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此情可待9
2025-02-14 11:44:37
作者: Hera輕輕
?
這個女人叫賈蔓,是周泫御外聘的項目主管。
聽說,賈蔓畢業於國外名校,不但實力超群而且手腕過人,曾在A市助力一家企業起死回生,後雖因種種原因離開了A市,但來到青城之後的她依然是各大企業爭相想要收入旗下的香餑餑。
沒想到,最後竟然花落恆富。
由此可見,周泫御在人脈資源方面也絕非等閒之輩豐。
賈蔓將專門負責周泫御現在手頭上的那幾個項目,也就是說,她一來就直接接過了總裁在乾的活兒。
為了方便賈蔓辦公,周泫御特意讓人將他辦公室旁邊的那個資料室收拾出來,按照她的喜好重新裝潢布置…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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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聲勢浩大的一個空降兵,難免不會引起其他同事的眼紅和唏噓。更有甚者,開始拿賈蔓和高萊茵做起了比較。
相比高萊茵,賈蔓的氣場更足也更年輕。而高萊茵唯一的優勢,就是她在恆富的資歷與經驗。
孝琳說,這一山不容二虎,除非一公一母,現在好了,兩個都是母的,以後可有戲看咯。
君兮沒有心思去管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她只知道,自己已經很久沒有見周泫御了。好不容易他回來了,她的注意力幾乎全都在他的身上。
雖然多了個賈蔓,但是她再厲害,對於恆富來說也是個新人。她沒有上手之前,周泫御仍舊親力親為忙得腳不著地。
這一整天裡,只要周泫御在視線範圍之內,君兮的目光就會有意無意的往他的方向跑。
周泫御做事很專注,縱然君兮的目光都快膠在他身上了,可他仍是沒有發現。得不到回應的注視最傷人,君兮不免有些失落。
下班之後,周泫御的辦公室還燈火依舊敞亮著,幾個高管在裡面和他說話,一點看不出結束的樣子。
君兮等了一會兒,就下樓了。他暫時應該沒有空和她一起去醫院看周子諺了。
周子諺最近恢復的特別好,Jason說他再過幾天就可以出院回家休養了。聽到這樣的好消息,那廝又滿血復活了。每天都和君兮玩笑打鬧,像是回到了他受傷之前的樣子。
君兮一進周子諺的病房,就看到他在地上走動。
「周子諺,你瘋了!」君兮放下手裡的東西,就沖他喉:「你還沒好全呢就下床走路,這腿還要不要了?」
周子諺扶著床沿轉身,得意地朝她眨眼睛。
「放心,走幾步路還能難住本公子?」
這才是典型的好了傷疤忘了疼的人。
君兮冷嗤一聲,一邊朝他走過去一邊說:「你這麼厲害,有本事鬆開床沿走啊。」
她只是隨口開玩笑的,誰知道她話音剛落,周子諺就真的聽話的鬆了手。
因為只有一隻腳能固定重心,周子諺在她眼前左一搖又一晃的讓人看著就心驚。
「誒誒誒誒……」他忽然發出一連串的叫聲,整個人往前跌過來。
「你看你!」君兮連忙衝過去,一把抱住了他的腰,用自己的肩膀抵住了周子諺的重心。
周子諺那麼大的個頭,但是承寄在君兮身上的重量卻沒多少。君兮覺得奇怪,抬眸間周子諺的雙臂已經緊緊地纏繞在她的身上了。
他正一臉壞笑的看著她。
「周子諺,你丫再給我故意試試!」君兮一把推開了周子諺。
這一下推得有些重,周子諺又猝不及防,這次他真是要往後倒了去。
「誒誒誒誒誒……」他大叫著,聲音里真是有了驚慌的味道。
「真是作孽!」
君兮不得已又得去拉他,可是他現在的重心哪裡還是君兮那點縛雞之力能攥住的,被他一帶,連她都往地上倒去。
雙雙倒地的瞬間君兮都顧不得疼,立馬朝周子諺爬過去。
「你沒事吧?」
這樣的當口周子諺要再出點什麼事情,那麼她就真成千古罪人了。
「疼死我了!」周子諺皺著眉,表情痛苦。
君兮急了:「哪裡疼,我看看?」
周子諺看了她一眼,默默的伸手按住了他的臀部。
「這裡疼,你想看嗎?」
「……」
君兮真想掐死他。
?
周泫御站在病房的門口,看著裡面的人親密地抱在一起,又親密地跌倒在地上。他的心頓時就皺巴巴的難受。
君兮看著子諺時,滿眸子的關切明顯的他一個旁觀者都能感覺得到。
而子諺,他久違的笑容像是過境的春風,仿若在君兮面前,之前的傷痛都已成了過眼的雲煙。
他要進去嗎?
這個點進去,也許並不好。
周泫御緊緊按著門把的手慢慢的鬆開,他收手,抄進褲袋,轉身,頭也不回的原路折回……這一系列的
動作完成的乾淨利落,看似沒有絲毫的留戀,但腳步卻裝不了灑脫。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慢得如同灌了鉛。
外面風大,他拉開車門的時候又仰頭看了一眼住院部的三樓。其實那裡哪一束燈火是從周子諺病房裡出來的他並不知道,他只知道,每一束都很刺眼。
他坐進車裡,直接開車回了雅田的別墅。
家裡新來的管家福叔是從周家老宅那邊調過來的,見他回來那麼早,福叔上前問他可有用過晚餐。
周泫御沒有回答,只是讓他去把酒窖的門給打開,拿幾瓶酒出來。
「這大晚上的,一個人喝什麼酒啊,傷身子。」
福叔不太樂意,但也不敢違背周泫御的意思。
「伏特加。」
周泫御一邊往樓道里走,一邊甩下了三個字。
福叔愣了一下,據他所知,酒窖里的伏特加種類並不多,而且,這酒應該是周泫御酒窖里最烈的酒了。
看來,他今晚是鐵了心的一醉方休啊。
福叔有些擔心他,這周泫御,從來都是個喜怒不形於色的穩重之人,能有什麼事情能讓他想不開到要買醉的程度呢?
周泫御上樓換了衣服,下來的時候,他要的酒已經擺在了客廳的茶几上。福叔站在一旁等著他。
「二爺,這酒度數高,你少喝點。」
「福叔你先去睡。」周泫御揮了一下手。
「好,那我就不打擾你了。」
福叔往他的房間走,邊走邊回頭。周泫御已經坐到沙發里了,他擰開了瓶蓋,往玻璃杯里倒了酒,滿滿的一杯……他根本就沒有把話聽進去。
周泫御晃了晃玻璃杯中透明的液體,這白開水一樣的玩意兒,絕對能讓他今晚睡個好覺。他先是抿了一口,只是淺淺的一口,嘴唇就被這酒精灼地有些發麻。
辣。
他想起君兮第一次喝白酒時,吐著舌頭不停的重複著這個字的可愛模樣。
那時他們還在法國夏蒙尼的雪原上看日出,她探聽到他許下的那個與林景茗有關的願望時,忽而從自己的背包里掏出一瓶酒來。
那是龍舌蘭,他和他朋友喝剩下的,也不知道她是幾時偷藏進包里的。
她說這酒她本想帶著來取暖的時候喝的,沒想到真用上了。
他還沒有反應過來她所謂的「真用上了」是用在哪件事上了,她就撥了瓶塞仰頭喝了一口。
那大概是她第一次喝白酒,他和朋友喝的時候,他是攔著不讓她碰白酒的,充其量也只敢給她喝一點度數較低的紅酒過過癮而已。
她的架勢把他嚇了一跳,他立馬去奪她的酒瓶。
這前一秒還開開心心地哄他許願,後一秒就憂鬱地喝上了,這落差讓他咋舌但一時又想不出個緣由。
她哪裡肯把酒瓶給他,甚至眼明手快的趁著他還未用力之前,又猛地喝了兩口。
三大口度數濃烈的龍舌蘭,足以撂倒一個女人,但是君兮酒量還過得去,她只是醉了,還醉不至倒。
回去的路上帶著一隻醉貓更費力,她還吵吵著要做電纜車。周泫御好說歹說,但仍是拗不過她,最後也只得從命。
上了電纜車,四下都是茫茫的雪原,風景的確美不勝收,但是她根本連看都沒有看一眼,就開始坐在那裡哭。
她其實經常在他面前掉眼淚,但那一次對他來說,映像特別的深刻。
因為她一邊哭,一邊對他說起了自己的心事。
她說她愛上了一個人,可是那個人他卻愛上了別人,她說她心好痛,痛的快要不能呼吸了。
這樣私密的少女心事,他一時招架不了,竟然只能沉默的看著她,當時,他的心緒也被她哭的特別複雜。
她哭著哭著就一頭扎進他懷裡,無理取鬧一樣的怪他,為什麼要帶她來看日出,為什麼要許願……可明明是她自己要求的。
他挨了她幾拳,哭笑不得。
同時,他也開始思考,這個小丫頭愛而不得的人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