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 骨瓷與心情

  基本上就是這樣，事實上威廉自己也明白，那位偉大的布立吞的另一位女王，之所以能夠允許自己的商品進入布立吞掌握的市場，也是因為這種原因。

  她認為俄羅斯的商品質量，俄羅斯的工業實力，俄羅斯的科研實力完全無法與布立吞相提並論。

  事實上就是這樣，現如今的布立吞是一個基本已經完成了工業化革命的工業化國家。與之相對的，俄羅斯卻是一個只有少數工業的傳統農業國。

  是的，農業國家，這就是絕大多數人對於俄羅斯的看法。

  威廉主導的農業改革，已經接近完成。俄羅斯幾乎全部使用新農業技術，以至於俄羅斯的糧食產量達到了令人瞠目結舌的程度。

  而在溫飽問題得到解決後，俄羅斯人又很快向著其他更加賺錢的方向發展。

  大豆榨油，種植苜蓿，種植蔬菜，養殖禽類與魚類。飼養家豬，綿羊，奶牛，耕牛，戰馬與馱馬……

  

  在戰爭平息，同時也是在塔爾塔里亞汗國再不具備威脅的情況下，舊大陸東部廣闊的平原地區，已經成為了舊大陸最廣闊的沃土。

  儘管威廉念念不忘的特羅尼卡，魯塞尼亞兩塊真正肥沃的土地還沒有拿到手，但是這並不妨礙俄羅斯成為了人類世界，乃至是整個舊大陸文明圈首屈一指的糧食出口國。同時，俄羅斯出口的蔬菜，肉類，牲畜，戰馬，羊毛，乳製品……也在不斷衝擊著舊大陸的傳統優勢國家。

  在這種情況下，不少人都輕蔑而嫉妒的，將俄羅斯稱為「文明世界最大的農場與牧場」。

  就是這樣。或許是因為之前進行農業改革的態度太認真，又或者是因為別的什麼原因。所以全世界都認為威廉，赫里福德家族對於農業很在行。

  而在這個態度的基礎上，他們又理所當然的覺得，既然農業很發達，那麼工業就不可能再發達了。

  雖然沒有任何道理，雖然也完全不是那麼回事兒，但是人們的既定感覺仍舊讓人產生了這樣的誤會。

  不過當然了，別人誤會就誤會去吧。這又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至少現在，威廉沒有為了自己的面子就暴露自己的實力的心思。

  當然，這裡還是有一些例外的。

  人們在稱讚俄羅斯的糧食，稱讚俄羅斯的豆油，黃油與奶酪的同時，人們也發現了從俄羅斯出口的另外一種商品的精妙。

  瓷器，是的瓷器。

  在經過一系列的努力實驗之後，俄羅斯終於可以自行生產瓷器了。優質的瓷土，還有大量養殖，宰殺所獲得的牛骨粉，再加上能工巧匠們的精心製作，就製作出了這種瓷質細膩通透，器型美觀典雅，彩面潤澤光亮，花面多姿多彩的精品瓷器。

  不過，理所當然的，因為某些原因，所以俄羅斯人並未宣稱這些瓷器是他們自己製作的。而是宣稱，他們是從遙遠的龍之國度進口的。

  這主要是為了防止骨瓷技術外泄。因為，瓷器燒制說穿了，就是一層窗戶紙的事兒，非常容易泄密。而在泄密之後，就算對方沒有任何技術儲備，僅僅只是靠著自己不斷探索，就可以將骨瓷製作的非常精美。

  而除此之外，就是藉助名頭。

  儘管新航路已經開闢，從好望角繞過綠色大陸，前往印地與龍之國度的航路已經暢通無阻。但是其耗費時間，其危險性仍舊遠遠超過目前世界上的任何一條航線。

  因為距離產生美，同時也因為龍之國度目前的確比舊世界發達一些。所以，從龍之國度運輸來的商品，理所當然會被貼上上等品的標籤。

  上等的商品才好賣出上等的價格。這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人們一聽說了，這是從龍之國度運輸來的商品，立刻就會願意花高價來購買，而反過來，人們如果聽說這東西是俄羅斯這個大農村出品的，那麼瞬間就會不爽，輕蔑。

  所以說，俄羅斯編造了一個精心的謊言，聲稱他們跨過了烏拉爾山，然後在一片白雪茫茫的雪原上艱難跋涉，在野獸，白色的巨熊，狼，野蠻人甚至是傳說中的巨龍的爪牙下趟出了一條道路，最終經過千辛萬苦，終於到達了傳說中的龍之國度。

  在進行了一系列的夢幻一樣的奇遇（參考馬可波羅遊記）之後，他們獲得了龍之國度的皇帝的接見，終於打通了這條商路。而這條商路帶來的，就是大量的瓷器，瓷器，還有……嗯……瓷器。

  是的瓷器。

  雖然說威廉也很想要獲得一些絲綢還有茶葉什麼的，但是非常可悲的是不行。因為他沒有真的打通這條商路。同時，他也沒能獲得任何蠶種或者茶樹。

  所以說某種意義上說，這個謊言也是有著漏洞的。但是想要戳穿它卻非常困難。因為這裡面的確蘊含著一點可行性與商機。

  如果真的有人腦抽到願意翻越烏拉爾山，跨過整個西伯利亞雪原，然後跨過整個蒙古高原的話，那麼他的確可以到底傳說中的龍之國度。

  事實上威廉也計算過，按照現在的俄羅斯王國的力量，再過幾十年乃至一百年，將整個西伯利亞征服，將領土拓展到新大陸的阿拉斯加。到了那個時候，這條商路也理所當然的會從傳說變成真實的。

  不過，也不知道威廉自己能不能活著見到這一天了。

  嘛。總而言之，這些骨瓷也出現在了鹿特丹的世界博覽會上。

  因為其品質與龍之國度的瓷器沒有區別，在色澤上，在藝術形態上也更加貼近舊大陸人們的感覺，所以說，這些瓷器廣受好評。

  當然，這些好評全部都是給予遙遠的東方的那個龐大帝國的，與威廉，與赫里福德家族與俄羅斯王國沒有任何關係。

  不過威廉沒有什麼感覺，只要能賺錢就好。迄今為止，骨瓷出口，已經遠遠地超過了糧食出口，豆油出口兩項大宗商品出口，成為了俄羅斯王國最為賺錢的商業項目。

  這主要是利潤的不同——是的，糧食與豆油這些都是能賺大錢的東西，而糧食與豆油的出口量，也要比骨瓷什麼的更大。

  但問題是，這些利潤不多，百分之三十，百分之五十。了不起百分之八十。就算有些時候能達到百分之百，也是極少數的情況。

  而骨瓷就不一樣了。

  幾乎不花錢的瓷土，幾乎不花錢的骨粉……比較需要花錢的，就只有最初做瓷窯的花費，以及人工費用而已。

  但是那也不值錢。

  比起一套普通瓷器可以賣幾十金，一套高級瓷器幾百金，一套精製瓷器可以賣幾千金的價格比起來，那真的不算什麼。

  更加呵呵呵的是，因為威廉的吹比行為，他可以堂而皇之的在販賣骨瓷的時候，說自己是勞苦功高的從遙遠的東方進口來的，可以堂而皇之的在販賣的時候加上運輸費用，以及作為二道販子的轉手費。

  就是這樣。威廉在看到這些備受稱讚的骨瓷的時候，除了呵呵就只有呵呵了。很好，非常好。以賺錢的角度來說，瓷器實在是個好東西。

  只是很不幸的，瓷器所能容納的工業人數並不是太多。再加上瓷器從某種意義上說，更接近藝術品，製作瓷器比起工業，更接近藝術創作。

  在這種情況下，那些製作瓷器的高級人才比起高級工人來說，更接近藝術家。

  所以說，雖然說製作瓷器非常賺錢，但是威廉並沒有滿足。仍舊是紡織業，也只有紡織業，賺錢，製造大量的工業人口，工業化。

  只有紡織業能一口氣的達到他的所有要求。所以，威廉真正想要獲得的就只有紡織業。

  「過了今年，我就需要圖謀希隆斯克了。不過……如果沒有什么正當理由的話，那麼強行攻擊一位國王可不是好事啊……」威廉心裏面這麼想著。

  所以說，想要吞併希隆斯克的最大阻礙，就在於他與希隆斯克同屬東哥特帝國的一份子。而且在這之前，威廉與那位亨利國王還鬧的很不愉快。

  更加糟糕的是，那位卡爾曼四世是個雄主。威廉多少明白，自己的所作所為會讓自己在那傢伙心裏面掛號。

  「也就是說，比起那位國王陛下自己的抗爭，來自偉大的皇帝陛下，大摩拉維亞的壓力，才是最大的啊。」威廉心裏面這麼想著：「那麼，需要付出什麼樣的代價，才能讓偉大的皇帝陛下支持我們呢？

  真是個有趣的問題啊。」威廉心裏面這麼想著。同時，多少有了一些想法。總而言之，他接下來會想辦法與卡爾曼四世會面。然後……獲得他的支持。

  儘管威廉知道這是一件非常困難的事情，以他與卡爾曼四世之間的立場來說，雙方可以合作的空間不大。但是威廉仍舊想要試一試。

  「說起來，這一次世界博覽會，東哥特一方帶隊的是那個傢伙。」威廉心裏面想著，然後有了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