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傳說

  第六章:傳說

  木板上的鈴鐺輕輕擺動，召喚著時空中的歲月靈魂，在耳邊鼓搗嗚呼，嗚呼著這世界的本質、嗚呼著它的過去、嗚呼著你的故事。

  風的痕跡，是它們存在的記憶。

  格列弗大陸每個孩子熟知的傳說。

  那是關於被詛咒的魔族男孩，以及他無法找到自我的深淵，那個無助的孩子叫做晝。

  

  月圓夜深。

  上天永不垂憐必死的溫柔，如此悲傷而孤獨。

  烏天散開的時刻，男孩必赤露著雙腳坐在沙灘木板上吹著海風。

  洛縷晝抬起腦袋，看見天上的星空閃爍移轉，連成奇形怪狀的圖案。在最北邊的夜空，那裡有一顆特別大的星星，很亮、很美，它時常會和南邊一顆稍小的星星，在對立面組成南北兩極的兩隻大手，握不緊，分不開。

  還有，海面上的一片片綠瑩光，在夜色里，浮游著它的美麗，點亮著這世界的燈光。瑩燈水母，這是它們的浪漫。

  男孩歷盡艱險尋找朋友，相伴的卻只有痛苦。

  妖紫雙瞳是詛咒。

  在大陸上，他是魔鬼的使者。

  世人這樣認為。

  樹葉被海風吹的沙沙作響，長椅也在風的吹動下輕輕搖罷，對面的世界是沙灘與發著綠瑩亮光的大海，抬頭仰望的風景是星星滿天閃爍的夜空。

  如能可以，就想如此的沉淪下去，直達永生。

  多年來小男孩穿行於大陸，尋找名叫知心的朋友。

  但當男孩徘徊在教堂窗前翹首以。

  他不要誤解，要大門敞開。

  紅衣教主為他釋放妖瞳，讓世人都知有一個善良溫柔的男孩。

  他的希望隕落

  他的孤獨依舊

  十字架上，教士將捕住的魔鬼男孩綁負。

  洛縷晝微笑的坐在木板上，眺望遠方黑夜海堤下的無盡大海，那是海水流向東方的方向。

  白袍里身的女人提著昏黃小木燈，在沒有月亮的黑夜下。

  映著十字架上綁負的人影面孔，溫柔的細聲慰問。

  長發污亂垂散，頭顱卻依舊低垂的男孩。

  妖紫的雙瞳在夜霧中彌現。

  白袍衣帽下的女人緩緩抬起她的面容，雙手伸出長袖揭下了衣帽。

  黑髮的細絲在霧夜的空中風舞。

  臉頰輪廓，陌生的溫柔。

  海水拍岸，洛縷晝對著夜與黑喃語……

  闖開的古典大門，透著夜霧。

  背後狂風吹卷，窗外的烏鴉尖聲驚飛。

  盛大的除魔聖典，千萬的信徒跪拜在地。

  祭祀台上，緊閉的透明窗戶口星空在舞曲。

  夜月垂簾，黑色的木屑在天空中飛灑。

  火燭的殘影閃著微弱的光芒。

  粗糙的古羊皮卷架放在高頸火爐前，映著乾柴的烈火。

  古老的聖經符號，在紙頁間如被困的巨龍與野獸。

  陝小的世界，封鎖不住王的心，權與力。

  焚世的龍息，必將野火般燎原，誓要萬物臣服，八方崩壞。

  王之權杖插附在這天制秩序的紙頁外。

  台下的傳教士手捧聖經，歌頌著天的美好與夜的腐蝕；

  花圈帶頂的孩童在人群間用柳條沾灑黃金杯中的聖水；

  白袍牧師少女站在上層的天台上，詠唱上帝的英勇無畏。

  焚世的烈火中，男孩緊緊牢定在高窗前十字架上。

  骨縫血肉間，流淌著條條血水，盡灑落在火焰上，更顯艷麗。

  這時他的詛咒在耳邊輕語。

  一件一件道出了男孩最大的恐懼。

  刺鼻的硝煙中，男孩仿佛聽見在時空里穿梭的空靈歌聲。

  模糊視線的最後一眼。

  白袍里身的女人，沖入映世火海。

  「並非詞窮也非懵懂

  只是疼痛在體內暗涌

  心如穿了孔不過個小洞

  足以凝凍喉嚨

  眼眶泛紅眼神慫恿

  在你眼中我忘了傷重」

  憤怒和苦悶湮沒了脆弱的靈魂，魔性爆發從此失控。

  他說他永遠不會有朋友。

  他說孤獨與魔鬼將是他最後的歸宿。

  當男孩回過神，一切都發生了。

  「西方，這個我憎惡的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