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5章 最後的放手一搏

  戰爭就這樣進入了白熱化。威廉的督戰隊，已經砍掉了至少五百顆腦袋，但還是有些抑制不住軍隊的崩潰。

  有的新附軍甚至直接臨陣倒戈了。他們大喊大叫著，宣稱受不了威廉的殘暴統治，所以決定投降鄂圖曼帝國。

  只不過，同樣殺紅了眼的鄂圖曼帝國軍隊，卻沒有接受他們投降的意思。無論是冷血的戰爭機器新軍，還是完全瞧不起人類的種族主義者，那些黑暗精靈們，都好像聽不見一樣，繼續屠殺著這些傢伙。

  在一陣愣神，一陣大聲的喊叫：「我們投降，不要殺我們！」但卻還是沒有用之後，這些傢伙不得不哀嚎著，為了自己的性命奮戰了。

  一邊要面對督戰隊的屠殺，另一邊還要繼續與黑暗精靈的大軍抗戰。這樣的倒霉鬼，通常很快就會在兩支大軍的相互碾壓下，變成腳下的屍體的一份子。

  

  戰爭仍舊繼續進行。

  在鄂圖曼帝國軍隊中，已經連續有兩次有人勸說女素丹法蒂瑪了。

  是不是應該將軍隊撤下來，休整一下然後再發動進攻？

  又或者應該等一下，應該休息一天？

  不過這兩個提議的傢伙，第一個被女素丹法蒂瑪破口大罵了一頓，另外一個乾脆被她砍了腦袋。

  當女素丹的命令下達後，那名勸諫她的黑暗精靈貴族將軍的面色一下子就變了，他大喊著：「你不能殺我！我是哈希姆家族的繼承人！你不能殺我！！！」

  然而最後還是被六親不認的黑暗精靈禁衛軍武士拖出去，砍掉了腦袋。

  眼看著後台夠硬的黑暗精靈大貴族，也被毫不留情的鎮壓了。周圍後台不如這傢伙的黑暗精靈大臣與將軍們自然而然噤若寒蟬。再沒有人膽敢反對女素丹的命令了。

  戰鬥就這樣繼續下去了。

  赫里福德家族的軍隊與鄂圖曼帝國的軍隊相互浴血奮戰。

  在法蒂瑪女素丹毫不猶豫砍掉了她麾下的大貴族的腦袋的同時。威廉那邊也出現了重大問題。

  「陛下，我們的炮彈已經用光了。」在威廉面前的，是滿臉硝煙，看起來頗為狼狽的炮兵指揮官。這傢伙的左手殘疾，因為一場意外炸掉了三根手指頭。

  不過，對於這個時代的炮兵軍官來說，這種傷殘其實是一種資歷與榮譽的象徵。通常，資歷足夠，而且上戰場次數足夠多的炮兵軍官，都會遇到炸膛事件。

  所以炮兵軍官們會將這種傷殘當成老鳥的標準。

  沒有傷勢的傢伙，則會被這些人當成是新兵蛋子。

  「沒有了啊。」威廉重複著對方的話。

  他看起來非常悠然，非常的輕鬆。就好像他並非身處在戰場上。而是在別的什麼輕鬆的地方。譬如說他的御花園，又或者說某位寵愛的女人的宮殿裡一樣。

  完全不像是處在戰爭中的人的狀態。

  「陛下，我們究竟應該怎麼辦啊？」威廉的悠然態度並沒有感染其他人。

  雖然說很多時候，指揮官的鎮定能讓麾下的軍官與士兵們覺得安心。但是局勢已經發展到了這個程度。再這樣裝逼也完全沒有意義了。

  是的，就是這樣。

  「所以說，接下來就沒有你的事情了。」威廉頗為平靜的對他說：「嗯，是的，你的任務已經完成了，上校。不用擔心，也不用著急，你已經很好地完成了你的使命。」

  「可是——」

  「——去休息吧。」威廉打斷了他的話：「再接下來，就是我的事情了。」

  「您？難道說，您想要——可是——」威廉再一次打斷了他的話：「有些事情只要自己知道就好了，沒必要非得說出來啊，上校。」說完這樣的話，威廉露出了一個愉快的笑容。隨即轉身，離開了這座炮台要塞。

  在他身後，已經明白了威廉想要去做什麼的炮兵上校只覺得心情激盪。不能自已。

  「戰爭，的確進行到最激烈的時候了。再接下來，勝負就要揭曉了呢。」威廉的心裏面這麼想著。同時露出了愉快的笑容。

  自己的軍隊瀕臨崩潰。自己的火炮也全都打光了炮彈。自己看起來處於絕對的劣勢。就好像下一刻，自己就要輸掉這場戰爭，然後夾著尾巴從這座戰場逃離一樣。

  「這不是很有趣麼。」心裏面這麼想著。威廉忍不住露出笑容，隨即，微笑變成了輕笑，再然後是仰天大笑——

  在這樣豪邁的笑聲中，威廉走出了他的堡壘，隨後跨上了戰馬。

  在他身邊，是早已嚴陣以待的三萬騎兵——也就是他最為精銳，最為中堅的兩個草原騎兵軍團，以及禁衛騎兵旅的全部力量。

  「今天，我們將創造歷史！」威廉朗聲說道：「今天，我們將擊敗數百，上千年來，縈繞在人類心頭的陰霾。今天，我們將擊敗這個世界上最強大，最可怕的敵人，今天，我們要擊敗人類之敵，鄂圖曼帝國的黑暗精靈！！

  我的戰士們，最最英勇的將士們，隨我衝鋒！為我們，為我們的同胞獲取勝利，也為上千年來，無數死在抵禦黑暗精靈戰場上的戰士們，為無數死在黑暗精靈屠刀下的平民與無辜婦孺報仇！」

  威廉的聲音通過鬥氣強化，擴散到很遠很遠——他麾下的三萬將士全都聽到的程度。

  在這之後，所有人都將手中的武器高舉過頭頂——那是目前，這個世界上最強大的騎兵集群——他們手中的卡賓槍，騎槍與軍刀雪亮。他們士氣高漲，他們將追隨人類有史以來最偉大的戰士，威廉?馮?赫里福德去創造歷史。

  「一個時代即將結束——一個黑暗精靈肆虐的黑暗時代！」

  在這一聲怒吼後，威廉率先策動戰馬，向著黑暗精靈們的戰線沖了過去——在他兩側護衛的，是他的姑姑弗萊婭，與他的妻子夏露米。他的身後，是三萬名整裝待發的人類騎兵——

  騎兵群震天動地而來。在這震耳欲聾的馬蹄聲中，感受到大地微微顫動的黑暗精靈們面色一下子就變了。同一時間，用望遠鏡看到了威廉的軍隊發動後，鄂圖曼帝國的女素丹，法蒂瑪的面色也一下子變了——

  「混蛋，這個混蛋，竟然在這個時候——」

  「陛下，我們應該收縮防禦，應該扛過這一次敵人進攻之後再——」在她身邊，第三個不開眼向她覲見的黑暗精靈將軍，話還沒說到一半，頭就被她毫不猶豫的砍了下去。

  「我知道應該怎麼做！」幾乎喪失了理智的女素丹氣急敗壞的大喊：「別妄想命令我！我才是鄂圖曼帝國的素丹！黑暗精靈的主宰者！！」

  在這樣歇斯底里的發泄過後，女素丹稍稍恢復了神志。

  不過理所當然的，她還是硬著頭皮，無論如何都不想要撤退。

  因為她有種感覺，如果她這一次撤退防禦的話，那麼可能，她就再沒有擊敗威廉的機會了。

  「命令——所有的騎兵，所有的預備隊，所有的兵力全都集中在側翼。，攔截對方的那支騎兵群。無論如何都要將他們攔住！

  我們就快要勝利了！你們知道的，我們就快要贏了！只要比對方更快一點，那麼我們就能將對方最後的一道防線擊垮。等到那個時候，我們將兵臨大不里士。

  那些懦弱的瑣羅亞斯德人會被嚇破膽。他們會在第一時間痛哭流涕，放棄與赫里福德家族的盟約，重新投向我們的懷抱。

  到那個時候，赫里福德家族的遠征軍將孤立無援。我們將會把他們消滅，全都消滅，一個不留！又或者那些傢伙只能狼狽的逃跑，將整個瑣羅亞斯德帝國都留給我們！

  我們贏定了！是的沒錯，我們贏定了！！」

  像是在安慰她麾下的將軍與大臣們。同時又像是在自我安慰。法蒂瑪這樣，略顯神經質的說完這樣的話之後，回應她的並非是一陣陣的驚嘆，讚嘆與吹噓。而是面面相覷，以及眼巴巴的，傻愣愣的目光。

  這讓法蒂瑪覺得胸悶，氣急敗壞的想要殺人——

  「我的麾下全都是白痴。他們是一群豬，一群廢物！如果這場戰爭失敗的話，絕對是因為這個原因！」

  她心裏面氣急敗壞的這樣想。然後聲嘶力竭的狂喊：「還不快去！！！」

  在這一聲大喊之後，這些黑暗精靈的將軍與大臣們這才如夢方醒一樣，以最快的速度行動起來，隨後將大軍集中。按照法蒂瑪所說的那樣，將所有的騎兵部隊與預備隊，全都投放到了側翼，向著赫里福德家族遠征軍的騎兵群，發動了反攻。

  「快點動起來，快點動起來你們這群豬，偉大的素丹法蒂瑪需要你們貢獻自己的力量與生命！為了帝國，為了榮耀，為了黑暗精靈，前進！」

  看得出來，鄂圖曼帝國軍中，也想要有人學著威廉那樣子鼓舞人心。只是成果並不明顯——或者說完全不行。

  這些被「鼓舞」了的士兵在軍官們的催促下，有氣無力的應和著，隨即換來了更大聲的唾罵與憤怒。

  他們就這樣被迫的走上了戰場。除了部分黑暗精靈與新軍戰爭機器部隊之外，其他部隊的士氣與戰鬥欲望都不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