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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第一個可疑人物南宮月笙(二)

2025-02-14 11:05:27 作者: 花生小子

  五天後,南宮長風出現在上京,還沒來得及進宮,便被逍遙侯先一步截住,內侍說,宮裡急著找南宮大人,錢熏搖著扇子說,本侯便是奉太后之命來接南宮大人的,於是,一臉蒼白的南宮長風被折騰到侯爺的車駕上,一路駛往皇宮。

  車上,逍遙侯品著香茗搖著扇子翹著二郎腿斜靠在車壁上下打量對面的人,良久,問了句:「死不了?」

  南宮長風有氣無力瞪他一眼:「死不了。」

  錢熏搖搖扇子,低笑:「怎麼搞成這樣?我差些以為認錯了人。」

  南宮長風倒了杯茶一口飲下:「還不都是你害的。豐」

  「我?」錢熏指指自己鼻子,笑的歡快:「本侯心善面慈,連只雞都不敢殺,怎會害你!」

  「呸,雞你當然不殺,你只殺人。盡」

  「嘖嘖,南宮大人句句帶刺,是否近來欲求不滿?要本侯給你安排安排?」

  南宮長風重重哼了聲:「當年若不是你硬逼我給那小子下術,本大人會被反噬?」

  車廂里一下子很靜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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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均不說話,只車輪的咕嚕聲不斷傳來,良久,久到精神不太好的南宮長風幾乎要睡著了,錢熏低低問:「他身上的術法真的已破?」

  半響,南宮長風睜開一條縫,有氣無力回答:「多半是吧,否則,我也不會成這樣!」默了一下,他嘆:「當日我就說過,對誰下術都沒關係,只不能對他下那些東西,帝王之尊,神佛庇護,我那點小花頭是不夠他吃的,能封他十年記憶已經算奇蹟了,哎,如今,你看看你看看,老子差些就被反噬到嗝屁。。。」

  「什麼叫多半?是、或不是?」錢熏坐直身子,看他,「我去探過他,他醒了,但似乎,並無異樣。」

  「醒了?什麼意思?」

  錢熏皺眉將事情略說了,而後道:「五日前他就醒了,但是情緒穩定,並無反常,我去探視,他只問了一句無痕公子的行蹤,此外當年的事一句未提,而且,他額間的那枚法印只在昏迷期間有所變化,醒來後顏色雖淡了些,卻並未消失,所以我才不確定,他到底是記沒記起,或者說,他的記憶到底恢復了幾分?」

  一番話下來,本來病怏怏昏昏欲睡的南宮長風也來了精神,滿臉驚詫,拈指一陣計算,嘴裡念念叨叨。

  錢熏耐心等了陣,忍不住問:「怎樣,算出什麼沒?」

  半響,南宮長風依舊一臉困惑:「這,還真算不出。」

  「你。。。」錢熏氣結,刷一下收攏摺扇:「你他媽耍我啊,我都急死了。。。」

  南宮長風翻翻白眼:「急個屁啊,當年我就和你說過。。。」

  「當年當年,當年不是沒辦法嗎,當年若不那樣,他還不早把自己折騰死了!」

  「所以啊,他這十年就是白撿的。」

  車內再次陷入沉默。

  當年的事,誰又說的清楚?

  不知過去多久,內侍在車外低聲通報,已過朝陽門。

  靜謐的車廂里,南宮長風首先打破沉默。

  「你也別太擔心,都過去十年了,誰還能念念不忘的這麼久?指不定他早不把當年當回事了。」

  「這世間最無情不過歲月,什麼情啊愛啊愧疚啊悔恨啊,統統會被消磨殆盡,滄海桑田,即便這如畫江山、和你那榮華富貴,最後還不都是轉頭成空!你在這裡憂愁來憂愁去,不就是怕那小子放不下當年,怕他再瘋一次嗎?可你瞧瞧,他醒了,我被反噬了,按理術法已破,可他平平靜靜的,像什麼都沒發生,指不定,十年後的今天,他早已看淡了往事,江山在握、美人在側,而且依舊容顏不老,多好!連我都羨慕嫉妒恨,他還有什麼不滿?只你丫上串下跳,耍猴一樣鬧騰,還搭上我,半死不活被你硬騙來上京,哎,我好苦的命啊。」

  他一番嘆息之後,錢熏緊皺的眉漸漸散開,遲疑問道:「你說,他,其實已經看淡了?」

  南宮長風抿了口茶,清清嗓子,強打起精神,伸手揭開帘子,臨出車門回頭瞪他一眼:「廢話。」好吧,苦命的他還得為皇帝看病去。

  車裡,錢熏愣愣出神,仔細回想,似乎連他都已記憶模糊,何況一個失憶了十年的人?

  於是等逍遙侯爺反應過來尋南宮長風,南宮長風早已消失在昭和殿,而他盡然忘記責問他,什麼時候治好的病,還有為何要教唆貴妃下春藥?!

  不禁狠狠罵了句,老狐狸,我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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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頭,南宮長風搖搖晃晃踏進昭和殿,立馬覺得氣氛不對,可又不能退,只得咬牙往裡走,揭開重重紗曼後,他看到臨窗的軟榻上白衫銀髮臉色蒼白的少年正冷冷望過來。

  咯噔。

  南宮長風心一跳。

  有這麼幾秒時間,兩人一直對視,而後,南宮長風猛然驚醒,跪倒:「臣,南宮

  長風,叩見陛下。」

  寢殿很安靜,幾乎可以聽到沙漏的聲音,南宮長風規規矩矩跪在地上,少年不發話他就不能起來,可這般跪著著實吃不消,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冷汗從額頭滑落,一滴兩滴,南宮長風幾乎在心裡咆哮,老子也在生病。。。可上首那位是皇帝。

  他,還沒活夠,不敢找死,只一動不動等待。

  時間繼續流失,沙漏細細的聲音此時傳進耳朵里便成了一種折磨,打開的窗子有風從外面吹入,冷冷的吹在南宮長風身上,引起一陣陣雞皮疙瘩。

  啪嗒,又是一滴汗滑落在地磚上,南宮長風心裡驚疑不定,那位,難道。。。

  「南宮長風。」

  聲音突然響起,南宮長風嚇了一跳。

  其實這聲音十分好聽的,如玉擊石,清越悠揚,只是清冷了些,無波無瀾了些,讓人聽著膽寒了些,而已。

  「微臣在。」南宮長風壓下心驚,準備打起精神應對皇帝,可下一句,他便愣住了。

  「你是南宮長風?」

  「啊。。。」他忍不住想抬頭,那人傻了不成?

  「微臣是南宮長風。」

  又是一陣靜默過後,他幽幽的聲音飄來:「那麼,誰是南宮月笙?或者說,南宮月笙是誰?」

  然後,大驚之下,南宮長風豁然抬頭。

  清晨的光落在窗邊,將少年的臉照的有些透明,於是那雙紫瞳更加的流光溢彩,奪人心魄。

  「南宮月笙是。。。我。。。是微臣女兒啊,哦不對,現下是月才人,是您的妃子。。。」

  他如是回答,大驚之下,舌頭有些不順溜。

  軟榻上的男子眸色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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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幾年前,愛妻病逝,南宮長風悲痛欲絕,南宮府混亂成一團,某日,南宮大小姐突然失蹤,所有人大驚,尋找,未果。

  那麼,南宮大小姐去了哪裡呢?

  死了娘爹又無人照顧的她,被仇人綁了賣給人販子,原本仇家是讓人販子把女娃賣進青樓,這人販子突發善心,把她賣給了山溝溝里一戶獵戶,自此,南宮大小姐在小山溝溝一住五年,第六年村里爆發瘟疫,死了很多人,包括養母和這位苦命的南宮大小姐。

  至今,南宮月笙和其養母的墳還並排豎在養父家院子裡。

  那麼,問題來了,如果南宮月笙早在十幾年前已經死了話,現在的南宮月笙又是誰?

  是誰?

  南宮長風蒼白著臉,抖著身板,抖著嗓子,回答。

  「臣。。。這。。。月笙。。。我。。。陛下,嗚嗚。。。微臣真的。。。」他不知該說什麼,怎麼說,人家連墳都查到了,他還能說什麼?

  「你想說什麼呢?」傅流年柔聲道:「愛卿,朕問你現在的南宮月笙是誰,這個問題,很難回答嗎?」

  「我。。。微臣。。。陛下啊。。。」南宮長風大哭:「陛下饒命啊,陛下,微臣一片忠心日月可表啊,陛下,您要相信微臣啊。。。」

  傅流年目光落在窗外,牆邊的梅樹開出點點紅梅,隱約的,他似乎聞到了香氣,聲音也越發的溫柔:「哭什麼呢?你千方百計將她送到朕面前,朕很好奇,愛卿所求是什麼?」

  「微臣,微臣無所求,無所求啊,陛下。。。嗚嗚。。。」

  他嚇的面無人色。

  「哦,對了,朕似乎記得,愛卿還是鬼醫的親傳弟子,鬼醫張聖除了用毒還有什麼絕技?嗯,是修容術。」

  鬼醫張聖,醫術了得、毒術更是厲害,但極少人知道,他還有一項獨步天下的絕技,修容術,易容、整形,天下無人匹敵。

  啪嗒,南宮長風癱軟在地,昏死過去。

  曹湘掀簾進來:「陛下,臣已審訊過韶華宮大宮女蘭若,她言,藥是南宮長風大人給的,當時南宮長風說此藥定能遂貴妃娘娘心愿,至於貴妃娘娘怪病被醫治好為何不通報,蘭若說是貴妃娘娘親口下的令,說要給您個驚喜。」

  驚喜?

  傅流年唇角浮現一抹譏諷。

  「貴妃娘娘這幾日不言不食,情況不太好,陛下您是否。。。」

  傅流年揮揮手:「把他帶下去好好伺候吧。」

  曹湘掃了眼地上裝死的南宮長風,一把扛在肩上。

  ---題外話---五天後,南宮長風出現在上京,還沒來得及進宮,便被逍遙侯先一步截住,內侍說,宮裡急著找南宮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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