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6章 九鰭銀魚

  馬蹄村。

  夏飛和孫霸他們的到來，並沒有引起淳樸村民的圍觀！

  因為最近一段時間以來，頻繁出入的人太多了，孫霸都來過好幾次了，所以已經無法引起村民們的興趣了。

  內田洪澤倒是非常好奇，那看著古樸簡潔的鄉村建築，隨處散養的雞鴨牛羊，以及光著屁股滿地亂跑的鄉野小孩，都讓他覺得萬分驚奇，感覺好像是來到了另一個世界，完全陌生的時空。

  走進大師傅的家門時，大師傅正在院子裡侍弄草藥。看到夏飛他們回來，大師傅也沒有表現出任何開心和喜悅的情緒，甚至連頭都沒有抬。

  夏飛早就習慣了，放下行李之後，他先去病房看了一眼卓如雪。

  此時的卓如雪看起來還算不錯，至少生機還在，沒有像之前那樣不斷的流逝。

  「喂，卓如雪！我回來了！」夏飛湊到她的耳邊道，「你再堅持兩天，我和大師傅很快就能把你治好了！」

  卓如雪並沒有太大的反應，連手指頭都沒有動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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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夏飛並不失望，因為以他的耳力，在這麼近的距離下，可以聽得出來，卓如雪雖然表面上看起來沒有太大的反應，但是心跳明顯在加速！

  也就是說，她其實是可以感應到夏飛的存在，只不過沒有辦法將這種意識傳達出來。

  夏飛輕輕抓住她的手，摸了摸她的脈搏，然後心滿意足地道：「這一趟去扶桑，收穫挺大的！甚至還弄清楚了我的身世和鬼域有關……」

  說到這裡，他忽然停頓了一下，因為他意識到一個問題：「對了，卓如雪，既然我和你是前世的情侶，我是大師傅和二師傅從鬼域之中撿回來的，你莫非也不是卓老頭的親孫女？而是他撿回去的？」

  卓如雪沒辦法回答他，從她的心跳中，也不可能得出任何的信息。

  「算了！反正過幾天你就能醒過來，暫時也不急於一時！」夏飛將她的手放回去，「等你醒來之後，我們倆一起結伴去鬼域看看！我很想知道，鬼域之中是不是真的可以通往另外一個世界……」

  和卓如雪閒聊了一會兒，夏飛就回到院子裡，內田洪澤那個小屁孩子正撅著屁股跟在大師傅的身後，很有興趣地看著大師傅的一舉一動，不時地還插嘴問幾句。

  大師傅倒是挺有耐心的，不時地從地里摘幾片葉子給內田洪澤，或是讓他聞一聞，或是讓他舔一舔。

  整個畫面簡直就是一副爺孫倆享受天倫之樂的感覺。

  孫霸在一旁羨慕不已，看到夏飛過來，便道：「我從來都沒想過，大師傅竟然也有這麼慈祥的一面！」

  夏飛翻了個白眼道：「這老傢伙就是個偏心鬼！對大師兄、二師兄和我，都嚴厲的像仇人一樣，但是對於大師兄的孫女、內田洪澤這樣的第三代甚至第四代，反而慈祥的多……」

  「這也正常！所謂的隔代親嘛！」孫霸倒像是十分理解，「身為師傅，當然要講究師道尊嚴，嚴厲是正常的！但是如果是師祖悲，甚至是太師祖了，還要那麼嚴厲，就要被人視為頑固和苛刻了！」

  夏飛撇撇嘴道：「本來就是個苛刻的老頑固！」

  他嘴上這麼說，但是看著大師傅有些佝僂的背影，眼底還是泛著一絲溫柔。

  儘管大師傅早已經一百多歲了，身子骨卻也一直都很硬朗！只不過不知道為什麼，夏飛居然覺得自己下山之後這一年，大師傅好像老的特別快，就連背影都比一年前佝僂了很多！

  或許，正是自己的離開，讓原本充滿生機的馬蹄村老宅里，變得死氣沉沉了吧？

  早知道這樣，當初就不該急匆匆的下山！

  ……

  終於，大師傅忙完了，起身向夏飛走來。

  「怎麼沒看到二師傅？」

  「你還不了解他？他哪有一天能閒的住的？」大師傅沒好氣地道，「聽說你要回來，今天一大早就進山了，說是要把最近在山坡上築了窩的野豬和狗獾攆的遠一點，免得被你小子給禍害了！」

  呃……

  夏飛無語地道：「到底我是他徒弟，還是那些野豬和狗獾是他徒弟？」

  大師傅瞥了他一眼道：「你是他徒弟，但是你以後在山裡的時間不會太多了！但是那些野豬、狗獾還有它們的後代，卻會一直在城頭山上繁衍！留著它們，你二師傅還能找點樂趣，給他打發打發為數不多的老年時光！」

  夏飛愣住了！不知道為什麼，忽然覺得鼻子有些發酸，心裡更有些難受！

  大師傅和二師傅，都是百年來叱吒風雲的人物，當初交往的故舊，也都是走向一個國家和軍隊巔峰的角色。

  但是不管他們曾經多麼勇武，多麼風光，現在始終還是英雄遲暮了！

  這時候，大師傅忽然又繼續道：「當然了，他說的那些屁話，我是一個字都不信的，連標點符號我都不信！」

  呃？

  大師傅你這是幾個意思？

  「我估計吧，他是給你準備晚餐的肉去了！」大師傅嘆了一口氣道，「今天晚上烤野豬肉是少不了的，估計還會有九鰭銀魚、鳳尾野雉……」

  大師傅說的這些，全都是夏飛小時候最喜歡的吃的東西。尤其是九鰭銀魚，生長在城頭山天門澗里，河道陡峭、水流湍急，想要捕捉到，絕非易事。

  正說著呢，忽然聽到門外一聲炸雷般的響聲：「夏飛，你小子還知道回來啊！！」

  人未到，聲先至，實在是有種先聲奪人的感覺。

  很快，夏飛就看到壯的好像一頭野熊的二師傅，側身從大門口擠了進來！沒錯，那麼寬的大門，二師傅都得側著身子才能擠進來！用虎背熊腰這個詞來形容他，夏飛都覺得有點詞不達意！簡直應該是「犀背象腰」才對！

  「二師傅……」夏飛剛開口，就看到一堆黑嗚嗚的東西，劈頭蓋臉地像他砸過來，他趕緊閃向一邊！

  「砰」的一聲，那一堆東西砸在地上，濺起了無數的灰塵！

  夏飛仔細一看，果然，地上是一隻大約百八十斤的小野豬，背上的鬃毛才剛剛開始長出來，正是肉質鮮嫩的年紀！除此之外，還有一隻獐子，一隻狍子，個頭都不算大，加起來估計都不到一百斤。

  當然，也少不了夏飛最愛的九鰭銀魚、鳳尾野雉，每樣都有好幾隻，足夠他吃上好幾天的！

  大師傅果然沒有說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