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誰知道呢

  鯊人搖搖頭，那還帶著粘液的腮左右扇動，他走到船外，貪婪地呼吸了一口海風道。

  「我們都是上古之戰後誕生的，自然不知道人族的恐怖，在上古時期，各族的力量比現在還要強大得多，就是因為他們認為人族很弱，才導致了大戰打得那麼慘烈！人族的至強者，實在不是我們能理解的」

  「所以，雖然各族都已經誕生了新的強者，但是他們仍然銘記著古老的教誨，不要輕易和人族開戰」

  這艘巨型樓船亮起淡藍色光華，竟然像一條大魚一樣，緩緩潛入了水中。鯊人和巨漢都沒有動，任由海水淹沒了自己的身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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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聖域強者，雖然都領悟了本源之力，但也有高下之分。且不說修煉時間，鬥氣雄渾程度，單單是法則本源，都有差異」

  楚家大院裡，楚天行和歐陽雪相對而坐，桌上青瓷杯子和茶壺輕輕顫抖，歐陽雪微笑著跟楚天行介紹。

  「最基本的本源力量，自然是五行之力，金木水火土，像我的雷電本源，就是五行中金的分支。其他，像風之本源，寒冰本源，都是五行之列」

  「這些是最常見的本源力量，蠻荒世界聖域強者百餘人，大半都是如此」

  徐玲兒坐在一邊聽兩人講道，額頭上汗卻越來越多，聽不明白只能放棄，搖搖頭在一邊打坐吐納。她明白，自己雖然也已經是七星戰士，但是離楚天行他們這個世界實在太遠了。

  「像你領悟的劍道本源，還有像時間、空間、生命等本源力量，卻是很稀有的，無疑也是很強大的」

  歐陽雪笑道，看著楚天行的臉孔，欣賞之意溢於言表。

  「來，你我切磋一番！」

  二人飛上空中，只運用最少量的鬥氣比拼，他們都是晉級聖域不久，以這種方式切磋本源力量，打磨作戰經驗，對彼此都有好處。

  加上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原因，歐陽雪也刻意地沒有提過離開，她和弟弟歐陽凡，就這麼在楚家住下了。

  「出了本源力量層次上的差距，你對本源的領悟程度，也關乎戰力。因此，聖域戰士又有初聖，凝聖以及真聖三大境界。像林炎、司徒元風之流，修煉兩千餘年，都是第二境界，凝聖，可以完美使用法則本源之力」

  「而我們，剛剛領悟法則本源，便是初聖。當世號稱三大強者的教皇路易斯、劍聖夜水寒以及魔龍甘道夫，自然都是真聖巔峰的強者」

  時間匆匆即逝，龍元節過完，已經有三個月了。楚天行並沒有馬上吸收那些鍾乳萃取液，因為現在剛剛晉級聖域，對法則力量一無所知，最好是不停參悟那一絲本源法則之力，至於煉體，則是什麼時候都可以。

  「痛快，若是不出劍，只出一成的實力，我連你的護體雷罡都破不了」

  楚天行和歐陽雪相視一笑。

  這一天，二人再度切磋後落回院子裡，族人對此都見怪不怪。

  院內，一個身著黃色衣衫的窈窕女子站在那裡，長髮披肩，氣質尤為卓爾不群，正在和徐玲兒聊著什麼。

  楚天行和歐陽雪降落在院內，一看才發現，來者竟然是雲婉。雲婉發現楚天行降臨，原本和徐玲兒聊天時的笑臉也微微僵硬，看著眼前男子，雲婉心中起了一陣漣漪。

  她深吸一口氣平復下情緒，用最平淡的聲音道。

  「楚天行，皮埃羅大人得知你突破宗師成為聖域，特別讓我給你帶來一些賀禮」

  說著，雲婉扔來一個空間戒指，楚天行接住便打開查看。戒指內部，是擺放整齊的十個捲軸，楚天行也不客氣，直接拿出一卷就查看起來。

  剛一翻閱，他的眼睛立刻瞪了起來。這十個古樸的捲軸，赫然是當世不少強者，所修煉的法則本源，以及他們慣用的招式。

  就好比，皮埃羅自己，風系本源，速度法則！自身領悟的法則招式，是風之次元斬，在這些捲軸里，還包括了皮埃羅本身和許多聖域強者交手的經驗，以及當世不能惹的幾大強者名單！

  這些東西，對成名已久的聖域強者可能不重要，但對楚天行來說，卻是異常珍貴。憑藉這些捲軸，他完全可以精研劍道本源，從中汲取很多經驗，開創更多劍道本源的使用方法。

  「皮埃羅大人，真是太感謝了」

  一陣感動湧上楚天行的心頭，皮埃羅一直像一個長輩一樣對他，從他殺到怒嵐被司徒元風攻擊，到萬魂冢，皮埃羅從來都是無償幫助。只因為，兩人處於同一個帝國，楚天行對這份別樣的感情很是珍重。

  他小心地將捲軸放回戒指，又從自己的空間戒指里取出兩瓶千年鍾乳萃取液。

  「幫我謝謝皮埃羅大人，這是送給他的」

  楚天行已經先行吸收了一瓶千年鍾乳液，大概算出，自己想要把肉體淬鍊成金剛不壞的境界，大概需要八瓶！這兩瓶，給皮埃羅也無可厚非。

  雲婉點點頭收下，此時，楚家管家突然走了進來，看到在場的雲婉、歐陽雪以及徐玲兒三大美女圍著楚天行，那管家臉上突然浮現出一絲曖昧之色，連忙說著抱歉退了出去。

  雲婉看他那樣子，一下就知道他在想什麼，俏臉微紅，看了看徐玲兒。她和徐玲兒本是非常要好的姐妹，只是因為雲封以及楚天行的原因，已經很久沒聯繫了，但今天相見，二人又有些冰釋前嫌的感覺。

  「玲兒，我們一起出去走走吧」

  徐玲兒望向楚天行，楚天行微笑點頭道。

  「那你就帶雲婉姑娘在這白凌城裡好好逛逛吧，雲婉，你如果沒事，也可以在這白凌城多留幾天」

  雲婉默默點頭，和徐玲兒走了出去，臨踏出院子門之前，突然回頭，深深地看了楚天行一眼，此刻，楚天行正和歐陽雪在探討一個修煉中的問題，感受到這目光他也回望回去。

  只是這時，雲婉已經出去了，楚天行似乎聽到一聲淡淡的嘆息。

  入夜，楚家大院裡唯有蟲鳴和風聲，歐陽凡躡手躡腳地走到姐姐身邊。此時，歐陽雪身著一襲白色長裙，靜靜地坐在月光下獨飲，白色的月光灑在她身上，有一種別樣優雅的美麗。

  歐陽雪不知道在想什麼，連有人靠近了，她都沒注意，知道歐陽凡坐在他的身邊。

  「小弟，你來了」歐陽雪淡淡道。

  歐陽凡目光複雜地盯著姐姐的面龐看，抿了抿嘴。他和歐陽雪，已經來到楚家四個多月了，起初他還沒有多想什麼，但是，時間越久，歐陽凡就越覺得不對。

  他發現，姐姐對楚天行說話、甚至望向楚天行的時候，眼裡都帶著一種令他很疑惑的光芒，他最初以為是一種對天才的敬服，後來，歐陽凡卻愈加覺得不太對。

  因為這種眼神，他只在徐玲兒望向楚天行的時候，看到過，他突然明白了很多事情。

  「姐姐，我們，是不是該回宗門去了，父親已經叫了兩次」

  」是麼，小弟，是你擔心姐姐了吧」

  歐陽凡試探道。歐陽雪轉過頭來，一張天仙般的面容上出現一絲笑意，歐陽凡心跳加快，隨即苦笑一聲，姐姐是個聰明伶俐的人，他的小心思，根本瞞不住姐姐。

  「姐姐，你別忘了，天行大哥，他還有徐玲兒」

  歐陽凡咬牙道，歐陽雪笑了笑，將被風吹散到額頭前的柔順黑髮捋到腦後，露出那張清麗素雅卻美麗的面龐，月光使她的側臉出現一絲柔和的弧度。

  「小弟，你從來都這麼了解姐姐。但是你一樣明白，姐姐是個固執的人。我的眼光，很高的，我已經看不上父親介紹那些所謂的年輕俊傑了」

  歐陽雪的聲音，讓歐陽凡僵立下來，隨即他搖搖頭，不再說話。

  「我只是希望，姐姐你不要受傷害。因為我知道天行大哥，是一個重情義的男人，他不可能傷害徐玲兒姐姐的」

  這次，輪到歐陽雪身體微顫，月光仍然那樣柔和，歐陽雪卻微笑飲了一杯茶低聲喃喃道

  「誰知道呢，小弟，你別忘了，她只是一個凡人，這慢慢修行路，她又能陪楚天行多久呢？」

  歐陽凡身體顫抖著，他沒想到，自己的姐姐，竟然是這樣想問題的。

  二人的聲音，沒有一絲一毫的遮掩，作為聖域強者的楚天行，如果想聽，整個白凌城的聲音，他都能聽得一清二楚。很巧的是，今晚他就以神識離體，聽到了這一段聲音。

  此時天色已晚，徐玲兒早已經在他身邊睡著，此時徐玲兒身體微微蜷縮，像一隻害怕的小貓一樣抓著楚天行的胳膊，長長的睫毛微微抽動，小臉上，眉頭卻不知為何而緊鎖著。

  楚天行心中微動，伸出手將她攬在懷裡，二人雖然早已經住在一起，但楚天行這數年來，從來沒有真正閒下來的時候，像這樣安安穩穩躺在一起的時光，更是沒有多少。

  二人還沒有成親，楚天行也並非欲望強烈之人，因此兩人一直相敬如賓，此時此刻，聽了歐陽雪的話，楚天行突然沉默了下來。

  「玲兒」

  他抱住徐玲兒後，徐玲兒緊皺的額頭竟然緩緩放鬆了下來，呼吸也漸漸均勻，進入了甜美的夢鄉，還露出兩個可愛的酒窩，睡夢中的臉頰帶著一絲笑意。

  楚天行突然感到一陣心疼，他想起和徐玲兒認識以來的一幕幕，為了自己，徐玲兒曾飽受風吹雪打，在試練塔前的廢墟枯守數十天，為了自己，她離開家族沒有一絲怨言到了楚家，一直在背後默默支持，修煉。

  「我如果能跟上你的步伐，那該多好，我也想，一直陪著你，不想那麼早離開」

  這些天，楚天行經常聽到徐玲兒說的夢話，在夢裡，每當她說到這裡，身體都會不停發抖，流出淚水。

  那時候楚天行只是心疼，但是不懂，現在，他恍然大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