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一國利益

  「說起來，這宮裡的女人都這麼狠嗎？」錦昭昭小聲嘀咕了一句。

  身旁站著的雪兒立刻回道：「主子，也不是所有人都這樣，寧妃娘娘只不過是……」

  她想了半天也沒想出個所以然來，只能悠悠嘆了口氣：「唉，寧妃娘娘寧願讓五公主出嫁，也不讓主子您去北國，在這宮裡，能夠自保就自求多福了，哪裡還顧得上別人呢？」

  雪兒說的這話很有道理，錦昭昭只能默默點頭，但心裡總是有點不是滋味。她並不是不想要去北國，只不過是不想嫁給那個北國王子，可是想著自己出火坑的代價是推另一個花季少女入坑，她就總有些心裡不安。

  更何況，這個少女還是寧妃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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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國王子若是發現，到時候五公主是死是活也未可知。」錦昭昭小聲說著，「我們能夠逃離火海卻苦了另外一個人，總覺得有些。」

  雪兒在旁邊倒是依舊保持樂觀，語氣歡快：「主子，別這樣想，若是五公主不願意，寧妃娘娘也不可能把人壓上花轎。再說了，這件事還要過陛下的耳，陛下一向英明神武，定然是不會做錯選擇。」

  也是，這件事總歸要讓皇帝知道，到時候如果父皇發現五公主情緒不對，也會多做思索。

  手心是肉，手背也是肉。

  看錦昭昭沒有說話，雪兒開口：「主子你不要不高興了，奴婢聽說寧妃娘娘之前還說五公主也是大臨的公主。還說身份比您珍貴，連血緣都比您好，說是天生的皇親貴胄，真是聽著就讓人來氣。」

  說著，雪兒憤憤不平地揮了揮小拳頭：「寧妃娘娘對主子不怎麼好，就算她真的出事了，咱們也作壁上觀，不至於為她家的事傷心。」

  在皇宮裡，雪兒平日裡算是沉穩，斷然不會做出這樣孩子氣的舉動，不過今日為了逗自己開心，竟然做出這副模樣。

  有些可愛。

  錦昭昭終於忍不住勾了勾唇角。

  「寧妃娘娘也是煞費苦心，不管她的目的是什麼，如今我們不用去北國過苦日子，總歸是要謝謝她一句。就算她是狼子野心，就算她是虎毒食子，我們也得謝謝她。」錦昭昭說著說著，嘴角旁的笑容就越來越大，「若不是五公主攤上了這麼個媽，我們倆還沒人來救。」

  雪兒這麼聽著，也重重的點了點頭：「主子說的是，奴婢聽說九王爺中毒的事情現在已經有很多人知道了，想來寧妃娘娘也知道。恐怕這件事情寧妃娘娘的確是抱了不同的心思，不過主子說的對，是得謝謝一句。」

  九王爺中毒的事情在那次大殿風波之後，現在基本上已經是公開的秘密。所有人都知道九王爺命不久矣，除了朝廷之上現在有些許暗風湧起，後宮如今也開始觀望，並且蠢蠢欲動。

  寧妃娘娘顯然是知道九王爺中毒，想要一手交人，一手交藥，一方面籠絡了九王爺的勢力，另一方面即便是北國王子發現新娘子不同又能如何？

  錦昭昭突然開口問道：「按照大臨的風俗習慣，要是嫁女的話得有紅蓋頭吧？」

  雪兒立刻點點頭：「是，咱們大臨是禮儀之邦，講究的規矩比較多。如果是黃花閨女出嫁的話，那必須要帶紅蓋頭的，而且一定要進入洞房之後才能掀開。五公主那邊已經在熱火朝天的選樣式，主子問這個做什麼？」

  還沒等錦昭昭回答，雪兒的雙眸里突然閃過一絲精光，接著有些震驚地看向錦昭昭，結巴道：「所，所以，寧妃娘娘之所以敢做這麼一手，是因為就算發現公主不對，也得到北國境內了嗎？」

  錦昭昭沒有說話，只是沉默的點點頭。

  她本來想著若是在路上發現人被換了，北國王子很有可能會直接將五公主殺了，但是一個北國的王子，不管是在大臨還是北國，殺一位大臨公主無異於向大臨宣戰。這個可能性比較小，但，又或者是將人折磨一番，然後原路送回呢？

  畢竟，只要沒出大臨的地界，這人就不算是在北國出的事。

  可如果人都已經到了北國，那就說明媳婦已經進了家門，再也不可能退回了。而皇室婚禮總是先見公婆，先在全國人民面前露面拜堂，這無異於是直接給了名分再見面。

  若是已經給了名分，別說是殺死，就連稍稍鞭打一下，都等於是兩國宣戰的信號。

  寧妃是打定了主意，讓自己的女兒死守在北國王子妃的份位上。

  原來這中間還有這麼一層。

  即便是雪兒，現在也有些迷糊：「那，北國王子不會恨上寧妃嗎？」

  錦昭昭不知道該如何作答，只是含糊的解釋道：「這，這種事情說不上恨不恨的，只是看誰的利益拿得比較多。北國王子現在只想功成身退，能夠完整的回到北國去，為了一國利益，兩國交好，我想他不會做什麼。」

  「原來是這樣，難怪之前在御書房執勤的侍衛們說皇上同意了。奴婢還在想呢，皇上既然能夠答應讓五公主出嫁，一定是有十足的把握，卻沒想到這把握到底在哪裡。」說著雪兒的眼神上染上了一絲佩服，默默的看下錦昭昭的方向，「還是主子想的多，想的厲害。」

  說實話，若主子是個男孩，恐怕如今該是要和陛下徹夜商討，只可惜主子是個女兒，身這輩子都不可能踏入朝堂。

  但主子的聰明才智，可是要比現在不少在大堂上磕頭叫好的文臣好。

  雪兒站在一旁，只是用欽佩的眼神看著錦昭昭，錦昭昭沒有說話又重新沉默下來。

  雖然嘴上回答雪兒的時候有些安撫，但其實她心裡清楚，憑藉她和北國王子這些天的接觸以來，她並不覺得這個男人是個心胸寬廣的人。更別說就算不是北國王子親自動手，只要在合理安排一波刺客，五公主死於非命的機率將大大增加。

  北國王子要是知道自己被人戲耍，這件事情發生的概率肯定會大大增加。

  若是這部刺客安排在大臨，再扣上個「大臨人冒犯北國王子，不願和北國結交」的罪名，大臨在道德高地瞬間滾下，到時候就是被動挨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