爬我頭上也樂意

2025-02-14 21:36:47 作者: 梓同

  爬我頭上也樂意    樹墩子正好三個,都被龍胤他們坐了,修月大師喜靜,這邊平時都沒人,只有到了飯點,才會有人送齋膳過來,是以也沒個小和尚來招呼龍澈等人。而方丈沒得修月大師的允准,是不敢隨便往他的屋子跑的,龍澈他們便在一旁站著,假意看棋,以掩飾被輕視的不自在。

  要說他心裡沒氣吧,那是不可能的。

  堂堂一國之君,竟然被一個老和尚和一個毛頭小子晾在一邊,連個座都沒有,怎能不氣?偏偏這兩人一個手中握著讓他忌憚的勢力,一個威望極高,他都得罪不起!

  方丈大師看看龍澈又看看修月大師,急得一腦門的冷汗,最後只得低著頭降低存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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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綺蘿,你的規矩都學到哪裡去了?」文妃又抓住了君綺蘿的錯處,怎麼會放過?

  太后等人聽文妃這一喊,便想起中秋宴說起要派倆嬤嬤去鄱陽王府教君綺蘿規矩的事。嗯,回去後是應該派人去教教她,否則嫁到晉王府後,豈不是丟了皇家的顏面?

  君綺蘿無語的翻了個白眼。

  她不就是看不上她兒子嗎?至於時時刻刻抓住她的小辮子不放嗎?剛才她也想起來意思意思的,可是她家男人不讓啊,她能怎麼辦?

  她剛要開口,修月大師斜了文妃一眼,沉聲道:「觀棋不語,莫非貴人在宮中生活了這許多年還不懂?爾等現在是在老衲的院中,這裡只有先來後到,可沒尊卑之分。貴人若要顯擺身份,大可以回宮裡去。」

  君綺蘿佩服死這老禿驢了。他這番話可謂是一點也不給文妃面子的,大約也就他敢這樣說了。

  「你……」

  文妃剛剛指責君綺蘿不懂規矩,現在卻被人責備不懂規矩,簡直是被人狠狠抽了個耳光啊!正想要回擊,被龍澈一個冷眼給瞪得住了口。

  修月大師將手中的棋子往棋笥里一丟道:「罷了罷了,今日老衲的禪院這許多貴人到訪,怕是不得安生下棋了,老衲執白先行,依眼下的棋局再下下去,老衲也是必輸無疑。晉王世子的棋藝,老衲嘆服!」

  「大師客氣了。」龍胤這才牽著君綺蘿起身,對龍澈等人微微傾身:「臣見過皇上、太后娘娘、皇后娘娘及眾位。」

  「阿胤不必多禮。」龍澈虛扶了一把道:「朕倒不知三年不見,阿胤的棋藝越發的精進了。」

  龍胤淡淡道:「讓皇上見笑了。一來是修月大師謙讓;再則嘛,胤這三年在府中沒事做,便自己和自己下棋虛耗時光,不成想倒得了大師的讚賞,慚愧得很。」

  龍澈捋了捋頷下修剪得精緻的鬍鬚道:「阿胤現在倒是懂得謙虛了,從前可不見你如此。」

  「人總是會變的,太過張揚會招人嫉恨呢!」龍胤說著望向時不時盯著他的小女人瞧的龍肅雲挑眉道:「安王,你說是吧?!」

  龍肅雲從進來後,心思便放在君綺蘿身上,這會被龍胤提名,一時雲裡霧裡。

  修月大師聽到龍胤提到安王,便順著他的視線望去,眸中划過一抹驚異,接著眉頭輕輕皺起,瞬間又釋然開來,微微搖頭,心道果然乃是天意啊天意!

  文妃雖然不滿修月大師剛剛不留情面的說自己,但是自他看向自己的兒子後,便密切注視著他的臉。一絲也沒放過他的表情,心下頓時感到有些不安起來。

  見龍肅雲一臉茫然的樣子,太子龍肅煬心中瞭然,卻是以戲謔的口吻道:「三弟近來心情不舒暢也是有的,阿胤可別和他計較。」

  龍胤連忙笑著應和道:「呵呵呵,安王原本好事已近,誰料到生了那樣的變故……倒是可惜了一樁好姻緣。」

  君綺蘿再次見識了龍胤的毒舌,她心裡明白定是龍肅雲的舉動,使得他打翻了醋罈子了。

  文妃視線掃過龍肅煬和龍胤,心中的厭惡自不必說,她雙眼微微眯起,心想這倆人什麼時候沆瀣一氣了?

  太后則面上有些尷尬。原本的孫媳婦結果成了兒媳婦,怎麼能不讓人難堪呢?過幾日等到沈宛心被抬進逍遙王府後,這件事必定滿城皆知,到那時,皇家的顏面才真正給丟盡了!

  而龍肅雲鬱結於心,卻不敢去接龍胤的話,是以傳音道:「龍胤,前晚的帳本王還沒和你算呢,你休要羞辱本王!」

  龍胤勾勾唇,傳音回道:「本世子隨時奉陪!」

  龍肅雲不再理龍胤,咚地跪在龍澈跟前道:「父皇恕罪,兒臣自昨日朝堂上聽聞東北渭河一帶連日暴雨,恐會釀成災情,與順義王世子伍沐恩討論如何在災情釀成前做好防範準備,寅時才睡下,是以精神有些欠佳,請父皇諒解。」

  「哈哈哈哈。」龍澈開懷笑,親自上前攙扶龍肅雲道:「我兒憂國憂民,何罪之有?快快起來。」

  尼瑪,原來龍肅雲就是這樣哄龍澈高興的啊?這藉口找得還真是漂亮!君綺蘿心裡將龍肅雲狠狠鄙視了一番。

  龍肅煬本想挑起事端,隔岸觀火,哪知反倒被龍肅雲藉機在父皇面前掙了次表現,心裡膈應得慌。

  文妃得意的斜了皇后一眼,那眼神好似在說:本宮的兒子就是比你那廢物兒子能幹多了,三兩句話就得了皇上歡心。這一戰,本宮勝!

  皇后原是和太子一樣的心思,在旁冷眼看龍肅雲和龍胤以眼神互掐,哪知龍肅雲竟然找出這樣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為自己的失禮開脫。然而比起這個,她更看不慣文妃的嘴臉,於是端著溫和的笑道:「皇上,不如你們男人在這和修月大師論論棋道品品茶,或者研究研究如何緩解渭河一帶的災情,咱們女眷便在寺中到處走走。到了申時,自去禪堂即可。」

  龍澈點頭道:「嗯,朕覺得甚好。」

  見君綺蘿就要跟著太后等人走,龍胤淡淡掃了太后皇后文妃幾人一眼,拉住她柔聲道:「阿蘿你小心些,有事讓無影來知會我一聲即可。」

  「我知道的,你放心好了。」君綺蘿心中感動,他這是變相的告訴他們,她的身邊有他的影衛護著呢,那些想對她使壞心思的,在做壞事之前,須得掂量掂量!

  龍肅雲聽君綺蘿與龍胤說話時,聲音放得很輕很柔,一張小臉微微氳著淡淡的紅霞,完全和對他說話時的強勢樣子不同,心裡那個恨啊。

  皇后幾人神色難看極了,還是太后老道,笑罵道:「喲,阿胤小子,你這是怕哀家欺負你媳婦不成?瞧你這熊樣,這還沒進門就把她當寶似的寵著,成親了還不得爬你頭上去了?」

  「她爬我頭上我也樂意。」龍胤混不以為意的說著,眼風掃了龍肅雲一下道:「太后也別怪胤,阿蘿頭一次參加宮宴就鬧出那許多事來,太后顧惜阿蘿,可誰能保證有的人不對阿蘿使壞?阿蘿娘死了,爹不疼,我不護著她誰護她呢?再說了,我一個病秧子,難得阿蘿不嫌棄,她若出了什麼事,我到哪裡找媳婦去?」

  他這話明里暗裡擠兌文妃呢,文妃簡直恨不能捏死了龍胤。

  皇后亦聽出龍胤的話中多數是暗指文妃的,便也不那麼置氣了,「阿胤,無影是你的影衛之一吧?你居然捨得給了她。倒真是個懂得疼媳婦的。」

  龍胤得意的道:「我的便是阿蘿的,不分彼此。」

  君綺蘿看他得瑟的樣兒就覺得好笑,佯裝害羞的道:「阿胤,你夠了,越說越沒譜。」

  太后在龍胤開口前笑嗔道:「好了,走了,再聽阿胤說下去,哀家耳朵都要膩了。」

  「是,走了走了。」皇后便也笑著附和,親自攙著太后往院子外走去,文妃恨恨的斜了君綺蘿一眼便跟了上去。

  君綺蘿佯裝沒看見,帶著樂笙樂簫走在最後。

  出了院子,太后停下腳步看向君綺蘿道:「君丫頭,你的方子當真是極好,哀家用了不過幾日,瞌睡踏實了,精神頭也足了,不如尋個地方,你再為哀家瞧瞧?」

  君綺蘿當初並非是真心為太后醫治,只怕太后自己也是心知肚明,但是就算如此,她開的方子比起太醫院的太醫來,也是不差的。

  按理說,經過那晚的事,太后感覺到自己的權威受到挑戰,應該對她耿耿於懷才是,這會反而還來讓她瞧病,要說沒目的她是不信的。偏偏她找她看病,她作為龍胤的未婚妻,沈錦城名義上的女兒,若是一味的推拒也說不過去。

  略一思索,君綺蘿便微笑著回道:「太后娘娘看得起臣女,乃是臣女的榮幸。可是要說起醫術來,誰又比得過藥王的弟子呢?」

  皇后興味盎然的問道:「莫非阿蘿認得藥王的弟子?」

  君綺蘿忙道:「還真讓皇后娘娘猜對了,不但認識,還同一屋檐下住著呢。」

  「哀家聽聞沈二小姐前幾日才回京,莫非……」太后這話沒有說完,而是以眼神詢問著君綺蘿。

  君綺蘿笑著點頭道:「太后說的沒錯,正是她呢!原是回來參加沈大小姐和安王殿下的婚禮的,哪知……」

  她說著故意睃了文妃一眼,給她添添堵,果然文妃聽見她舊事重提,臉色很是不好。

  君綺蘿才不在意她,又繼續道:「她師從藥王雲中白,學得一手好醫術,臣女這點淺薄的岐黃之術,在她跟前,簡直不夠看啦。」

  「被你說得,哀家倒想快些瞧瞧這沈二小姐去了。」

  「本宮也有此意。」皇后附和道。

  「非但如此,沈二小姐還是個響噹噹的大美人呢,比起沈大小姐還要美了兩分,她身材高挑,溫婉大方,最關鍵的是她性子極好,昨兒晚上被老侯夫人說了幾句,依舊笑嘻嘻的。」君綺蘿不動聲色的觀察著文妃,見她眼睛一亮,便猜到她此時的想法,心中鄙夷不已。

  呵呵,又想把主意打到鄱陽王府,也得看我同不同意了!

  皇后興致濃厚的催促道:「阿蘿快帶咱們去瞧瞧。」

  「臣女遵命。」君綺蘿說著便走到前面,領著太后一行人去了女院,直奔沈宛月的房間。

  沈宛月見宮中最尊貴的三個女人來訪,簡直受寵若驚,行了個標準的大禮之後,便安排了座位。由於凳子不夠,太后便坐在了榻上,至於君綺蘿,則陪著沈宛月站在一邊。

  太后幾人坐定後,那視線便一直打在沈宛月的身上:「沈二小姐,哀家聽君丫頭說你乃藥王的關門弟子?」

  沈宛月連忙屈膝道:「回太后,臣女的確師承藥王雲中白,乃是他最後一位弟子。」

  她語氣中並沒有作為藥王弟子的嬌縱,很是得了幾位的好感。

  身份好,家世好,長得漂亮,又謙虛識禮,還有個藥王師傅,這女子,堪配皇子皇孫!

  文妃暗自點頭,越看越覺得滿意,連皇后似乎都動了心思。

  君綺蘿暗暗看進眼裡,微低著頭,心中冷笑。

  「咦,這位小姐是?」皇后這時才留意到沈宛月的旁邊站了個粉雕玉琢的女娃兒,她一身千金小姐的裝扮,看起來也精緻可人。

  「回皇后娘娘,她是臣女師尊的孫女雲朵朵,此次是隨臣女回京遊玩。」

  皇后登時眼睛湛亮,直白的問道:「可有許人家?」

  藥王雖然多年不為人診病了,但是他的影響力在東陵依舊是極大的,如果能娶到藥王的孫女,那也是不小的助力。雖然她看起來太過純真,不適合在宮中那種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生活,不過有自己護著,想必也無人敢把她怎麼樣。

  不等沈宛月回話,雲朵朵搶答道:「回皇后娘娘的話,民女還不曾許人家,只是民女的祖父有意讓民女嫁給扶蘇公子,民女不敢違逆,一切聽從祖父的安排。」

  這是變相的拒絕了。

  如果是別的姑娘,遇到這種事早就暗自高興了,哪裡還會想也不想就拒絕了?不慕權勢,只求所愛,君綺蘿很是佩服她對「扶蘇公子」的執著和情誼。可是姑娘,扶蘇公子也是女人哇,不能娶你呢。

  「那倒是可惜了。」皇后甚為惋惜的道:「否則咱們祁兒可是個不錯的孩子呢,兩人容貌也是極般配的。」

  君綺蘿頓時滿頭黑線。

  皇后口中的祁兒乃是七皇子龍肅祈,可是看皇后剛剛的表情,分明是想將雲朵朵說給太子的。她這麼做的目的不過是為了掩飾心中的想法罷了。

  唉,不得不說,宮中的人啦,看著身份挺尊貴,生活過得比誰都好,實則整日算計這個算計那個,說句話還得考慮到面子擱不擱得住,累都累死了。

  太后幾不可見的撇撇嘴,對於自己這兩個媳婦的心思,她又怎麼看不明白?可是她們以為皇上會讓她們如願嗎?

  「沈二小姐,本宮有極嚴重的頭疾,不知你可能治?」文妃率先開口道。這個媳婦她是相中了,各方面都不錯,就是不知道她醫術好不好。

  要知道中秋宴那日她頭疾犯了,

  沈宛月忙道:「回文妃娘娘,臣女雖說不能保證一定能治好,不過可以一試。」

  君綺蘿腹誹道,不能保證是對滴!

  一般得了頭疾的人,除非做開顱手術方可根治。但是依這個時期的醫療條件來說,做開顱手術就是找死。她能做的便是配合鎮痛劑為她施針減緩頭痛,減少發病的次數而已。

  「本宮這些年被這頭疾折磨死了,每年都要犯上好幾回。疼的時候像是有錐子在釘似的;不疼的時候吧,也會覺得頭頂上像是壓了重重的東西,悶得難受。還請沈二小姐為本宮診治診治,治好了,本宮重重有賞!」文妃豪氣的道。

  沈宛月低眉順目的道:「能為文妃娘娘治病乃是臣女的福氣,臣女不敢討賞。」

  「好孩子,是個有心的,那便為本宮瞅瞅吧。」文妃說著對沈宛月伸出手。

  沈宛月上前,翹著好看的蘭花指,認真的為文妃把起脈來,少頃道:「娘娘的頭疾已有十多年了,應該是月子裡吹了風所致。」

  「沒錯沒錯!」文妃難掩欣喜,心想她倒是有些真本事的:「的確是本宮生蕭蕭那年吹風所致,沈二小姐,可有得治?」

  「臣女盡力一試。」沈宛月沒有將話說得太滿,給人一種謙虛的感覺。

  把好脈,她進裡屋取了針包出來,開始為文妃施針。

  約莫半個時辰後,銀針拔掉,文妃頓覺腦子輕鬆了不少,當即對太后贊道:「母后,沈二小姐的醫術當真是極好,這一施針,兒媳感到頭沒以前那麼重了,嗯,很舒服。不如母后你也讓沈二小姐為你施施針吧。」

  太后視線划過沈宛月的臉,最後停在君綺蘿臉上道:「哀家還是想讓君丫頭為哀家瞧瞧。」

  ps:下午6點前還有一更,親們閱讀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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