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3章 遲到的真相

  林晨看著楚楚這個樣子，他猶豫了。他不知道該不該把當年的真相告訴他。不過，如果不告訴她真相的話，估計她會一直耿耿於懷。

  林晨好一會兒才說道：「當年的事情，我能夠記得的並不多。可是可以肯定的是，那一世的蕭郎是真愛舞柳的。」

  聽到林晨這話，楚楚果然是不哭了。

  她抬起頭看向林晨，她知道就算如今知道真相，那也只是過去了。不過，她真的很想知道當年的真相。因為她心中有一個結。有一個解不開的結。

  林晨說道：「蕭郎把舞柳活生生地封入石棺當中，他曾經給舞柳吃下昏睡的藥。可是又擔心舞柳起來了之後，發現她被封在石棺里，因此他才綁住舞柳，點了穴道，並且堵上了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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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晨看到楚楚不再哭泣，而是看著他，他不由說道：「至於設置石棺內外的陣法，是封印舞柳沒有錯。可是卻也是讓舞柳的氣息無法傳遞出去，讓蕭郎的師父和師兄們找不到舞柳的下落。他是打算騙過師父和師兄們之後，等他們離開了，他才將舞柳放出來的。」

  「後來呢？後來，他為什麼不放？」楚楚問道。

  林晨嘆了一口氣說道：「只是有些事情，天算不如人算。他被人殺了，而殺他的人正是憎恨舞柳的白朵的。白朵殺蕭郎的原因，就是恨蕭郎愛上了舞柳，她不想讓舞柳得到蕭郎，她想讓蕭郎死讓舞柳痛苦和內疚一輩子。」

  「白朵？！」聽到真名字，楚楚的眼睛再一次睜大了，她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了，她說道：「我真的太天真了，一直以為她是我的姐妹。沒想到，沒想到她竟然是這種女人。」楚楚回想起了，她被盜墓賊放出來了之後，投胎轉世，曾經回過蕭家。

  知道蕭郎在將她封印了不久之後，就消失了。她還以為蕭郎是跟隨師父師兄們走了，沒想到他竟然是死了。她曾經試圖利用蕭郎的舊物來招魂，卻發現蕭郎的魂魄早就輪迴轉世了。

  至於白朵這個女人，她只是回過白家一趟，知道白朵後來結婚生子過得還很幸福。她竟然還祝福白家。

  林晨說道：「楚楚，舞柳和蕭郎的愛情，已經是過去了。如今你也知道，蕭郎並沒有背叛你，也沒有想過傷害你，他對你的傷害是無心之失。你可以放下你心中的心結了嗎？」

  楚楚抬頭看向林晨問道：「他們的愛情是過去了，那我們呢？你難道不想和我再續前緣嗎？」

  「楚楚，我恢復了很多記憶。很多世的記憶。」林晨說道，「在遇到你之前，我愛過一個人。那個人為了我付出太多了，我不能夠辜負她。更重要的是，我是愛她的。離開她的世界，我感覺到都沒有顏色了。」林晨說完這話之後嘆了一口氣。

  「你的意思是說，我們不會有未來對嗎？」楚楚問道。

  林晨點了點頭。

  「那你能夠給我一天時間嗎？」她看向林晨問道，「你欠我一場婚禮。你曾經答應過我的。你難道忘記了嗎？」

  一場婚禮？

  聽到這話，林晨想起來很多事情。實際上，他欠下的婚禮何止是一場呢？趙敏敏的，還有其他人的。

  「你想要我補償你嗎？」林晨問道。

  「我知道，這對你來說，不公平。你畢竟不是當年的蕭郎。我也不要求你真的娶我為妻。」楚楚說道，「何況我如今只有十二歲。你就算想娶，我也不能夠嫁給你。」

  「那你想怎麼樣呢？」林晨看向楚楚問道。

  「給我一個擁抱，給我一個吻。」楚楚看向林晨問道，「這樣的條件，不過分吧？」

  林晨沉默了一下，然後說道：「給你一個擁抱，這個可以。但是吻……不行。」

  「為什麼？」楚楚問道，「你是覺得如今的我太醜了，不再是當年的舞柳了？沒有了舞柳的容貌，你就無法再親吻我嗎？」

  「楚楚，你是神棄一族。」林晨嘆了一口氣說道，「如今我的修為……讓我無法去吻你。你知道的，我的一個吻對你來說，意味著什麼？」

  「哈哈……」楚楚聽到這話，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了，她說道，「沒錯。可是我願意。我願意。」

  林晨的修為已經是大羅金仙了，就算林晨將他的修為封印住了。可是他的一個吻真的就能夠讓楚楚這樣的神棄一族灰飛煙滅的。林晨聽到楚楚這話，嘆息了一口氣說道：「你何必這樣呢？我又不是那種衛道士。」

  楚楚說道：「輪迴轉世那麼多世，我遇到了不少人，可是沒有一個人能夠讓我有刻骨銘心的感覺。只有你。當年我就曾經和你坦白過我的身份，也告訴過你，我的愛很純粹。愛到至死不渝，愛到天荒地老。我沒有騙你。」

  「雖然你把我活生生地封印在石棺里。我在石棺里的每一天，除了害怕，就是對你的恨。恨之深，就是愛之切。我曾經對我自己說過，若是有機會再遇到你，那我就要親自殺了你。以報當年之仇。」楚楚繼續說道，「可是我出來了之後，我再次輪迴轉世。看到世間男男女女的愛情，我才突然間發現，我就算真的遇到你了，就算我真的有能力殺你，我也下不了手。」

  楚楚說道：「何況我今天知道了真相。」

  「楚楚，這麼多世都過去了，你就應該放下來了。」林晨說道。

  「對你來說，也許是上幾輩子的事情。可是對我來說，卻不是。」楚楚說道，「我的誓言是不會變的。」

  林晨心裡暗暗嘆氣：「還真的是一筆糊塗情債。」這個神棄一族的女子也真的太容易糾結了。不過當年他確實是付出了真心的。這樣的真心，和現在對清清的真心沒有什麼兩樣的。愛就是愛了。

  就算如今回想起了，和她在一起的每一分鐘，他都會有一種莫名其妙的感覺。只不過，他是不能夠對不起清清的。

  「我太累了。」楚楚看向林晨說道，「你就當是成全我好嗎？」她慢慢地靠近了林晨，突然間一把抱住了林晨，將她的頭埋在了林晨的胸前。她的個子太矮了，只有一米五的個子，而林晨如今的個子是一米九這樣的大高個。因此她的頭只到林晨的腋下。

  林晨嘆了一口氣，最終還是決定擁抱她。

  在林晨的擁抱當中，她的身體發出了奇異的光芒，個子也不停地成長，頭髮也變了，容貌也發生了改變了，就連穿著也變了。

  由一個穿著破爛衣服的營養不良的黃毛丫頭變成一位穿著廣袖仕女長裙、溫柔可人亭亭玉立的少女。她的身段張開了，容貌也變得美麗了。

  她含情脈脈地看著林晨說道：「蕭郎。」

  林晨真心的不忍拒絕她最後的要求，最終他也使用法術，使自己發生了改變。林晨的個子變矮了，只有一米七五的個子，身上的衣服也是一襲素錦書生裝，頭髮也變長了，整整齊齊地束了一個髮髻。只是他的容貌變化不大，只是少了剛剛稜角，變得面容白雪，面色如玉了一般。

  「舞柳！」林晨開口說道，「你真美。」

  林晨說的這是一句真心話。

  舞柳笑了，她的笑容真的很美麗，美得讓林晨感覺到天地之間所有的顏色在這一刻都消失了。他呆呆地看著舞柳。

  舞柳說道：「蕭郎，還記得你與我之間的約定嗎？」

  林晨說道：「太久了，我都忘記了。」

  「你忘記，那是因為你能夠忘記，而我卻不能夠忘記。不過，約定，只要我記得就好了。」舞柳說道，「你不用記得的。」

  「吻我。」她說完這話，閉上了眼睛，把最美好的一面展現給了林晨。

  林晨看著這張美麗的臉，這性感的紅唇，還有那長長的睫毛，一時間他猶豫了。他這個吻對他來說，根本沒有傷害。可是他這個吻卻能夠讓她灰飛煙滅……

  「蕭郎。」很顯然，舞柳感覺到了林晨的猶豫，她忍不住說道，「就讓我消失在最美好的記憶里吧！我真的太累了。」

  「舞柳！」林晨說道，「你存在，肯定有你存在的價值。不要去否定自己。而且，我相信，你會找到一個人，一個人比我更加愛你的。」林晨把舞柳推開了。

  在林晨把舞柳推開了之後，他和舞柳兩個人立即變回了原來的樣子。

  「那又如何？」楚楚問道，「我一樣會活得很累。」

  「沒有人活著是不累的。」林晨說道，「所有的人，活著都是累的。」

  「那不同。」楚楚說道，「我是心累了。」

  林晨說道：「那是因為你把自己保護太好了。你知不知道，你把你自己保護得太好了，使得你自己出不去，別人也進不來。一顆被嚴嚴實實包裹的心，怎麼可能會輕鬆，又怎麼可能不累呢？」

  「不要害怕被傷害。別人傷害你永遠不如你自己傷害你自己來得很。」林晨繼續對楚楚說道，「你為什麼就不能夠放開你的心呢？」

  「你說得容易，你呢？你做得到嗎？」楚楚聽到這話，冷笑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