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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十八章 意外

2024-05-09 14:52:38 作者: 琉璃白

  慕容城一邊繼續撕扯夏貴人的衣裳,一邊不住的喊道:「你別叫了,叫了也沒有用的。」

  慕容石棱看到此處,頓時一股怒火衝到額頭。

  慕容風卻還不知死活的說道:「父皇,太子殿下怎能如此亂了綱常人倫。」

  慕容石棱低頭瞪著自己的長子,怒道:「朕的跟前,什麼時候輪到你來多話!」

  慕容風頓時噤聲,低垂著頭不再敢言,可是他微微抬起的眼神中卻帶著陰謀得逞的,幸災樂禍。

  

  郁輕璃看到慕容風這般表情,心頭頓時越發疑惑起來,慕容城的性子她雖不十分了解,可是從柳采邑口中知道的卻是一個正人君子,怎麼會做出如此荒唐的事來?而且還是當著這許多人,青天白日的撕扯自己父皇女人的衣裳?這其中必定事有蹊蹺。

  郁輕璃想著便跟著慕容石棱趕到了池塘的另一頭,他剛剛步入花園,夏婉婉就哭喊著撲入慕容石棱的懷中,不住的說著,「陛下,嚇死婉婉了,嚇死婉婉了。」

  美人一哭,梨花帶雨,再加上慕容石棱滿心怒意,頓時斥責道:「太子,你好大的膽子!」

  慕容城下意識的頓時跪倒在地,一隻手還兀自抓著夏婉婉的衣裳。

  「父皇,兒臣……」慕容城剛剛開口,夏婉婉卻打斷了他的話,只用力抱住慕容石棱的脖子,「陛下,婉婉好怕,陛下抱婉婉回宮吧。婉婉一刻也不想再呆在這裡了。」

  慕容石棱立刻柔聲哄著,慕容城心卻膝行過來,「父皇,容兒臣解釋。」

  慕容石棱低頭看著慕容城,只覺得撲面而來一股濃郁的酒氣,他冷冷道:「你醉酒如此,還是等酒醒了再做解釋吧。」

  慕容石棱抱起夏婉婉冷冷吩咐,「將太子送回宮院!」

  兩個太監立刻架走了慕容城,一眾妃嬪見狀也都作鳥獸散,慕容風也對慕容燕回行了一禮,帶著郁輕璃走了。

  慕容燕回掃視了一眼,也帶著隨從走了。

  馬車之上,郁輕璃看著雖然閉著雙眼,卻掩飾不住唇角笑意的慕容風,心中將今天的事一一回顧了一遍,忽然發覺慕容風今晚似乎有些想刻意灌醉慕容城的動機。

  郁輕璃心中想著,不免嗔道:「太子殿下酒量素淺,今日也不知道怎麼竟喝了這許多。」

  慕容風睜開眼睛看向郁輕璃,緩緩道:「許是見了心儀的美人兒,卻得不到心情鬱悶吧。」

  「什麼心儀的美人兒?」郁輕璃裝傻。

  慕容風沉聲道:「阿璃你一向聰明,怎麼今日倒傻了?太子殿下分明就是心儀那夏貴人啊。」

  「無憑無據,如何敢說?」郁輕璃卻淡淡應道。

  「哪裡無憑無據?」慕容風壓低了聲音,「此事也只和你說了,有人看到在御花園中,那夏貴人可是偎進了太子的懷中,兩個人情深繾綣得很呢。」

  「哦?」郁輕璃心中盤算著,目光卻落在了慕容風衣袖裡露出的一角黃色藥包來。

  「或許吧,這男子啊,再瞧著正經也是花心的。」郁輕璃說著,背靠向車壁,顯得極為寥落。

  慕容風急忙傾過身來,笑道:「阿璃,本宮待你可是一心一意的。」

  慕容風說著就伸手去握郁輕璃的腳踝,「你的腳踝可好些了?」

  郁輕璃淡然一笑,彎腰只見,手指輕撫,便將慕容風袖中的藥包拿到了手裡。

  「不妨事,已經好多了。」

  「如此便好,你可得多當心,如今日頭熱了,受傷了都不容易好。」

  「多謝關心。」

  「哎,你我夫妻,何必說這樣見外的話。」慕容風說罷,卻見郁輕璃閉目不言,自覺無趣乾脆也不再說話了。

  一路就這麼沉默的回到了府中,夕落陪著郁輕璃剛剛落座,一道人影就翻了進來。

  「小皇叔還真當這裡是菜市場了,想來則來想去則去。」郁輕璃坐在塌上,將腳踝上纏了的紗布解開。

  慕容燕回急忙問道:「璃璃你何時傷了腳踝?我哪裡有上好的藥酒,揉一揉定好。」

  郁輕璃卻道:「不勞小皇叔費心。」

  慕容燕回眉角一挑,卻聽夕落笑道:「王爺,我家小姐這腳踝是需要的時候就扭傷了,不需要的時候就好了。」

  慕容燕回頓時反應過來,哈哈的笑了起來。

  郁輕璃被夕落戳破也不惱,只假意嗔道:「就你話多,還不快去端些差點來給你家王爺?」

  夕落顛顛的跑了,郁輕璃這才問道:「小皇叔對今日之事如何看?」

  慕容燕回道:「若說慕容風會這樣我倒是信,可是說慕容城會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殺了我,我也不信。」

  郁輕璃也點頭,反問道:「那小皇叔覺得是誰陷害的?」

  慕容燕回看著郁輕璃不語,全蒼和都知道,大皇子慕容風自從被廢太子以後,一直不甘心,如今太子慕容城犯下如此大逆不道的罪過,最得利的不就是慕容風嗎?

  按照這樣的理論,此事除了慕容風,又會有誰?

  郁輕璃知道慕容燕回的想法,心中也嘆了口氣,她緩緩將袖子裡的藥包遞了過去,「小皇叔且瞧瞧,這是什麼。」

  慕容燕回接過一看,藥包早已空了,只是紙張上面還兀自沾了些殘餘的粉末,他嗅了嗅,驚道:「這不是蒙汗藥嗎?」

  郁輕璃點頭,將馬車上的一一說了。

  慕容燕回聞言卻道:「璃璃,我總覺得這事有些蹊蹺。」

  郁輕璃也點頭,「似乎太過順暢。慕容風即便要做,也不該如此不動腦子。」

  「不過,今天皇后不是沒來嗎?她的心計倒是比慕容風要深得多。」

  「難道是皇后?」郁輕璃反問,可是她的心裡也和慕容燕回一樣,覺得事情絕對沒有想像的這麼簡單。

  「璃璃,不如我們再探探?」慕容燕回笑道:「我已命人將那塊空地圍了起來,現在天色正擦黑,宮中眾人多在院落里晚膳,我們去看看還有沒有別的線索。」

  郁輕璃聞言,便應道:「容我換身衣裳。」

  不一會兒,慕容燕回就帶著一個隨身侍從再度出現在了宮裡,那一塊空地西面紫竹林立,又臨湖,哪怕是如此夏夜,卻也比平常的地方要涼爽許多。

  天色正好,不需點火把,慕容燕回坐在欄杆上盯著,任由郁輕璃四下打探。

  郁輕璃先是看了一下大概,略微回憶了當時的情景,這才又走到了紫竹一角,她記得當是夏婉婉似乎是從那邊跑到這裡,眾人才看見慕容城扯了她的衣裳。

  郁輕璃抬眼,立刻發現,夏婉婉站的角度奇巧,正好可以避開那些林立的紫竹,讓對岸的人看見這邊的一切。

  會是巧合嗎?

  郁輕璃繼續低頭尋找,忽然看到紫竹之間,掛了一塊綠色的帕子,那帕子與紫竹葉裹扎在一起,竟不顯眼。

  郁輕璃輕輕拿起帕子,上好的綢緞上清秀的繡了一個婉字,不用說也知道,這必定是夏婉婉的東西了。

  郁輕璃想了想將帕子塞入袖中,又再查看了一下卻一無所獲了。

  慕容燕回走到郁輕璃身邊,「可有發現?」

  郁輕璃搖了搖頭,「似乎我們所見的,便是真相。」

  「怎麼會?難道慕容城真的是酒後亂性?」慕容燕回挑眉。

  郁輕璃卻沉默不言,她抬頭看著一池湖水,夕陽的天光漸暗,最後一抹霞光也被收攏在了天際,天色頓時就暗了下來,黑暗之中,宛若這深宮之中,充滿了令人窒息的空氣。

  「無妨,總會查到的。」慕容燕回寬慰著郁輕璃,也仿佛在寬慰著自己。

  而夏婉婉的院落中,此時慕容石棱正有些為難、尷尬的站在床邊。

  打從一回宮,夏婉婉就啼哭個不停,她的眼淚像是怎麼也流不干,足足哭了快三個時辰,喉嚨都快哭啞了,可就是不肯歇。

  慕容石棱知道她的意思,可是,慕容城終究是他的太子,他也深知這個孩子的個性,怎麼會幹出這樣的事來?

  適才是被氣昏了頭,如今冷靜下來又覺得或許是個誤會。

  慕容石棱想了想,終究清了清嗓道:「婉婉,你就不要再哭了。」

  「陛下,婉婉是你的女人,如今被如此欺負,你卻一句話都不說嗎?」夏婉婉坐直了身,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直盯著慕容石棱,粉紅色面紗沾染了眼淚,盡數貼在她的臉頰上,越發顯得她膚白如玉,帶著的酡紅色,又顯得那皮膚吹彈可破般水嫩。

  慕容石棱心頭微微一軟,卻還是說道:「可是城兒終究是太子,這一國儲君,若無真憑實據,朕怎麼能說辦就辦?」

  「那陛下的意思是,婉婉在說謊了?」夏婉婉不依的又哭了起來。

  「陛下,婉婉是一心一意的愛著你,此生嫁給了你便再不做他想的。可是,可是你卻不信婉婉的話,我這當事人都已經說了,你卻還是不肯辦了太子這登徒子。」

  「太子素來很懂進退,一直很乖巧懂事,今日或許另有隱情。或許另有隱情,容朕再想想。」

  「能有什麼隱情?」夏婉婉衝到慕容石棱跟前說道:「那一日婉婉在御花園就與姚嬪發生衝突,太子就曾來為婉婉解圍,當是婉婉還很是感激太子,可誰知道姚嬪才走,太子就露出兇相,想要與婉婉親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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