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生死契闊 17 【8000＋】

  ?

  「我不開車，說好了打車送她。」

  周子諺很堅決地攬著君兮的一邊肩膀。

  

  兩個男人對視著，空氣里涌動著濃濃的火藥味，誰都不願意先放手。

  「都不用送我，我自己回去。」君兮掙了一下，將兩邊的手都掙開了豐。

  周子諺看著她一時沒有了反應，倒是周泫御趁著這個空檔，將君兮拉進了懷裡。

  周泫御的車就在不遠處，他霸道的連擁帶抱著將君兮塞進了車裡盡。

  「小叔你幹什麼！」周子諺追過來，敲打著車門想要拉開，可是周泫御已經先他一步鎖了車門。

  「子諺你進去吧。」君兮降下車窗對周子諺說：「我和他需要談一談。」

  君兮的面容在黑夜裡顯得有些沉凝。周子諺見她如此，也無話可說了。他鬆開了按著車門的手，往後退了一步。

  「小叔，醜話先說在前頭。無論是誰，如果傷害君兮，我絕不放過！」周子諺凜冽的目光望著車裡的周泫御：「你也不行。」

  周泫御沒有理會周子諺，直接發動車子。

  車子「呼」的一下從周子諺的眼前掠過。周子諺原地轉了個身，看著卡宴消失在了視線里，表情才有所鬆動。

  也許，他說的公平競爭，現在，才剛剛開始。

  君兮看著窗外的夜景在眼前匆匆掠過，身邊的周泫御一言不發，只是手指不耐的在方向盤上一跳一跳的。車廂里的氣氛安靜而詭譎。

  「你沒什麼要說的嗎？」

  等紅燈的時候，君兮終於打破了沉默。

  周泫御沒有出聲，綠燈亮起的時候，他那一腳油門踩得很用力，君兮撞在椅背上，她感覺到了他身上濃濃的戾氣。

  「周泫御！你到底想怎麼樣？」她原本想心平氣和的和周泫御談一談，就算不能緩解他們之間的關係，但是至少也不能讓他們之間留下什麼誤會。

  可是，現在她知道了，感情里是不可能有心平氣和這回事的。

  周泫御只顧開車。

  「你給我停車！」君兮大叫一聲：「快給我停下！」

  從這裡到君兮住的地方還有一段距離，但是君兮執意要下車，因為她已經受不了和周泫御這樣悶悶的相處下去了。多待一秒，都像是要窒息。

  「撕啦」一聲，周泫御又猛地一腳踩下了油門。

  車子忽然停下來，讓後面的跟著的車主有些措手不及，幸而沒有跟的很近，勉強才沒有撞上，後面的車主很生氣，超過他們的時候大罵一句：「仗著車好了不起啊，神經！」

  周泫御面無表情。

  一腳油門一腳剎車，腳腳分明，這大概是他這麼多年來開得最沒有技術水平的一次車了。但是怎麼辦呢，他面對文君兮的時候，理智就是可以一朝回到解放前，根本無法自我控制。

  君兮被他搞的一仰一合間都快要暈車了，她快速的鬆開了自己身上的安全帶，伸手去推門，可是怎麼都推不開。

  「你讓我下去！」君兮叫。

  周泫御無動於衷。

  君兮俯身，自己在儀表台上尋找開鎖的按鈕。

  周泫御見狀，一把將她按回了車座上。

  「為什麼穿著他的衣服？」他語氣很不好。

  「你覺得為什麼？」

  「回答我！」他捏緊了她的肩膀。

  她纖瘦的肩膀，好像會被他的掌心捏出一灘水來。

  「我憑什麼回答你！」君兮狠狠的一推，脫開了周泫御的桎梏：「周泫御，為什麼從頭到尾，你對我一絲信任都沒有？」

  周泫御靠回駕駛座，一拳打在方向盤上。

  「我要說多少遍，你才能相信我和子諺的感情很純粹？」

  「純粹？」周泫御勾唇：「你確定是純粹？」

  他的反問帶著一絲嘲弄。

  君兮本可以很堅決的告訴他「是的，我和周子諺的默契是因為從小一起長大，我們是青梅竹馬，我們是清清白白的朋友，我們的關係簡直不能更純粹」……但是，她的腦海里忽然閃過了在周子諺書房看到的那一張明信片。

  她猶豫了一下。

  見她猶豫，周泫御唇邊的那抹嘲諷的笑意都消失盡殆。

  「怎麼不說話？」

  「我們沒什麼好說的了。」君兮有些頹然。

  她已經看到了儀表台上解鎖的按鈕，趁著周泫御不注意，她飛快的按下又飛快的推開車門跳下車。

  周泫御眼睜睜的看著她完成這一系列的動作，他有機會阻攔的，但是他沒有。

  君兮穿著肥大的運動裝，像是一隻受傷笨拙的兔子，跳進車流。

  「嘀！！！」

  「嘀……」

  此起彼伏的車鳴聲像是冷冷的嘲笑，萬箭齊發似的朝君兮射過來。她貼在周泫御的車身上，一

  步都邁不開。

  坐在車裡的周泫御見狀，沒好氣的下了車，他繞過車身走到她的身邊。

  「上車。先送你回去。」他的語氣生硬，說明他還是生氣的。

  「我不！」

  周泫御才沒有耐心聽她說不，他又重新打開了車門將她塞回去。

  君兮死忍著眼淚不讓它流出來，但是心裡的疼和委屈真的一點都忍受不了。不被信任的挫敗感簡直要撕裂了她。

  接下來的一段路程里，周泫御沒有再橫衝直撞的開車。她也不說話。

  可即使如此，君兮還是能感覺到壓抑。

  沒有再針鋒相對的他們，不過是兩頭相互撕咬過後頹敗受傷的野獸。面上的心平氣和，只是他們彼此折磨的累了。

  這一段路好像特別的長，好不容易到了君兮住的樓下，她卻沒有馬上下車，只是坐在副駕駛座上，呆呆的望著眼前的景。

  小巷裡流火浮動，顯出幾分不同於城市的冷清。

  「周泫御。我們分開冷靜一下吧。」君兮忽然說。

  周泫御眼神一跳。

  「你說什麼？」

  「我們在一起的太匆促了，也許冷靜一下你會更清楚，你到底是不是真的愛我，我們到底是不是真的適合在一起。」

  「我不同意。」周泫御一口否決。

  「感情，是兩個人的事情，不取決你一個人。」君兮說完，就想下車。

  周泫御攥住了她的胳膊，深蹙的眉目間帶著一絲無奈一絲不舍。

  「君兮……」

  君兮抿了抿唇，輕輕地推開他的手。

  「這五年來，我怕極了別人的背叛，怕極了別人看著我時眼裡的懷疑和不信任。我戰戰兢兢地活過了五年，我不想以後的日子仍像過去那樣活著。」

  君兮扭頭，在黑暗裡將自己臉上的淚痕蹭落在肩膀處的衣物上。

  周泫御輕聲的嘆了一口氣。

  「我不是不相信你。我只是不相信我不在的這五年。」不相信這五年裡，文君兮和周子諺擁有的那段的獨家的感情。

  「無論如何，我們先靜一靜吧。」

  君兮說完下了車，她一走進樓道，眼淚就掉了下來，無所顧忌地洶湧地掉了下來。

  身後沒有傳來聲響，她不知道周泫御此時到底作何感想，她只想儘快逃開。

  回到樓上之後，君兮先洗了個熱水澡，整個人才慢慢地回暖。

  周泫御送她的玫瑰，這幾天已經開始陸陸續續的枯萎。也許他們的愛情，與這玫瑰花的花期一樣，熱烈之後，只剩下凋零的神傷。

  君兮把枯萎的玫瑰都扔進了垃圾桶，沒有玫瑰的花瓶也成了多餘之物。她將花瓶洗乾淨之後，拿去左側那雜物間放好。

  雜物間空間很小，堆滿了她從學校帶來的箱子。她隨意一掃，就看到了那個裝著她日記本的盒子。

  她蹲下去，將那個本子拿出來。隨手翻了翻。

  因為年歲太過長久，日記本原本素白的紙頁已經泛起了黃。但是，她寫在裡面的少女心事，卻任歲月過去多少載，都不曾有過一絲的褪色黯淡。

  那裡，刻滿了周泫御的名字，她的筆跡從生澀到娟秀，仿佛只隔了幾張紙的距離，但是只有她知道，那是怎樣一場綿長深遠的單相思。

  這樣的愛，真實的讓她自己無從忘懷，他又憑什麼懷疑？

  君兮拿了日記本出來，坐在沙發里看了大半夜，她時而笑時而哭，字裡行間記錄的所有細節，每一個依舊能讓她有所觸動。

  躺下已是凌晨兩點多，關了燈之後模模糊糊間聽到樓下有車子發動離開的聲音，她才意識到，周泫御一直沒有走。

  他是在等她睡覺嗎？

  ?

  隔天是周末，君兮約了外外逛街。

  商場購置冬裝的人很多，聽說，很快就會下雪了呢。

  好久不見外外，原以為愛情美滿的外外卻意外的消瘦了不少。

  「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情沒有告訴我啊？」君兮挽著外外的手，在商場裡慢慢地走著：「你不會是和高源吵架了吧？」

  「倒不是吵架了，我只是覺得他最近有點奇怪。」外外低著頭，這一皺眉氣色看起來更加糟糕。

  「怎麼這麼說？」

  「我總感覺他外面有其他女人了。」

  君兮一愣。

  外外撇撇嘴，都快要哭了的樣子。

  「你是看到什麼了？」君兮冷靜的問。這樣的懷疑可大可小，處理的不好可是會毀掉一段感情的。

  「沒有看到什麼，我只感覺他對我越來越冷淡。」

  「外外。」君兮攬了一下她的肩膀：「兩個人相處，最重要的是相互信任。你沒有根據的懷疑高源，這樣不好。」

  「可我真的感覺他不對勁嘛。」

  君兮點了點頭。

  「我知道。那你有沒有想過他是不是遇到什麼問題了？他的工作順利嗎？或者，是他家人有什麼事情嗎？」

  「這個……我還這沒有問過。」

  「嗯，所以你有空還是得和他溝通一下，不要躲在自己的世界裡東想西想，感情上的裂痕，很多都是一方臆想出來的。」

  外外聽了君兮的話，如醍醐灌頂般清醒起來。

  「你說的對，我還真是忽略了好多問題。」

  君兮笑。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無可厚非。

  「你怎麼忽然這麼懂感情了？」外外壞笑著倚到君兮的肩膀上，朝她擠眉弄眼的。

  「沒有啦。」

  「還說什麼沒有。周大總裁為你被蛇咬的事情在我們那一片可都被傳遍了。大家都說你是灰姑娘要翻身了。」

  「沒有你們想像的那麼誇張。」

  「噢，這就說明真有什麼了對不對？」外外來勁了。

  君兮點了點頭，也不瞞她：「我們試著在一起過，現在暫時分開冷靜一下。」

  「那又是為什麼？」

  「和你們一樣，信任問題。」君兮眸色一暗，身上的閒適似乎一掃精光了。

  「我說，你開導起我來頭頭是道的，怎麼你自己又掉坑裡去了呢？」

  君兮不語，人生不就是這樣嗎？大道理人人都懂，小情緒卻難自控。很多話能說服的了別人，可就是說服不了自己。

  況且，他們之間的問題，多半還是在周泫御的身上。

  「其實呢，我覺得會懷疑和會吃醋一樣，那都是因為在乎。我之所以會懷疑高源，那是因為我在乎他啊，不然我才不管他是不是勾搭上了別的女人呢。」外外一邊說一邊抬肘撞了撞君兮：「你說是不是？」

  君兮點頭，話粗理不粗。

  周泫御也是在在乎她的，但是愛呢？她也開始懷疑，他到底有沒有愛過她。

  「君兮姐姐！」身後忽然傳來了女孩子甜美的嗓音。

  君兮回身，看到一個小小的身影飛跑過來，一把將她抱住了。

  「敏雅。」君兮笑著摸了摸敏雅的發心。小孩子的頭髮，又軟又舒服。

  敏雅新換的髮型，是個bobo頭，顯得整個人更加的精神。

  「君兮姐姐，你都多久沒有來看我了，爸爸沒有和你說過，我很想你嗎？」敏雅仰著頭問，問完又自己回答著：「他一定是沒有告訴你，他就忙著自己約會。」

  君兮蹲下來，捏了捏敏雅的臉：「爸爸告訴我了，是我太忙沒有空來看你，是我的錯。」

  「哼！你們大人就喜歡說忙，我才不相信呢。」敏雅嘴一撅。

  「好好好，我錯了。那你想怎麼懲罰我？」

  「嗯……那就罰你今天逛街的時候帶著我吧。」

  君兮看了外外一眼。

  外外笑起來：「這孩子這麼有趣，誰家的啊？」

  「是我之前家教的孩子。」

  外外點頭：「難怪你總說捨不得，原來這麼可愛。」

  敏雅聽到外外誇她，不動聲色的說了句謝謝。面對陌生人的時候，她總喜歡裝小大人，可是面對君兮的時候，卻是個實打實的小屁孩。

  「你自己一個人來的？」

  君兮話音剛落，就看到一家甜品店裡走出來一個濃妝艷抹的女人。這個女人君兮記得，是上次被沈雲中搶了披肩的女人。

  那條帶著吊牌的披肩，這會兒還在她的衣櫃裡躺著。

  「我的小寶貝唉，你一轉眼就不見了，是要嚇死我嗎？」女人踩著恨天高，一扭一扭的朝她們走過來。

  「璐璐阿姨，我要和君兮姐姐逛街，你不用管我了。」敏雅抬手指了指君兮。

  那個被敏雅稱作「璐璐阿姨」的女人抬眸看了君兮一眼。她顯然也是記得君兮的，可是，她眨了眨眼卻只是冷嗤了一下。

  「你這樣跟著一個陌生人跑了，要我怎麼放心，你爸爸問起來，我也交代不了啊是不是？所以小寶貝，你還是跟著阿姨吧。」璐璐牽住了敏雅的小手，緊緊的將她扣在身邊。

  敏雅掙了一下。

  「那你的手機可以借我一下嗎？」

  「嗯？」璐璐愣了一下：「你想幹什麼？」

  「我想爸爸了，想給他打個電話。」

  「你爸爸今天有工作，他忙的時候是不會接任何人的電話的。」

  「你不是他的女朋友嗎？」

  「女朋友也不行，這是你爸爸的規矩，他會生氣的。」璐璐眨眨眼，看起來也不像是說假話。

  敏雅向璐璐索要手機無果，她轉身看著君兮：「那君兮姐姐，你借我一下你的手機好嗎？」

  君兮點了點頭，掏出手機給了敏雅。

  璐璐看了君兮一

  眼，又是一聲冷嗤。

  敏雅快速的在君兮的手機上按下了一串號碼，那是她爛熟於心的她爸爸沈雲中的號碼。

  電話「嘟嘟嘟」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來，很久都沒有人接。

  璐璐笑起來：「小寶貝，你看看，我說了你爸爸不會接任何人的電話的吧？」

  「文老師？」

  璐璐話音剛落，聽筒里忽然響起了男人醇厚又有磁性的聲音。

  敏雅笑起來，璐璐卻有些尷尬。

  「爸爸，是我。我借了君兮姐姐的手機給你打電話。」

  沈雲中「嗯」了一聲，又問：「文老師來看你了？」

  「沒有，我在商場遇到她了。爸爸，我今天能和君兮姐姐一起玩嗎？我想和她一起玩。」

  沈雲中沉吟片刻。

  「把手機給文老師。」

  敏雅乖乖地把手機交還給君兮。君兮接過來，關掉了揚聲器。

  「你好，沈先生。」

  「你好，文老師。」

  「我今天休息，如果沈先生放心，可以讓敏雅跟著我。」

  那頭的沈雲中笑了一下。

  「對于敏雅，我最放心的就是文老師。」

  「謝謝沈先生。」

  「不，該我說謝謝，今天敏雅就麻煩你了。」

  君兮掛了電話，敏雅一臉期待的看著她。

  「爸爸怎麼說？」

  「爸爸同意你跟著我。不過，他說你得乖乖的。」

  「歐耶！我會乖的。」敏雅抱住了君兮的腿，回頭對璐璐說：「璐璐阿姨，你去玩你的吧，晚上我要回家的時候會給你打電話的。」

  璐璐極度心氣不順中，但是她還是拉扯出了一個笑臉。

  「那好，晚上我們一起回家。」

  她說完，對敏雅揮了揮手，轉身就走了。

  敏雅站在原地做了個鬼臉：「什麼一起回家，分明是我的家。」

  「敏雅，你不能這樣，她是你爸爸的女朋友。」君兮輕聲地斥責道。

  「女朋友又怎麼樣？今天是明天還不一定呢。」

  「敏雅……」

  「哎呀我記起來了！」一旁久未出聲的外外忽然叫起來：「我記起來了，那個女的我在公司見過，她是我們……天，小妹妹，你爸爸是誰啊？」

  敏雅撇撇嘴：「我爸爸是沈雲中。」

  「oh－my－god！」外外趕緊扶了一下君兮的肩膀：「我滴天哪，君兮你怎麼不早告訴我你認識我們boss大人啊？」

  「誰？」

  「中元集團的總裁大人沈雲中啊！」

  「你是說恆富對面的中元？」

  「當然了姐姐，我也是服了你了。早知道你認識沈總，當初我費那麼大勁兒面試幹什麼？」

  「可是……可是我一直不知道啊。」

  敏雅又撇了撇嘴：「爸爸故意不讓我告訴你的。他說這樣的文老師才真實。」

  君兮苦笑。所以誰不真實？剛才那個璐璐阿姨嗎？

  「君兮姐姐，你會因為我是沈雲中的女兒就不和我玩嗎？」

  「當然不會。」君兮搖頭，肯定的道：「你是敏雅。只是敏雅。你爸爸是沈雲中，才和我沒有關係呢。」

  敏雅笑起來。

  「那就好。」

  君兮和外外就這樣陪著敏雅玩了一整天，臨天黑，沒想到來接敏雅的人不是璐璐，而是沈雲中本人。

  沈雲中從他的悍馬里鑽出來的時候，外外簡直要暈厥了。

  「君兮快扶著我快扶著我。我可是從來沒有和我們帥氣的沈總有這樣近距離接觸的機會過。」

  君兮白了外外一眼，沈雲中已經站在了她們的面前。

  「爸爸。」敏雅張開手。

  沈雲中一把將她抱了起來：「有沒有闖禍？」

  「怎麼可能，我最聽君兮姐姐話了。」敏雅說著朝君兮眨眨眼：「君兮姐姐，是不是？」

  君兮配合地點頭：「是的，敏雅最乖了。」

  沈雲中笑：「她也就在你面前是綿羊。」

  「對啊，其他女人我不喜歡，自然就變成了老虎。」敏雅說著，故意張牙舞爪的揮動著雙手。

  所有人都被逗笑了。

  「一起吃個晚餐吧，就當是謝謝你們今天陪了敏雅一整天。」沈雲中一邊說，一邊掃過外外。

  虧外外那麼花痴他們的總裁大人，可沈雲中好像壓根就沒有認出來這是中元集團新來的同事。

  「這……」

  君兮有些猶豫的時候，外外悄悄地掐了她一把。

  好吧，為了能讓外外混個臉熟，她也不該拒絕的。

  ?

  沈雲中把晚餐的地點定在了商場對面

  的西餐廳。

  那是這一片最高檔的一家西餐廳，君兮和外外這樣的半學生黨根本沒有這樣的消費能力，她們只聽過這裡的意面和牛排特別怔忪，但是從來沒有進去過。

  相較於她們兩個的生分，倒是敏雅這個孩子「吧嗒吧嗒」跑在前面，顯得輕車熟路。

  「當心。」君兮跟在她身後，生怕她撞到了端盤的服務生。

  她只顧低頭看著敏雅，自己卻撞到了桌角，沈雲中攙了她一把。

  「你也當心。」

  他的掌心很涼，一絲溫度都沒有。

  君兮不好意思地脫開了他的手：「謝謝。」

  位置是敏雅選的，這個位置靠落地窗，對面就是廣場的遊樂場。君兮笑她這是典型的吃著碗裡的看著鍋里的。

  敏雅雙手撐著下巴，不顧君兮的打趣，甜甜地說：「今天真是我最開心的一天了。」

  沈雲中按照她們的意願點了單，聽到女兒說這樣的話，他笑了。

  「敏雅今天開始就放寒假了。可惜文老師再也沒有時間給她做家教。」

  「給我找家教老師是爸爸最頭痛的事情。」敏雅插嘴。

  君兮伸手颳了刮敏雅的鼻子：「那你怎麼不乖一點呢？」

  「因為那些老師沒有你漂亮。」敏雅一本正經的，又扭頭看了看坐在她身邊的沈雲中：「爸爸找的那些女朋友，也沒有你漂亮。」

  「小鬼頭。」君兮笑起來。

  沈雲中正在喝水，聽到敏雅的話，不置可否地點點頭：「敏雅的審美觀隨我。」

  君兮的臉頓時就紅了。

  所幸服務員上菜打斷了這一段對話。是敏雅要的義大利面上來了。

  沈雲中開始耐心的餵敏雅吃麵，他的手很好看，一手按著孩子的肩膀一手握勺子的樣子更是迷人。

  外外不停的掐著君兮，眼裡的桃心都快滿出來了。

  這人……還敢懷疑高源有歪心，有歪心的人分明是她。

  正想著，外外的手機響起來，真是高源的電話。她看了看屏幕上的來電顯示，連忙屁顛屁顛的跑出去接了。

  「外外姐姐也很可愛。」敏雅抬眸，蹭地滿嘴番茄醬：「君兮姐姐的朋友都像她一樣讓我喜歡。」

  沈雲中看了看君兮，眼裡情緒很深。

  君兮被他看的不好意思，連忙伸手扯了一張紙巾去擦敏雅的嘴。擦著擦著意識到他們這樣的畫面未免太溫情，她連忙收手。

  「爸爸，你說君兮姐姐剛才那樣像不像我媽媽，我們像不像一家三口？」敏雅忽然一本正經地看著沈雲中。

  沈雲中愣住了。

  「沈總。」

  沈雲中還沒有回答，身後有腳步聲過來。

  君兮感覺到脊背一涼。

  「周總。好巧。」

  君兮抬頭，看到周泫御正站在他們的桌前，看著他們三個「其樂融融」的樣子。

  「是好巧。」周泫御勾唇，但是眼裡一片冰冷。

  「周總一個人？」

  「客戶剛走。」

  「周總真忙。」

  「可不，好不容易釣到的大魚叫沈總搶了去，我再不加把勁怎麼行。」

  君兮看了看周泫御。

  他面無表情，也在看著她。

  君兮反應過來，之前被子諺打跑的客戶，是被中元集團收了漁翁之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