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氏的經驗

2025-02-14 21:36:17 作者: 梓同

  周氏的經驗    翌日一大早,溯京城便處於一片震驚、惶恐,還有一絲小興奮中。

  為何?

  自然是因為鄱陽王爺的老娘居然是害死老鄱陽王嫡親女兒的兇手,這怎能不讓人震驚?不但如此,那狠毒的老太婆,居然連一個不到七歲的孩子也不放過……

  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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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真當大伙兒看見南城門城樓上懸掛的邵氏的屍體時,心裡又覺得吊了具屍體在那未免太駭人了,而且進進出出的百姓須得從她身邊經過,怎麼能不惶恐?

  聽說這邵氏還是被她兒媳給砸死的!

  兒媳婦砸死婆婆,這種事情簡直是駭人聽聞,古往今來也不多見。邵氏得到這樣一個下場,也是她活該了!人們對於周氏的指責,竟然只寥寥幾句,更多的是讚揚她大義滅親的壯舉。

  同時還有一件關於鄱陽王府的事也悄然在溯京城內流傳,那便是安王殿下的準新娘沈宛心昨晚在皇宮參宴,居然被抓到她爬上了逍遙王爺的牀。

  消息也不知道從哪裡傳出,原本是為數不多的幾個人知道,哪知一傳十十傳百,沒多久便人盡皆知了。

  許多人想問,這沈氏一家子都是些什麼人啊?簡直玷污了鄱陽王府百年門楣!可憐君綺蘿小姐,還得與那樣一群人生活在一起,讓人心疼。

  還有那龍肅雲,今兒原本是他娶正妃的大好日子,結果他放棄好好的君小姐不要,選了個恬不知恥的沈宛心,在成親前夜給他狠狠的來了一記悶棍,當真是活該!

  古往今來,八卦傳播的速度之快,簡直堪比大風過境。在短短的一個早上,沈氏一家門和安王龍肅雲便成了全京城百姓談論的對象,熱鬧的程度自不必說。

  君綺蘿由於昨晚睡得太晚,醒來時已經是巳時了。

  鳳千闕坐在外廳,手中拿著本書在看著,餘光瞥見女兒的身影,他這才從書中抬起頭來,先是被她過於像君如初的容貌看得一怔,繼而放下書立即漾著大大的笑臉迎了上去,待看見她眼下的淡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青紫時,笑臉立馬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心疼:「瞧你,都有黑眼圈了。」

  君綺蘿啞然失笑:「昨晚宮中宴會本就鬧得極晚,後來又被龍胤拉著去游鏡月湖,所以才睡得遲了些。」

  她刻意瞞下黑衣人守在碧溪苑門口的事不說,就是不希望他擔心,否則他肯定又得喋喋不休。

  鳳千闕劍眉一蹙十分不滿的道:「大晚上的游什麼湖?龍胤那小子這麼不懂得疼人,父王得考慮考慮是不是要換個女婿的人選了!」

  無殤無影在暗處聽到鳳千闕的話,無不是滿頭黑線,心說主子你確定你這未來岳父不是專門為拆你的台而存在的嗎?

  而同時,在晉王府的墨蓮軒,在窗前看書的某世子重重的打了個噴嚏,心裡無端的升起一絲恐慌。

  君綺蘿莞爾笑道:「父王,女兒哪有你想的那樣嬌貴?」

  鳳千闕不願意了,傲嬌的道:「我鳳千闕的女兒不嬌貴,還有誰嬌貴?父王已經修書你皇伯伯,封你為郡主!」

  君綺蘿惡寒,無奈的笑道:「父王,你是不是太心急了些?再說女兒現在還不想公開身份,以免打草驚蛇。」

  鳳千闕自然知道君綺蘿說的是什麼,心疼的道:「父王實在不想你累著了自己,要父王說,一刀宰了沈錦城和那個惡婦周玉蘭,咱們回西越去,父皇給你重新找個比龍胤那小子好十倍百倍的男子。」

  無殤跟無影躺在院子的樹上,聞言險些從樹上摔下來。他們終於確定,主子這個岳父就是來拆台的!

  「阿嚏!」某世子再次打了個噴嚏,疑惑的揉了揉鼻子。

  無痕從暗處跳出,隔窗問道:「世子你是不是昨晚上和主母游湖受了風寒?」

  龍胤白了他一眼道:「你家爺在你眼中就那麼不中用?」說著鳳眸微微眯起:「定是鳳千闕那個老東西在阿蘿面前說本世子壞話了!」

  鳳千闕說話的語氣實在是和他儒雅的外表極不相符的,君綺蘿都懷疑自己的便宜父親是不是故意扮成這樣來麻痹世人,麻痹對手。

  君綺蘿自動忽略他最後那句話道:「父王,娘親死得那麼慘,而且我懷疑祖父也並非是自然死亡,所以我是決不允許沈錦城他們以死解脫的!我要一點一點的瓦解他們的意志,我要讓他們知道死對他們來說都是奢侈!」

  最主要的是,她曾發誓為死去的原主報仇!她利用她的身份活了下來,又得到了許多前世都不敢奢望的東西,而她能為原主做的事情太少太少了,她怎麼能夠言而無信?

  她的語調無波,說著殘忍的話猶如喝茶飲水般平淡,但是無殤無影竟是聽得背脊發涼。

  他們完全想不到這個容貌美麗脫俗,性子淡漠恬淡的女子竟然有著這樣狠毒的心思,可是偏偏的,晉王府就需要一個像她這般狠絕的主母!

  想到這裡,無殤無影對視一眼,在對方的眼中看出了一句話:嗯,今後千萬不能得罪了她。

  鳳千闕絲毫不為女兒這樣的性子感到擔憂或者反感,相反的還有一絲欣慰。在他看來,女兒強勢了,就算他不在身邊也不用太擔心。如果當年如初有阿蘿一半的狠辣,想必也不會那麼年輕就香消玉殞!

  於是他有些無奈的道:「答應父王,萬事小心。父王已經沒了你的娘親,絕不能再沒了你!」

  得到君綺蘿肯定的答覆,他才對外面喚道:「鳳三、鳳九。」

  兩道蒙面的黑影飛快的從洞開的窗戶掠進來,單膝跪地,恭敬的抱拳道:「屬下見過王爺、郡主!」

  「起來吧。」鳳千闕轉向君綺蘿道:「阿蘿,他們是父王的暗衛,今後就留在你身邊在暗中保護你了。」

  「父王,我身邊有樂笙樂簫呢,她們可不是一般的丫頭!再說你出門在外,身邊多留些人,女兒也放心些。」君綺蘿感動得都想對他和盤托出自己手下的勢力了,想想還是忍了。

  「父王極少與人結怨,身邊留那麼多人也無用。」鳳千闕說著有些吃味的道:「你把那小子的人留著不用父王的人,父王可是會不開心的!」

  君綺蘿嘆口氣,只得接受了鳳三鳳九,只囑咐他們今後別叫自己郡主後,便讓他們去和無殤無影做伴了。

  「小姐。」樂簫端著托盤進來道:「王爺買了早膳過來,見你還未起,自己也不用早膳,奴婢怎麼勸都不聽。奴婢把早膳熱了熱,你們吃一些吧。」

  君綺蘿心中暖流流淌,高高興興的去鳳千闕一起到餐桌用膳去了。

  ……

  今日是個艷陽天,還不到晌午,那邵氏的屍體便發出一股惡臭味,熏得人難受。不過饒是如此,還是有不少百姓得到消息前來觀看,走了一批,又是一批。

  畢竟這種事在東陵建國以來,還是頭一遭呢!

  而且就算邵氏死得透透的,也蓋不住他們對邵氏的憤怒,如果不是擔心臟了城牆,他們定然是要帶些臭雞蛋爛菜葉來丟那惡毒的邵氏!

  一輛梨花木馬車從官道急切的駛來,見城門前圍了無數百姓,車夫只得停下馬車,對車裡喚道:「小姐,城門被百姓堵住了。」

  「所為何事?」

  馬車裡頭,女子溫柔婉轉的聲音傳來,立即引得外圍的百姓回頭張望,見看不見人,便又轉過頭去。

  車夫年紀很輕,五官清秀,皮膚白白淨淨,看起來不過十七八歲。他順著眾人的目光望去,頓見牆頭掛著一具屍體,臉色刷地變得青白,竟是「啊」的一聲驚叫。

  「小武,何事這樣驚慌?」此次又是一道甜美的聲音傳出,馬車裡顯然坐了至少兩名女子。

  「回……回小姐,城頭掛了一具屍體,好嚇人!」

  「呀,有這樣的事?」

  當先那聲音溫柔的女子聞言驚詫極了,掀開車簾往城頭瞧去,只見那屍體體形嬌小,衣物贓物卻看得出穿著得體,她的黑髮中夾雜著幾許白絲,一看便是一位老太太。一根粗麻繩扯著頭髮將她吊在城樓半中央,臉上被血污遮了半張臉,根本看不出是誰,可是她卻覺得有些熟悉感。

  「師妹,你且呆在車裡,我下去看看。」女子對馬車裡交待了一句後跳下馬車,就近拉了一位老太太,指著那屍體問道:「阿婆,這是怎麼了?」

  那老太婆回頭見是一位嬌滴滴的大美人,她一身藍色衣裳,料子泛著水波紋,舉止優雅,一看便知是哪家高門的小姐,於是她話匣子立馬打開來,聲音也有些拔高,有些幸災樂禍的道:「她啊,不就是鄱陽王府的老太太邵秋菊了!」

  「啊!」藍衣女子聞言低叫,身子一晃險些栽倒。

  「姑娘你沒事吧?」老太太拉了她一把,好心的道:「像你們這種大小姐,嬌滴滴的,哪裡見得這種恐怖的場面?姑娘還是上馬車去吧。」

  藍衣女子穩了穩心神道:「阿婆,我沒事。敢問她是犯了何事,落得如此下場?」

  「她啊……」

  老太太啐了一口道:「她在鄱陽王前任妻子如初小姐生產的時候,買通產婆害其大出血而死,又對她的女兒下毒,妄圖替沈家霸下鄱陽王府的勢力和產業,還好老天長眼,綺蘿小姐好好的回來了。聽說昨日宮中盛宴,邵氏魔症,把綺蘿小姐看成是如初小姐了,竟對著她認了罪,又是叩頭又是懺悔,後來被鄱陽王妃給砸死了。皇上為了警醒世人,特令將邵氏掛在城頭曝曬三天三夜,不得裝殮,不得入土為安,更不得入沈氏的祠堂!」

  藍衣女子似乎被嚇到了,捂著嘴,瞪著一雙圓圓的杏眼望著城頭的屍體,喃喃細語:「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

  馬車裡,長相甜美的黃衫的女子見到藍衣女子身子搖搖欲墜,遂跳下馬車來將她扶住,擔憂的喚道:「師姐?!」

  深深的閉了閉眼,藍衣女子最後看了城頭的屍體一眼,對黃衣女子道:「咱們上馬車吧,繞道北城門。」

  ……

  相較於碧溪苑父女用膳的溫馨場面,鄱陽王府內其他地方一片低糜,府內的丫頭婆子小廝僕從莫不是戰戰兢兢的,說話做事格外的小心翼翼,生怕一個不注意便引來一頓咒罵。

  聽說華苑那邊一個小廝因為出氣的聲音大了些,被沈宛華讓人活活打死了。王爺那邊也不怎麼好侍候,沈海總管都挨了好幾次的罵了。

  這個沈海乃是沈福的兒子,三十多歲,臉微胖,總是笑米米的像個菩薩似的,性子好起來也極好,平日外出就跟在沈錦城的身邊為他打點一些瑣事。昨晚上沈錦城從宮裡回來後,便將他喚道書房,任命他為王府的總管。並將他的爹爹沈福大概已經死在了君綺蘿的手上的事告訴了他。

  別人或許覺得沈海是個溫厚的人,沈錦城卻知道完全不是那樣。他心狠著呢!在殺手盟解決君綺蘿之前,讓他去和君綺蘿斗,以紓解這些日子遭受的悶氣也是好的。

  「乓啪啪!」

  心苑內,一陣乒桌球乓的聲音之後,緊接著傳來沈宛心嚎啕大哭的聲音。

  「他不肯見我……不肯見我!」沈宛心撲在被子上,哭得撕心裂肺:「我又沒有想要抓著他不放,為什麼連見我一面都不肯?難道他以前對我說愛我、這輩子非我不娶之類的話,都是騙人的嗎?嗚嗚嗚……騙子,騙子!」

  金嬌銀嬌小心翼翼的收拾著地上的狼藉,心裡也是把安王龍肅雲給狠狠的罵了一遍。

  她們適才應小姐的要求,讓人去安王府送信,想邀安王傍晚到一品樓一見,哪知安王府的人說什么小姐就要嫁給逍遙王爺,以不便再見面給推拒了。

  這不,小姐剛剛得了消息,便把屋內能砸的全都砸了,搞得她們都心裡惶惶不安。

  「心兒!」

  周氏跌跌撞撞的從外頭進來,見到滿地狼藉,走到牀前坐下,輕撫著她的背心疼的問道:「你又是怎麼了?別嚇母妃啊。」

  她的狀態也不是很好,昨晚上一閉上眼就看見邵氏滿臉是血的找自己索命,一宿都沒怎麼睡。只是她想著心兒盼了多時的婚事泡湯,怕她想不開才撐著疲憊的身子過來看看,果不其然,老遠就聽到她的哭聲。

  「母妃……」

  沈宛心一下子撲進周氏的懷裡,悽然哭訴道:「女兒不要嫁給那個逍遙王爺啊,他都快趕上爹的年紀了,還是那麼個不靠譜的,你讓女兒怎麼活?」

  周氏又怎麼不知道逍遙王爺的荒唐事?只是女兒的清白都交給他了,如若不嫁給他,那便只有去庵里做姑子了!

  「心兒,逍遙王爺再不濟他也是王爺,太后還都那樣護著他,你不嫁他又能怎麼辦呢?難不成你想等皇上下旨送你去庵里做姑子?」周氏勸慰道。

  聽到去庵里做姑子,沈宛心身子不由抖了一下,與其做姑子還不如讓她死了算了。是以哭聲也弱了許多,只是心裡想到逍遙王爺的斑斑劣跡還是有有些糟心。

  「其實今後的日子怎麼樣,還不得你自己把握?」周氏為她傳授經驗道:「要母妃說,逍遙王妃就是個軟弱可欺的,她沒本事抓住逍遙王爺的心,才會讓他在外面胡作非為。聽母妃的話,你進了逍遙王府,首要的是抓住王爺的心,你嘛,只要在那方面主動一點,憑著你的美貌,還怕攏不住他的人他的心?」

  沈宛心聽到「那方面」臉頰不由發燙,伏在周氏的肩上也不哭了。

  昨晚她初嘗人事,雖然迷迷糊糊的,但是在初初的痛感之後,也感覺到了那種事情帶來的身心上的愉悅……

  周氏知道她聽進去了,又加了把火:「再說了,安王遲早會與太子爭奪那個位置,到時候腥風血雨,誰知道會是怎樣的結局?所以說,嫁給逍遙王爺未必不是好事。」

  沈宛心想想自己母妃說的很有道理,心裡也不覺得那麼膈應了。倒是對於龍肅雲,她發狠的心說:本想告訴你那晚太子妃找上自己的事,既然你都不願相見,那便就這樣吧!

  這邊周氏剛把沈宛心說通,周氏身邊的衛嬤嬤高興的聲音便傳了進來:「王妃,大小姐!」

  周氏實在想不出會有什麼好事會光臨鄱陽王府,疑惑的問道:「嬤嬤,什麼事這麼高興?」

  衛嬤嬤出現在門口,笑得見牙不見眼:「王爺派人來說,二小姐回來了!」

  這裡的二小姐自然不是說的君綺蘿,而是周氏的小女兒沈宛月。先前君綺蘿沒回來,府內的人喊慣了沈宛月為二小姐,一時沒能改過口來。

  「啊!」

  周氏同沈宛心相視一眼,一下子站起來,臉上雙雙爬上了喜色。

  「月兒現在在哪?」周氏問道。

  「在大廳呢!」

  ps:親們,實在是不好意思,昨晚上因為想查查是否有禁詞,便傳到了存稿箱裡忘記刪除了。訂閱的親們真的很抱歉,跟編輯協商了下,結果需要刪除章節,嗚嗚,我真不是有意的。

  對大家帶來的損失,梓同深深抱歉。

  人說一孕傻三年,真是沒說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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