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峙

2025-02-14 21:43:04 作者: 梓同

  對峙    春宴也就是辭歲宴,一年的最後一天,皇宮中早早便掛起了火紅的燈籠。天剛擦黑,各式各樣的宮燈點綴著夜色,簡直如夢似幻,美不勝收。

  納蘭博宮中設宴,百官攜家眷到場,似乎接連死了兩位皇子,羅家的人又憑空消失,並沒有影響百官參宴的好心情,一個個笑臉盈盈。

  納蘭溪回南疆的事,早便傳遍了南疆。但是真正見到納蘭溪的人,卻沒有幾個。這次的宮宴,百官最大的興致莫過於這位做了十九年質子的太子了。特別是一些有心思的年輕女子,在納蘭明暉和納蘭明德都意外身死的情況下,莫不是將眼光都放到了納蘭溪的身上。

  雖然許多人都明白皇上納蘭博是不喜歡納蘭溪的,但是如今納蘭明暉死了,他作為花家的外孫,花家還能不支持他嗎?所以啊,無不是對他報了別樣的心思。

  然而,當納蘭溪跟在納蘭博和花雨落的身後踏進舉行宮宴大殿時,第一眼倒是吸引住了眾人的目光,只是他那怯懦的眼神、微微弓著身子的卑微樣子,一下子就破碎了眾女子的夢。

  這樣一個沒有男子氣慨、沒有皇子風範的男子,將來何以為君,又如何掌控大局呢?還不如三皇子來得吸引人呢!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皇后千歲。」眾人高聲唱和。

  「眾位臣工,這位便是多年前為了我南疆和平安寧放到東陵的太子納蘭溪,大家也都對他見見禮吧。」納蘭博攜著花雨落的手走到大殿的主座,便指著納蘭溪為眾大臣介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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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過太子,太子萬福金安。」眾人又道。

  納蘭博並沒有立即讓眾人起來,似乎有意讓納蘭溪出醜,只望著他,端看他如何處理這事。

  殿內頓時安靜了下來,大臣極其家屬就那樣跪在地上,足足有半盞茶的工夫。

  花榮有些恨鐵不成鋼的偷偷抬頭看了納蘭溪一眼,然後又匆匆的低下頭去。

  花雨落見納蘭溪身子微微打著顫、手腳都不知道怎麼放,不由得暗暗的蹙眉,今兒也算是正式將他介紹給朝中百官了,但是這樣的他,能在今後的日子中頂住納蘭博的氣勢嗎?他能受得住眾皇子明里暗裡的擠壓嗎?別還沒對上就軟蛋了!

  她不由得有些懷疑自己和老爹的計劃會不會不切實際?!

  不過也管不了那麼多了,為今之計,只有讓他穩住太子的位置,然後再徐徐圖之。只盼龍蕭蕭能安然的被帶到南疆,並安安穩穩的生下一個孩子來。

  至於是男是女都不重要,只要能生下一個孩子就好。

  「溪兒,說兩句吧。」花雨落狀似慈愛的看著納蘭溪道。

  納蘭溪微微抬起頭來看了花雨落一眼,便又很快的低下頭去。

  這些天他並未能見到花雨落,剛剛在大殿外候著他們,他也並未抬頭去看她一眼,原來他的娘就長得那個模樣,好美。只是人家說相由心生,他相信,他的娘肯定比蛇蠍心腸的花雨落更美,笑容也不會像她那麼虛偽!

  「大家都起來吧。」

  納蘭溪囁嚅了半天,終於憋出這樣幾個字來,卻是讓包括納蘭博和花雨落在內的殿中眾人都一愣。

  這……這不是越俎代庖嗎?

  大臣們並沒有聽他的話站起來,莫不是心中嘲笑,這個太子還真是什麼都不懂,也毫無心機啊。

  「哈哈哈哈。」納蘭博心情極好的揚聲大笑,好半天才止住笑,「眾臣工,沒聽見太子叫你們起來嗎?大家都起來,落座吧,哈哈哈哈。」

  「謝皇上!」

  眾人謝恩後坐下,看納蘭博似乎真的很高興,有人心中才明白過來,太子本身就是被皇上捨棄的一枚棄子,縱然回來了,也改變不了他棄子的命運!所以在皇上看見納蘭溪這個慫樣的時候,當然會發自內心的高興了。

  「溪兒你也落座吧。」納蘭博指著自己右邊下首的位置,對納蘭溪道。

  「兒……兒臣謝過父皇。」謝了恩,納蘭溪落座,低垂著頭,嘴角掛著若有若無的嘲諷。

  「眾臣工,今兒又是一年一度的辭舊迎新的日子,這一年來,在大家的努力下,我南疆百姓的生活層次又提升了不少,朕敬大家一杯。」納蘭博拾起酒杯,對大家舉杯道。

  「謝皇上。」眾人亦端起酒杯起身,然後遙遙舉杯,再仰脖飲盡了杯中的酒。

  「大家落座!」納蘭博等眾人坐下後,情緒激昂的道:「眾臣工都知道,如今我南疆正對東陵開戰,不過眾臣工放心,前線如今是好信連連,捷報頻傳,要不了多久,就能拿下東陵的青嵐關。朕敢斷言,待到明年,我南疆的將士將會踏遍東陵的每一寸土地,收復東陵,不在話下!到時候,我南疆占了這片大陸近一半的土地,將會成為三國中疆域最廣也最富庶的國家,到時候便是西越和北戎,都將對我們俯首膜拜!」

  「吾皇萬歲!」眾人無不是眉飛色舞,被納蘭博身上的氣勢折服,這樣的帝王,才有為君者的威儀,才能夠使他們南疆越來越繁榮富強!

  太子?納蘭溪?

  哼,算了吧,那樣一個沒有魄力,沒有氣勢,甚至都連男子氣魄都沒有的男子,還是做個閒散皇子比較好。

  「皇上,臣女願舞一曲,預祝我南疆越來越富饒。」一位二八年華的美貌女子站起來,盈盈一禮,「吾皇厚德載物,他日定能一統天下!」

  「好個一統天下!」納蘭博喜不自勝,「靜安郡主真是深得朕心,一會兒宴後大賞。」

  「臣女謝過皇上。」女子喜逐顏開,趕忙謝恩。

  「不知道靜安郡主要表演什麼曲目?」納蘭博問道。

  「步步高升!」

  「好,好意頭,朕允了。」

  頓時,殿內絲竹聲響起,女子身姿輕盈的飄到大殿中央,旋身舞起來。

  在一片喜樂聲中,宴會一派和樂融融,絲毫沒有被納蘭明德和納蘭明暉的死影響到。

  宴會一直進行到尾聲,都無半點異象。

  納蘭博掃視了一圈,視線在花榮身上停留了好幾息的工夫,忽然,他摔了酒杯看向納蘭溪,怒聲道:「納蘭溪,是誰接你回來,又有什麼目的?」

  殿中眾人頓時大驚,不敢置信的看看納蘭博,又看看納蘭溪,心中似乎明白了什麼,這是要變天了嗎?

  花雨落和花榮交換了一個眼神,嘴唇微微的抿了抿。果然,玉妃死,羅家不知所蹤,納蘭博就要開始對付他們花家了!

  納蘭溪頓時身子一軟,從座位上滑坐在地上,顫聲道:「是、是是……是丞相大人接我回來的,他說、說……」

  「納蘭溪,你在胡說什麼?」花榮一骨碌從座位上站起來,怒聲詰問道:「明明就是你自己回來的,怎麼是老夫接的你?」

  納蘭博冷冷瞪著花榮,「花丞相,朕不曾開口,何時輪到你置喙了?」

  花榮連忙出列,跪伏在地上道:「皇上,微臣不敢!只是納蘭溪滿口胡言,他的話不可信。」

  「哦?」納蘭博挑眉,聲音清清冷冷,「難道不是花愛卿你對朕說的,納蘭溪最是老實?朕相信,既然納蘭溪是老實人,說的自然是老實話!」

  花榮低垂著的眼中划過一抹厲光,再抬起來時,厲光斂去,一副諾諾的樣子:「皇上……」

  「住口!」納蘭博厲喝一聲又轉向納蘭溪,「你接著剛剛的話說,可別想糊弄朕,否則,朕定不輕饒了你。」

  「皇上息怒,我、我說。」納蘭溪怯怯的看了花榮一眼道:「花丞相說,讓我回來穩住太子的位置,否則他就殺了我。」

  「納蘭溪,你胡說八道什麼?老夫什麼時候說過這樣的話?」花榮再顧不得別的,自己站了起來,怒吼道。

  納蘭博不悅的道:「花丞相,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挑釁朕的威儀,怎麼,當朕真的是軟柿子,任你花家拿捏嗎?」

  「微臣不敢。」花榮連忙又跪了下去。

  「哼!」納蘭博一聲冷哼,再次轉向納蘭溪,心中對他的識趣很是滿意,面上卻是依舊冷淡,「花丞相讓你穩住太子之位有何用意?」

  「東陵的金玉公主給死去的二皇子留下了一絲血脈,花皇后和花丞相已經派人前去接金玉公主,想必要不了多久就會回到堰南城了。」納蘭溪雖是聲音打著顫,卻是敘述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納蘭博一臉訝然,似乎不曾想到他們竟然會有這樣的事。

  花雨落和花榮則是大驚,前去接龍蕭蕭的事,他們不曾告訴過納蘭溪,他是怎麼知道的?

  花榮似乎想到了什麼,一時間雙目圓睜,不敢置信的看著納蘭溪,難道……

  「那個孩子也算是我南疆皇室的血脈,接回來也無可厚非。」納蘭博一臉陰鷙的看著花榮,厲聲道:「花丞相,你何以要背著朕做這件事?」

  花榮張嘴欲說什麼,納蘭博卻是不給他機會,「納蘭溪,你可知他們這樣做的目的?」

  「他們想著到時候孩子生下來,控制住那個孩子,然後由花丞相做攝政王,把持朝政……」

  納蘭溪的話還未說完,納蘭博勃然大怒,「花榮,朕還沒死呢,你就在算計著朕的江山了,眼光放得可真遠!要不要朕現在就把這個位置讓給你?」

  百官們頓時噤聲,連大氣都不敢出。

  花雨落微微眯著眼睛,看著納蘭溪,似乎要將他給看穿似的。

  「皇上,納蘭溪胡言亂語,你可別被他給蒙蔽了,他說的這些根本就是子虛烏有的事。」花榮匍匐著道。

  「哼,你以為朕現在還會相信你嗎?」納蘭博今兒有心要當著百官的面除去花榮,一來為了警醒百官,再則就是要讓大家知道他除去花家師出有名。是以,就算納蘭溪說的是假話,他也要死咬著將他當成是真的。否則,失了這次機會,再要對付他就難了!「來人,給朕將花榮這個膽敢覬覦朕江山的賊子給拿下!」

  「皇上,你這是要做什麼?羅家不在了,便連我花家也不容了嗎?」花雨落緩緩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冷聲道:「皇上可別忘了,當初你是靠誰才坐穩了這個位置!」

  「花雨落!」納蘭博怒不可遏,直呼其名道:「正因為當初你花家助朕奪下皇位,朕便事事容忍你們,你花家的地位在南疆可謂是僅次於皇室,哪知道你花家竟不知足,還想要朕的皇位,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

  「皇上,這些話根本就毫無事實根據,你怎能偏聽偏信?還望皇上擦亮眼睛,切莫被有心人給蒙蔽了。」花雨落說完,冷冷的看向納蘭溪,口中的「有心人」指的是誰,不言而喻。

  納蘭溪頓時害怕的瑟縮著脖子,一副怯懦卑微、膽小如鼠的樣子。

  看著這樣的納蘭溪,納蘭博怎麼也不相信他會有膽量蒙蔽他!不過就算納蘭溪蒙蔽他,他也不會改變初衷的,畢竟對付一個納蘭溪,比對付枝繁葉茂盤根錯節的花家,要容易太多太多了!

  「哼。」納蘭博指著納蘭溪道:「花雨落,你覺得這樣一個人,有膽量蒙蔽朕嗎?朕看你花家果真是別有用心,企圖弄一個納蘭溪來蒙蔽朕才是真!」不再看花雨落,他厲聲吼道:「來人,還等什麼?莫非你們也被花家給收買了?」

  「屬下不敢!」立即有一隊約莫二十人的黑衣人執劍進來,身手敏捷靈活,一看就是暗衛級別的!他們飛快的進了大殿,將花榮給圍了起來。

  「報!」

  這時,一名黑衣人從外頭匆匆趕來,幾步掠到納蘭博跟前,跪下道:「回皇上,花家不來參宴的其他人已不知去向!」

  納蘭博冷笑,「花榮,原來你早就有準備了,難道你還說你沒有異心嗎?」

  「哈哈哈哈。」花榮一躍從地上站起身來,狂笑著往大殿之外彈出一枚信號彈,「納蘭博,你居然想派人去控制我花家,老夫看你才是鐵了心想要除掉我花家,既然如此,也別怪老夫翻臉無情了!我花家的兒郎何在?」

  還好他早就猜到納蘭博的後招,有了準備,否則,花家豈不是要不明不白的就覆滅了?納蘭溪,老夫還真是小瞧了你!哼,你想坐收漁利,門都沒有!等老夫收拾了納蘭博,再慢慢的找你算帳。

  立即的,除了沒來參宴的花子期以外,花家的子孫近二十餘人,紛紛抽出藏在靴筒里的匕首,全都從座位上一躍而出,紛紛撲向黑衣人,雙方纏鬥在一起。

  因為宮宴嚴禁帶武器,匕首能藏在靴筒里,不過是因為搜身的宮人並不敢對他們搜身罷了。

  一時間驚叫聲、踩踏聲、杯盞盤碟的破碎聲……交相迭起,匯成了一闋混亂大樂章。大臣們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有人選了個折中的辦法,未免被無辜傷及到,朝大殿兩旁躲去。一人這樣做,便有人競相效仿,大殿中央頓時只余納蘭博和花家的人。

  納蘭溪也悄悄的退到一邊,和納蘭洵呆在了一起,看著納蘭博和花榮反目,嘴角凝起了一絲笑意。娘親,你等著,納蘭博和花雨落那兩個狠心的人,很快就會來陪你了!

  花雨落看著與黑衣人打在一起的花家人,寒從心起,收回視線,對著納蘭博揮出一掌,「納蘭博,既然你不念及多年夫妻情分,我又何須對你留情?要死,咱們今兒就死在一塊吧!」

  「花雨落,怪只怪你花家野心太大了!」納蘭溪輕鬆躲過花雨落的襲擊,也與斗在一起。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花雨落說著又是一掌打想納蘭博。

  雙方你來我往,打得難分難解。

  與此同時,殿外和宮外,納蘭博和花榮手下數萬人馬亦是打得熱火朝天,雙方互不留情,短短時間裡已經是血流成河。

  這時,不知道從哪裡鑽出來一大群黑衣人,他們的身手個個非凡了得,手中武器飛舞,猶如死神般迅速的收割著兩方人馬的性命。

  這突如其來的狀況,使得雙方人馬都不知所措,愣神的空檔,無數人喪身在他們的劍下。

  然而待他們回過神來準備反擊時,那群黑衣人又以最快的速度退了下去,待雙方再次打得火熱的時候,他們便又跳出來,專門殺他們一個出其不意,可謂是傷亡慘重。

  大殿內,花雨落與納蘭博對戰,漸漸的體力不支,眼看就要被對方拿下。

  「納蘭博,花雨落必須死在我的手上!」一道清越的男子的聲音傲然響起,緊接著一道白影從角落裡翩然而起,出其不意的掠到他們身前,飛快的點了花雨落的穴道,然後又將她丟向他剛剛站立的角落。

  這道白影不是納蘭溪又是誰呢?

  「納蘭溪納蘭洵你們……」納蘭博看清,花雨落此時正被納蘭洵給控制住了。看納蘭溪和納蘭洵的舉動,不難想出,他們早就勾結在一起了!

  「納蘭博,二十年前的那筆舊帳,今日該清算清算了!」與納蘭博對面而立,納蘭溪單手負於身後,神采飛揚,傲骨錚錚,哪裡還有剛才的怯懦和卑微的樣子?不由吸引了無數閨中女子的眼球。剛剛那些還看不起納蘭溪的人,無不是暗自羞愧。

  納蘭博有一瞬間的怔忡,吶吶的問出一句廢話,「你都知道了?」

  「蒼天有眼,你以為你做下的惡事能隱瞞一世嗎?」納蘭溪雙眸寒冽,「早在十六年前,我就知道了!我這些年忍辱偷生,為的就是為母報仇,只是苦於時機不成熟而已。幸而有納蘭明暉那個傻缺前往東陵下聘,給我送了個機會!」

  花榮此時擊斃與他對戰的對手,跳出戰圈,怒視著納蘭溪道:「納蘭溪,原來是你殺了暉兒?!」

  「沒錯,是我設計殺了他,不然我怎麼能得到你的『看重』?納蘭博又怎麼會提前出兵東陵,我又怎麼能趁著大軍出動,奪下南疆呢?」納蘭溪微微側身,斜睨著花榮,對自己的所作所為供認不諱。看著花榮被氣得鬍鬚亂顫,他微微眯了眯眼,言辭犀利鏗鏘,「老東西,你為了花家,為了一個皇后的位置,不惜設計害我娘親你的親生女兒,簡直是豬狗不如!」

  這還是他有生以來第一次罵人,還是罵的花榮,頓時讓他覺得心裡一陣暗爽!

  花雨落不能動也不能說話,眼中只能迸發出無盡的恨意。她毀了花雨嫣,花雨嫣的兒子卻是殺了她的兒子,這是報應麼?

  「納蘭溪,不管怎麼樣,老夫也是你的外祖父,你這樣罵老夫,也不怕天打雷劈!」花榮惡狠狠的道。

  「呵呵。」納蘭溪清凌凌的笑道:「老東西,你做了那麼缺德的事,要劈也應該先劈你吧,又怎麼輪得上我?」

  「你……」

  花榮氣得說不出話來來。這些天納蘭溪都是唯唯諾諾的,哪曾想竟然如此伶牙俐齒,簡直讓他不能適應。

  「老東西,閒話就別多說了。」納蘭溪淡淡道:「今兒便是你花家從南疆的舞台退出之日,你說再多廢話都無用。不過你放心,我答應過子期表哥,除了花雨落外,我不會傷你們的性命!」

  花榮別的都沒聽進去,那句「答應子期表哥」卻是聽得真真切切,嚅著嘴道:「你是說子期與你……」

  「子期表哥在少時便答應母親助我,他是個君子,只是在履行他自己曾經的承諾而已,所以花丞相,你還是別怪他了!」納蘭溪淡淡的道。

  花榮一個趔趄,他簡直不敢相信這是真的。之前子期回丞相府救納蘭溪,他還以為他是為了幫助花家,沒想到他早和納蘭溪勾結一起了。

  「皇上,你現在明白了吧?」花榮氣不過納蘭溪,轉向納蘭博道:「我們兩個都被這個小子給耍了,難道還要斗下去嗎?」

  「呵呵。」納蘭溪忍不住笑道:「花榮,要不是我這次對你來說還有利用價值,你又何以會允我進入丞相府?說到底,你花家要是對那個位置沒有異心,又何以會被我耍呢?」

  話落他又轉向納蘭博,眼中滿是嘲諷,「納蘭博,要不是你有心想除去花家,又何以會對我剛剛的話深信不疑?不,其實你也並沒有多相信,而是除去花家的決心使然罷了!不過實話告訴你,花榮和花雨落的確去東陵把龍蕭蕭給帶出了東陵的皇宮,只是沒多久就被另外的勢力控制住罷了!」

  「老夫殺了你個賤種!」花榮喊著,頓時撲向納蘭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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