燕回撓了撓頭,喊了一聲「璃璃你搞什麼名堂?」也快步跟了上去。
三人一路來到了「紫氣東來」,恰逢歌舞會剛剛開始。
慕容燕回是常客,自然一去就有人迎了上來,郁輕璃和夕落只跟在慕容燕回身後不出聲,郁輕璃美目顧盼,將台上的女子一一打量了個遍,最後嘆了一口氣。
「小姐,你這到底是演哪一出啊?」夕落小聲問。
郁輕璃道:「你可還記得那日在『紫氣東來』與我們撞了滿懷的女子?」
「記得,那人忒沒有禮貌。」
「你覺得那雙眼睛,像誰?」郁輕璃問罷,夕落頓時一驚,「夏」字徘徊嘴邊卻終究沒有說出來。
郁輕璃點了點頭,目光灼灼看向台上,「近日不是說京畿之內,東唐的商人驟然增加了許多?再加上那一張面紗,為何夏貴人一直不肯以真面目示人?還有她今日的淺薄中毒卻脈搏詭異,你們能聯想到什麼?」
慕容燕回壓低了聲音,沉沉道:「東唐人有行動。而夏貴人便是先驅,她蒙面是便於自己活動?」
慕容燕回說罷,又道:「可是,這又怎麼可能?壽宴之上,人人都要被審,又是禮部主事,怎麼能容這樣身份背、景的女人進宮?」
郁輕璃聞言冷笑一聲,「有什麼不可以?只要陛下開心不就好了?如今陛下當夏貴人是心頭肉,又有誰會在意當初是誰敬獻的此女?」
慕容燕回聞言也是一笑,「璃璃說得是,我還是第一次見陛下如此在乎一個女人。」
「如果我們猜測的都是對的,那麼一切就都說得通了。為什麼夏貴人會針對太子和慕容風,為什麼她會有曼陀羅。」
「可是小姐,還有一點不能解釋明白,她為何中毒淺而脈搏顯示得深呢?」夕落問道。
慕容燕回看了郁輕璃一眼,同時說道:「因為她會武功。」
「啊!」夕落嘆道:「也對哦,我怎麼把這點忘記了,會武功的人多半都可以調整自己的氣息經脈,那麼,控制脈搏也就是小事一樁了。」
慕容燕回點頭道:「可是我見過夏貴人的手,她的手上沒有練武人慣有的老繭,行動之間也都是一個不會武功的人。若不是她藏得太好,便是她武功已入臻境。」
「試試不就知道了?」郁輕璃看著台上一個身材矮小的女子幽幽一笑,「那個可不就是當天陪著夏貴人的女子?」
夕落點頭,一閃身就退到了後、台,不一會兒,舞蹈結束,女子們紛紛退往後、台,而夕落則悄無聲息的回到了郁輕璃的身邊,右手一伸一條腳鏈就映入郁輕璃的眼底。
郁輕璃淡淡一笑,附耳吩咐了一下夕落,夕落點頭迅速消失在了倆人眼底。
慕容燕回看著郁輕璃,滿腹委屈和不滿的問道:「璃璃,好歹我們倆現在也是合作夥伴,你這樣藏著掖著不覺得太對不起我了嗎?」
郁輕璃看了慕容燕回一眼,反問道:「我何時藏著掖著?」
「不就剛才,我兩隻眼睛都看見了。我這麼坦率可愛,將所有知道的都告訴了你,你卻對我如此不坦誠,真是讓我太傷心了。」慕容燕回假哭連連,舉袖擦淚。
郁輕璃卻淡淡說了一句,「小皇叔當真坦誠,坦誠到早已向陛下稟明了御花園之事了。」
慕容燕回動作一僵,尷尬的收回了手,「璃璃你怎麼知道的?」
「這還用說?若非你向陛下坦言御花園之事,陛下又怎麼會讓你放手去查慕容風的事?若說陛下信得過太子我信,可若說他也如信任太子般信任慕容風,我卻是萬萬不信的。」
慕容燕回一笑,「的確如此,璃璃你又說對了。不過,我這樣做也是為了慕容風,絕對沒有半點兒它心。」
郁輕璃聞言冷哼一聲,「若是你有它心,我還會和小皇叔坐在這裡不成?」
慕容燕回聞言一笑,反問道:「若是我們一直假裝沒有窺破她的計劃,你說她下一個目標會不會是我?」
郁輕璃聞言,忽然想起那日在「紫氣東來」和那女子撞見的情況,當時,那女子好像就說過些聽不懂的話,如今想來,當時她所說的應該就是慕容燕回吧?
因為這個閒散王爺的表現,讓這女子放鬆了警惕,覺得他不足為懼,故而才將目標率先放在了極有民望和受慕容石棱重視的慕容城身上。
如此一想,所有線索頓時越發清晰起來,郁輕璃心中已十分篤定,這夏婉婉八、九不離十就是東唐派來的人,而這個「紫氣東來」也如她最初的猜測一般,絕對就是東唐細作落腳的據點之一。
只是,東唐人想幹什麼?他們真的以為除掉慕容城和慕容風就可以斷了蒼和的江山?未免也太兒戲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