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6章 戰爭什麼的就是如此可愛

  在接下來，也就是一七七四年的夏天，赫里福德家族，這個令人震驚的，崛起速度讓所有歐洲的老牌貴族們瞠目結舌，無言以對的新秀。終於停下了他的擴張的腳步。

  也就是在與鄂圖曼帝國的一場戰爭中，不知道有多少人都在祈禱赫里福德家族的戰敗。

  因為他在這之前從沒有失敗過。

  處於上升期，簡直就像是如日中天一樣的赫里福德家族，沒有任何人知道他的底限在哪裡。就好像是當年，發起了狂飆一樣的亞歷山大大帝，又或者像是當年發起了狂飆的，足以吊打全世界的蒙古人一樣。

  在面對赫里福德家族的兵鋒時，無論是誰都會戰敗。

  在大邊境戰爭中，他們奇蹟一樣的戰勝了強大的不可思議的半人馬大軍。在接下來的一連串戰役中，他們擊敗了文德王國境內的所有競爭對手。在對外的擴張中，他們輕易擊敗了人類世界傳統上的老牌軍事強國，阿斯圖里亞斯與西哥特，在馬格德堡會戰中，他們擊敗了曾經有望統一整個帝國的強大皇帝卡爾曼四世。

  在這種情況下，人們不由得想要問了，人們感嘆著，甚至可以說是哀嚎著。

  這個世界上究竟還有誰能阻止赫里福德家族的兵鋒？

  半人馬不行，西哥特與阿斯圖里亞斯人不行，帝國皇帝不行。這一回又輪到了鄂圖曼帝國了。

  

  每一個對手都那麼強大。每一個對手在遇到赫里福德家族之前，都是有著不敗美譽的，有著最強，無敵的稱號的精銳大軍。每一個統治者，每一個將軍，每一支軍隊都那麼的不可一世。

  但是，他們還是戰敗了，輸給了赫里福德家族。輸給了這個原本盛產天才騎士，現在盛產天才指揮官的神奇的家族。也正是這樣的原因，所以，儘管鄂圖曼帝國非常強大，儘管黑暗精靈仍舊頂著人類之敵的稱號。擁有數十萬的海陸大軍。數千萬的民眾，幅員遼闊物產豐富。

  從理論上看，無論怎麼看，赫里福德家族都沒有獲得優勝的可能——

  但是，不少迷信的，偏執的，經驗主義的傢伙們仍舊認為，這場戰爭最終的勝利者不會是別人。仍舊會是這個神奇的，可怕的家族。赫里福德家族，沒有什麼人能夠阻擋他們。就像是當年沒有什麼人能夠阻擋的了亞歷山大大帝，或者草原遊牧的巔峰，蒙古的天災一樣。

  然後，結果出現了。

  六月份，赫里福德家族以「至高無上的大邊境地區人類統治者」的身份，與鄂圖曼的黑暗精靈們簽訂了協議。協議規定了雙方的疆土範圍與勢力範圍。也就是之前說過很多次的那個魯塞尼亞與庫曼——欽察草原。以及協議規定，赫里福德家族承認鄂圖曼帝國對於羅馬尼亞的占領。

  正如同後世的gm導師所評價的一樣，這是一場強權的帝國主義國家，對於落後國家的瓜分戰爭。在這個世界已知範圍內的弱小國家還沒有被瓜分完畢之前，列國之間不太可能會爆發類似第一次世界大戰與第二次世界大戰那樣的，廣義範圍的大戰。

  就是這樣。

  有關，這場戰爭究竟是誰勝誰負的結果，眾說紛紜。不過絕大多數的人都認為，仍舊是赫里福德家族獲得了勝利。畢竟他們獲得了他們夢寐以求的兩樣東西，

  第一，是整個斯拉維人世界的統治權力。以及幾乎涵蓋了整個「大邊境地區」的統治權力。

  這也是在接下來，威廉與鄂圖曼的女素丹簽訂協議的時候，可以使用「大邊境地區的人類統治者」這個稱號的原因。

  事實上按照威廉原本的意思，他想要直接自稱是「大邊境地區統治者」甚至「邊境皇帝」「邊境凱撒」一類的稱呼的。

  但是思考一下，大邊境地區實際上還有兩個地區沒有控制住。

  第一是目前，黑暗精靈們保住了的東西，也就是特羅尼卡。第二，也就是喀爾巴阡王國。

  考慮到這兩個地區屬於大邊境，但卻沒有被赫里福德家族統治，所以威廉最終還是加上了一個前綴，也就是「人類」。

  就好像是德意志第二帝國，也就是威廉皇帝的帝國所玩兒的一個小花招一樣。

  皇帝加冕時自稱的，是「德意志境內的皇帝」而並非威廉一世所期望的「德意志皇帝」。因為日耳曼人還有一個傳統活動區域，也就是奧地利，仍舊沒有被征服。所以說「德意志皇帝」名不正言不順。更會遭到奧匈皇帝哈布斯堡家族的反對。

  當時的德國宰相俾斯麥，對於維持三皇同盟（德皇，奧皇，沙皇）同盟非常在意。在這種情況下，他們理所當然的要注意奧匈帝國的情緒。

  說起來，俾斯麥真的是一個相當偉大的政治家，以及相當偉大的保皇黨。

  之所以說他是「偉大的保皇黨」自然是他所主導的「三皇同盟」。

  是的是的是的。三個國家，德國，奧匈與俄羅斯，他們在國家層面上有著許許多多的矛盾——但是同時，他們在一個方面有著巨大的共同利益。

  這個方面，就是皇室。

  三個國家都是君主制國家。也是當時歐陸上最強的三個君主制國家。在面對民智已經開啟了的，民主共和的巨大思潮與面對革命的威脅之下。三個皇室如果攜手並進，共同鎮壓這一切的話，那麼他們的統治仍舊可以長期的穩定的繼續下去。

  而如果三個皇室矛盾，甚至戰爭的話，那麼前景就非常暗淡了。

  只是最終，皇室的統治利益仍舊讓位於國家利益。有著眾多不可調和矛盾的三皇同盟，最終還是崩潰而且瓦解了。

  一場世界大戰，擊破了歐陸最強大的三個君主制國家。也讓威廉在讀到這段歷史的時候，無比的感嘆——如果他也有一個這麼善解人意的保皇黨宰相的話該有多好啊。

  只是很可惜，這個世界上沒有那麼好的事情。目前赫里福德家族仍舊沒有一個可以支撐宰相的位置的傢伙。

  或者說那個人有，但是威廉用不了。因為那個人就是威廉本人。

  原本以威廉作為宰相，而奧托國王作為統治者。一人主導政治，一人主導軍事的雙輪馬車模式，足以讓赫里福德家族穩定而且迅速向前。

  只是非常可惜，愚昧的，或者說，過於悲天憫人的，聖母心腸的奧托國王毀掉了這一切。這讓威廉覺得非常非常的不舒服。

  如果說在這場戰爭中，奧托國王仍舊參與的話，那麼威廉就能輕鬆許多。無論是在基輔的正面戰場，又或者是在喀爾巴阡的側面戰場。這位世界上最優秀的指揮官都不會讓人失望。只要有他的支持，那麼威廉現在就不需要委曲求全，他的選擇的餘地可以多很多。

  他甚至不需要顧慮那些該死的倫巴第人，可以直接繼續強力的向南進攻。將整個黑暗精靈帝國逼入崩潰的邊緣。

  這樣一來，即使鄂圖曼帝國最終仍舊可以勉強維持下去。赫里福德家族在這場戰爭中的收穫，也絕對要比現在多得多。

  「所以說啊，真是可惜。」威廉忍不住又感嘆了一句。再然後收兵，返回諾夫哥羅德。

  「在獲得了整個魯塞尼亞之後，諾夫哥羅德已經不適合作為帝國的首都了。」威廉在收兵回去的路上這樣思考著。

  在沒有南方的魯塞尼亞與庫曼——欽察草原時，作為首都，諾夫哥羅德也多少有些不合適。

  而在南方獲得大量土地之後，諾夫哥羅德就更加不適合了。

  所以說，威廉接下來準備向南遷都。而都城的位置，是理所當然的，位於斯拉維世界的中央，同時也是曾幾何時，古典時代的斯拉維帝國的第四座，也是作為首都的時間最長的一座都城。

  也就是莫斯科。

  現如今矗立在彼爾姆王國以東，魯塞尼亞王國以北，諾夫哥羅德以南，在霍爾姆嘉德王國的西南。位置不偏不倚，非常方便。

  非常可惜的一點是，在古典時代的斯拉維帝國崩潰之後，這個首都就被荒廢了。也正因為它的位置在帝國的中央。正因為如此，所以成了所謂的兵家必爭之地。

  三個王國加上一個共和國，全都想要控制住莫斯科以及周圍的地區，以確立自己對於古典斯拉維帝國的正統繼承權。

  他們的爭奪非常激烈，戰爭打得也非常熱鬧。

  也正因為這樣的原因，所以打到最後，整個的莫斯科地區都被打廢了。成了一片焦土。

  那種感覺就好像是漢末群雄逐鹿的那個時代，洛陽周邊，所謂的關中地區的感覺一樣。

  因為意義重大，因為地位太高，因為爭奪激烈，所以最終變成了一片焦土。也因為勢力之間失去了制衡，所以最終，這一片地區再也無人問津，最終變成了一片廢墟……

  中國有著非常深刻的大一統的精髓傳承，所以無論碎成多少塊，分散多少年。最終都會合而為一。

  但是斯拉維世界卻不一樣。斯拉維世界沒有那種必須統一的精神。現代的民族主義沒有出現的那個時代，也沒有什麼動力促進這些國家統一。

  而且，事實也不允許他們這麼做。

  在古典斯拉維帝國崩潰之後不久，斯拉維世界就迎來了一批又一批的征服者與侵略者。

  草原上的遊牧部落，就像是聞到了血腥味的狼群一樣，一批又一批的出現，而後發動襲擊。

  直到最後，遊牧戰術與精髓的集大成者，半人馬汗國橫空出世。這些斯拉維人的國家都陷入了衰落與倒退之中。他們也就再沒有實力，去征服，開拓，統一整個斯拉維世界了。

  也正因為如此，整個莫斯科地區都陷入了衰落中。

  直到現在，莫斯科地區已經不存在任何一點文明的印記。這個地區最多的，就只有一些匆匆而來，逐水草而居的遊牧民族而已。

  不過威廉仍舊決定，在莫斯科地區建立城市，而後定都——

  這裡不單單象徵著正統，象徵著整個大邊境地區最為強大的帝國的存在。更是整個大邊境地區的中央。這裡有著豐富的水力資源，大片的平坦，肥沃的土地。可以開發，又或者鋪設道路，以此為中心，輻射整個大邊境地區。

  更加重要的是，這裡是一片空白，所謂的空白，是最容易添上自己色彩的地方。

  在這裡，威廉不需要向諾夫哥羅德的那些人，向波羅茨克的議會，當地的貴族們妥協，不需要讓渡權力給他們，換取他們的支持。威廉可以完全丟開那些混蛋。

  理所當然的，這回進一步的增加中央集權的力度。

  這也是威廉要選擇莫斯科為首都的原因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