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3章

  顧喬愣了愣，剛想問清楚原因，老人家又補充道，「把慕琛也給我叫上！」

  想了想，慕鴻又覺得沒有威懾力，追加道：「你如果不來，就是和慕琛那死小子一樣，不要我這個爺爺了，到時候我不小心心臟病復發躺進棺材了，你們倆口子就是罪魁禍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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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盡」

  顧喬沉默一陣，只得先答應，待再問原因，慕鴻已滿意掛掉電話。

  顧喬拿著電話莫名了一陣，最終還是放下了電話豐。

  如果她沒猜錯，老爺子這樣火急火燎找她，應該是關於昨天金御園的事情。

  只是不知道，她此去是吉是凶。

  她看得出老爺子喜歡她，但這種喜歡放在親人和外人之間，她不敢托大地認為老人家一定會向著她。

  另一方面，老爺子讓她去叫慕琛也讓她太陽穴發痛。

  照以往幾次經驗，她知道只要自己開口，慕琛大部分不會拒絕。

  可現階段，她卻不想揮霍慕琛對自己的縱容，強迫他做不願做的事。

  也許有一天，她會試著打開他們爺孫之間的心結。但，絕不是現在這個他們正在嘗試著了解對方的階段。

  哪怕她現在喜歡慕琛，她仍然清楚她在什麼位置，該做什麼事。

  不過既然答應了，顧喬只得想辦法。

  這兩廂為難間，顧喬鬱悶了一下午。

  下班時，慕琛親自接顧喬。

  見顧喬鬱鬱不樂，他想了想，問道：「老爺子是不是給你打電話了？」

  顧喬訝然地看向他，這個男人會讀心術不成？

  察覺到顧喬的目光，慕琛戴腕錶的那隻手打出半圈折過一個拐彎，笑道：「我昨天在金御園一鬧，金御園的老闆今天肯定親自上慕家道歉了，老爺子不知道很難。」

  「……」

  顧喬現在才真正體會到什麼叫做「權大一級壓死人」。

  慕琛頓了頓，問道：「老爺子是不是讓我們回去？」

  既然慕琛全都推測出來，顧喬兀自點了點頭，也不隱瞞了：「嗯，他讓我們星期六一起回去一趟，口氣還很急。」

  聞言，慕琛纖長的手指在方向盤上磕了磕，若有所思道：「他這是太久沒修理人了……」

  而後，他伸手拍了拍顧喬的肩膀，安慰道：「沒事，有我在。」

  顧喬苦笑。

  ……

  顧喬惴惴不安間，很快到了星期六這天。

  期間，顧喬還就這事請教了林曉染。

  林曉染無能為力地搖了搖頭。

  林曉染是聽過慕老爺子的暴脾氣，卻是沒福分見識過。不過，如果老爺子真的訓她，她提議顧喬巴緊慕琛一定沒錯。

  顧喬再次苦笑。

  她的煩惱之一就是怕到時候老爺子訓她，慕琛會為她，和慕老爺子起衝突。

  為顯示誠意，顧喬起了個大早。

  可剛敲開慕琛那邊的門，慕琛還穿了件灰色居家服在慢條斯理地看報紙。

  見她過來，還拿今天報紙上刊登的經濟政策和顧喬分析。

  顧喬心裡急，卻一點辦法都沒有，只得耐下性子和他聊。

  直到九點鐘，慕琛才回房間換了黑色正裝，帥氣逼人地載著她往慕家老宅開去。

  一個小時後，黑色卡宴停進慕家的車庫。

  慕琛和顧喬接近主會客廳，慕老爺子中氣十足的咆哮聲就一陣陣地飄了出來。

  「當我們老慕家是紙片剪的嗎，竟然欺負到我們頭上來了，我還沒死呢？！」

  「老宋，你忘了你父親是怎麼跟得我輾轉大半個中國。你們宋家腿上的泥還沒幹淨，你們這些小輩就出來擺譜了！」

  「你瞧瞧你瞧瞧，你教得什么女兒，挺著個大肚子，還跟個潑婦似的。如果你父親泉下有知，這樣的家教，非給氣活過來！」

  ……

  顧喬一怔

  ，不確定地看嚮慕琛，見他點了點頭，她當即明白過來這是怎麼回事。

  被慕琛牽著手走進去，果不其然，宋振東、宋綺之、佟佳萱都在。

  慕老爺子正雙手壓著他的龍頭拐杖坐在客廳中央的真皮沙發，目光嚴厲，宋振東拉著宋綺之和佟佳萱則垂著頭站在他對面。

  他旁邊坐著慕琛的二叔慕國和她的妻子宋雨茵，雖沒有垂頭，但被斥得面紅耳赤。

  慕母劉香蘭則姿態優雅地端著一杯花茶坐在不遠處的沙發上，隔岸觀火地看著這一切。

  見有人進來，除了宋振東三人不方便，大家都抬眸。

  慕老爺子一眼看到顧喬，立刻站起來，對她招手道：「小顧同志，你來得正好，前幾天這宋家的丫頭欺負你，我們今天在這兒，就把這事給結了！她打你幾巴掌，你給我雙倍打回來，出人命了沒事，有爺爺幫你撐著！」

  「……」

  看著老爺子一副認真凜然的樣子，顧喬心中莫名心潮澎湃。

  她猜過萬分之一的機會，以老爺子的剛正的性子，會站在她這邊。

  但這種時刻成真時，顧喬還是有一種受寵若驚之感。

  慕琛見顧喬有些呆，一手改而摟了摟她的肩膀。

  感覺到身旁人的依仗，顧喬看向聞言已轉過頭來冰冷看她的宋綺之，想了想，道：「慕老，還是算了，她肚子裡的孩子是無辜的，如果有個萬一，這樣的懲罰過重。而且那天在金御園，她也當場向我道過歉。」

  「小金都跟我說了，她那哪是道歉，是給大象撓癢呢！」

  老爺子雖然現在現在氣息平穩，但顯然氣得不清，現在頗有些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強硬意味：「而且，慕家從來沒有『算了』這一說，別人進我們一尺，我們就得進他一丈，否則我們慕家早被好事之人鬧得永無寧日了，你遲早要進我們慕家的門，給我記好了！」

  聞言，劉香蘭喝茶的動作微頓，目光淺淡地飄嚮慕琛握住顧喬肩膀的那隻手。

  慕國和宋雨茵慚愧得想找個地縫鑽下去。

  老爺子想了想，突然看嚮慕琛，又道：「阿琛，既然你媳婦下不了手，你來！」

  慕琛淡瞥了臉色發白的宋綺之，不屑道：「我可不想為這種人髒了我的手。」

  仿佛如一簇火苗掉進一堆爆竹中，原本嬌生慣養、心高氣傲的宋綺之在經歷被父親苛責心不甘情不願押來道歉，被老爺子莫名一頓指桑罵槐擠兌，又到顧喬假惺惺施捨，再到慕琛侮辱性的語氣，她終於將旁邊茶几上的茶具用力往地上一撣，脾氣就不知天高地厚地爆開了：「我到底哪裡錯了，別以為你們慕家財大氣粗，我就怕你們了！你們難看沒看到是她推我在先，是她蓄意想謀害我和雲子湛的孩子在先！」

  大廳里瞬間一片沉寂。

  老爺子原本緩和許多的臉色又緊繃了起來。

  宋振之原本蒼白的臉更加慘白。

  宋雨茵在最初的咋舌之後，連忙上去要攔自己的侄女。

  宋綺之卻大笑一聲，用力指著顧喬的鼻子：「居然還說我髒，我哪有她髒，劈腿、未婚先孕、當小/三、墮胎、陪男客戶喝酒，只有你們這冥頑不靈、醜聞百出的慕家才把這種萬人枕的貨色當成寶！」

  老爺子的臉色也瞬間蒼白。

  顧喬只覺得一陣悶雷響過頭頂，整個人怔住了。

  慕琛摟緊顧喬，看向宋綺之的目光一片沉寂。

  慕國和宋茵之連忙要去封口宋綺之那張口無遮攔的嘴。

  只有劉香蘭平靜地看著這一切，又重新續上那杯茶。

  卻是宋振東實在忍無可忍，走到宋綺之跟前，一巴掌就掀了過去：「竟然撒潑到這裡來了，我和你媽，到底是怎麼教你的！」

  宋綺之被打得幾個趔趄，正要扶住後面的椅子，卻不想腳下踩到一個撣落的小茶杯，一個用力打滑，整個身體往後翻了過去。

  瞬間，一陣「啊——」的慘叫聲在空氣中乍然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