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問題(一)
2025-02-14 11:04:08
作者: 花生小子
很多年前,那時她尚年幼,頑皮淘氣,喜歡跟著三師兄滿山亂跑,坑蒙拐騙偷雞摸狗沒少幹壞事,有苦主上門三師兄跑的比兔子還快,落下她個小娃兒被師傅逮牢,每每在此時,五師兄六師兄總是愛莫能助躲在一邊抹眼淚,只有二師兄挺身而出替她挨揍,他喜歡摸她的頭笑容溫暖好看,她總是在想,我娘親如果笑起來也是像二師兄這樣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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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生將辨不出模樣的血肉整理在一起,灑上一壺酒,點起火把,而後看著他慢慢燃燒慢慢變成灰燼!
有風吹來,白灰微微揚起些許,她忙用袖子蓋住,誰知忙亂間勁大了些,帶起更大的風,於是,那白灰飄的到處都是,洋洋灑灑落了一身,她手忙腳亂想去抓,一陣大風吹過,手中僅剩的也被吹上了天,飄飄蕩蕩隨風而去,像那些年少時無憂無慮的光陰,無論她如何哭泣、如何追趕,終究消逝的無影無蹤!
一雙溫暖的手將地上的少年扶起,攏在懷中,低嘆:「傻孩子,如這般來去了無牽掛,也是好的。盡」
她喃喃低語:「可是,我好恨。」
他輕拍著她的背:「聚散自有緣,只是緣盡了。豐」
「緣?」她倉皇抬頭,雙目赤紅:「真有這東西嗎?」
「。。。恩。」
「那有佛祖?有因果嗎?」
他有些不忍對視,轉開眸:「應該,有的吧。」
她發了陣愣,一把抓住他的手又哭又笑:「那你告訴我告訴我佛祖在哪裡,我想求佛祖讓師兄他們活過來,讓我回到以前,我保證,我一定不再頑劣不再貪吃,一定聽師傅聽師兄的話,我保證,我保證一輩子不下山,求你告訴我告訴我」
聲音嘎然而止身子向後倒去,被另一人一把抱住,打橫抱起。
「你」
傅流年垂眸看著懷中的人,聲音溫柔如水:「他累了,我來照顧。」轉身大步而去。
過了很久,黑衣蒙面的男子輕輕嘆了聲,喃喃低語:「回的去嗎?若能回去,我又何至於此。」
情之一字,無論愛情親情友情,皆可傷人至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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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月後,前太子傅錦年在雲南擁兵二十萬裂疆劃土稱帝,國號大周,其稱帝一月後,大夏對其宣戰,由太子流年親自掛帥,李茂為大將,前駙馬花生為前鋒,率二十萬大軍浩浩蕩蕩南征。
大周建國時日尚短,國基不穩,傅錦年又非正統承襲,被無辜卷進戰火的雲南百姓心中不滿,多地起義與皇師遙遙呼應,故而,雙方兵力雖基本相當,人心所向不同,只幾月,皇師一路凱歌,已近滇城。
傍晚,曠野上燃起無數火堆,二十萬大軍埋鍋造飯,人雖多,卻未發出太大聲響,次序井然雜而不亂,最多再過兩日便至滇城,決戰即將拉響,所有人心都緊繃著。
南征以來,雖說大周軍隊不得民心節節敗退,但到底是蔣雨棋訓練出來的隊伍,驍勇善戰勇猛不凡,南征軍曾遇到好幾次頑強抵抗,雙方死傷慘重,曲靖、嵩陽的戰役都是異常慘烈,血流成河屍橫遍野,百里之內斷絕人煙,連大將軍李茂都受了重傷。
說到底,這是內戰,死的都是自己同胞,雖然勝卻依舊讓人心裡難受,大家都希望儘快結束這場莫名其妙的戰爭。
滇城地處南部,氣候溫暖四季如春,即使冬天依舊野草茵茵花開不敗,這讓來自北方的男兒們多少有些不適應,話說今天已是十二月二十,上京早已白雪皚皚,大夥本該圍著大坑喝酒吃火鍋,這裡,那有半點過年的樣?
想到此,不少人心情激動起來,這仗若快些說不定能在年前打完,能趕在正月十五前回家!
西南的風吹動花生的發梢,額頭的長疤若隱若現,有無聊且好奇者隔著火堆瞄了又瞄,一直喝酒發愣的她忽然轉回眸,露齒一笑:「尹微,終於發現本將軍容顏絕色啦?」
原本都在低頭吃飯的眾人齊齊抬頭看向那人,小將尹微刷一下臉血紅:「我將軍你」可憐這才十八的少年大庭廣眾下被調戲了一把,連耳朵都血紅血紅的。
對面的少年著實純真可愛,花生哈哈大笑,心情好了許多,老*毛病發作開始調戲美男,她挑挑眉擠擠眼壓著嗓子道:「尹公子,奴家傾慕你已久,不知公子何時將奴家娶回家去?」
哄,大家狂笑,有幾個笑的把嘴裡的飯菜噴了身旁人一臉一身,於是狂笑聲怒罵聲亂成一團,曠野上其他的將士都好奇向這邊張望,正在巡視的驃騎將軍張永峰帶著一隊人馬大步走來,喝到:「何事喧譁。」
眾人忙低頭,花生懶洋洋掃去一眼:「張將軍,一起喝一壺?」
篝火很旺,照亮了那張帶著風霜色卻依舊清秀的臉,張永峰忙抱拳行禮,恭敬道:「末將不知大
將軍在此,請恕罪,末將公務在身不能陪您喝酒。」
花生點頭:「去吧。」
張永峰再次行禮帶著士兵離開。
李茂受傷被送回上京休養,南征軍的大將軍一職便成了前駙馬花生。
一番小插曲後,眾人繼續吃飯,花生繼續喝酒,大戰將至,氣氛有些壓抑,她也無心思想其他,只在心中盤算明後日這場戰役,不想,耳旁有人輕輕問道:「大將軍,我只是好奇您額頭這條疤痕。」
花生茫然回頭,見到一張青澀俊朗的臉:「什麼?」
尹微不知何時悄悄走到身旁坐下,手裡捧著個碗,耳朵血紅血紅的,帶著幾分靦腆羞澀:「我家世代行醫,我也學過幾年。」
她更加茫然,隨便哦了聲,心想,你小子想當軍醫?
卻聽他繼續道:「我見大將軍額上這疤痕,十分奇怪,好似受過極重的傷,並且」
「並且什麼?」她微微坐直身子,那少年眨巴下眼睛用手比劃:「我聽父親說西方醫術和中原不同,有一門叫外科的醫術專門給人開膛破肚,你這傷疤,倒是有幾分像被切開腦殼重新縫合的模樣。」他猶猶豫豫說著,顯得很沒底氣,身旁幾個離得近的都籌過頭看向花生腦門。
花生微愣,無意識地摸了下額上蜈蚣似的長疤,聲音冷了幾分:「若太空閒,便圍著營帳跑二十圈。」
眾人忙低頭吃飯。
尹微低頭捧著碗發呆不知在想什麼,也不離開,花生身子後昂雙手撐在身後抬頭看天,良久,道:「我受過很重的傷,幾乎死掉,那次,我在床上躺了近半年,所以很多事就不太記得了。」她的聲音有種特有的沙啞,微微低沉,帶著惑人的魅力,像撓在人心上的小蟲,將這幫男兒的熱血瞬間沸騰。
「大將軍,我們定要像你那樣拋頭顱灑熱血報效國家。」
「大將軍您就是我們的榜樣,我等跟著您百死不怨。」
「大將軍威武,大將軍威武。」
花生一頭黑線,什麼和什麼嘛,她只是不忍看少年悶悶不樂的模樣隨便說了幾句,誰知這幫無腦的馬屁精掃了眾人一眼,冷聲道:「報效個屁啊,留著小命給老子滾回家娶媳婦去。」
什麼家國天下什麼狗屁大義,那是皇宮裡那幫人渣的狗屁,管她屁事,她來是為報仇。
報私仇。
眾人呵呵笑開,尹微忍不住問:「大將軍也是要回家娶娶媳婦?不知看中哪家千金?末將有一長姐」
撲哧一聲,花生嘴裡的酒全噴到尹微頭上,滿頭滿臉,少年呆滯半秒,而後毫不介意地用袖子擦擦臉,愉快笑道:「大將軍莫要激動,我家長姐年方十九,姿色,恩,超群!」
眾人鬨笑,這會兒輪到花生發起愣來,伸手敲敲尹微的頭,笑道:「好孩子,有做媒婆的潛力,打完仗,爺保舉你做官媒去,只是,得在這裡貼顆痣。」指指他嘴角,眾人笑翻!
女人是男人永恆的話題,說到媳婦,氣氛一下子熱鬧起來,大家七嘴八舌,最後還是繞到花生身上,其中一小將說:「此次凱旋皇上指不定會再下嫁一位公主與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