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何這般下賤(二)
2025-02-14 11:00:32
作者: 花生小子
<h3 id="htmltimu">為何這般下賤(二)</h3>
午夜時分,無花書院後門悄無聲息駛來輛馬車,紫檀車架錦緞車廂,拉車的兩匹駿馬腿長體健身無雜色,馬車駛過後院在書院內湖泊邊停下,車上下來一人,身材高大披著襲黑色大氅頭戴風帽疾步走向湖中心小樓,身後緊跟兩名同樣黑衣帶風帽之人。
小樓獨立湖中心,四面環水,只一條九曲橋與岸上相連,三人來到小樓前微停了停當前那人便推門而入,門開處,一陣夜風吹過,頃刻間衣襟翩飛錦帶飛舞,那背對門負手立於窗前之人幾如欲乘風而去!
黑衣人不自覺地伸出手想去抓飛舞的錦帶,口中輕喚道:「流年」。低沉壓抑幾近呢喃。
窗前人卻似未聽見,一動未動,黑衣人隨手解開大氅露出一身黑緞金線龍紋錦衣,大踏步跨進門走到那人一步處,沉聲道:「流年,我來了。」
傅流年緩緩轉身,一年半後再次相見,他只淡淡說:「狄馭人,好久不見。」無悲無恨,唇邊甚至帶著抹淡淡的笑。
狄馭人先是微楞,繼而眸中划過驚艷之色,一年半未見,面前的少年似乎長大不少,身量高了許多眉目越發精緻,渾身上下漸漸褪去青澀顯露出無比的優雅華麗,他伸出手一把握住傅流年,聲音微顫:「流年,我很想念你。」
傅流年垂眸盯著相握的手,笑的有些冷:「勞你牽掛,流年不敢當。」
「你,還在生氣。」
傅流年挑挑眉:「怎敢!」輕咳了幾下唇邊一抹嫣紅:「拜大皇子所賜,我還死不了。」
狄馭人抬袖想去拭,傅流年微撇開頭,他楞楞看了半響,輕嘆:「若不是怕你逃走,我又怎會忍心傷害,你知的,我將你看的比命更重。」
「流年,回來我身邊,你便不會有事。」
傅流年忽然發怒用力摔開他手:「卑鄙。」
「是,那又如何?我狄馭人從來就不是善男信女。」
傅流年冷笑:「我傅流年也從來不是能任人欺凌之人,即使死。」
「流年」狄馭人軟了聲音,眸中夾著著許多痛楚。
一陣難堪的沉默過後,傅流年先開了口:「大皇子,你這次來是給我解藥?若能給,流年不甚感激,若不能,那也沒什麼,生死有命,流年並不強求,所以,請回吧。」
「流年。」
「走吧。」
「流年你聽我說」
傅流年猛然提高聲量:「滾。」
狄馭人終於發怒,面色一沉:「傅流年,你想死?」
「是。」
「沒有解藥,不出一月你定當吐血而亡。」
傅流年淡笑:「生有何歡?死於我而言便是一種解脫。」
狄馭人重重哼了聲,滿臉不屑:「既如此,為何又約本殿來此?」
「好讓你瞧瞧我是如何死的啊,圓了大皇子的心愿!」
「你」狄氣的臉發白。
傅流年轉身走到琴案旁坐下,隨手理了理弦,曼聲道:「如今,我真快死了,你不高興?」
「我九歲離開東夏,十一歲成為孌童,十五歲逃離,如今十六歲,是人都會怕死,我也怕,我還有許多事未去做,母親的仇自己的仇」
狄馭人沉聲:「你不用死,我在。」
他輕笑,帶著幾分鄙夷:「原本我也不想死,所以相約你而來」
「我會救你,只要你」
錚一聲響,琴弦斷了根,一滴血從他指尖滴落,傅流年說:「可如今我改變主意了,你走吧,讓我一個人安安靜靜的去死。」
「流年」
「滾。」
「好。」狄馭人拂袖轉身,可才跨出一步便停止不前,一時間屋內氣氛壓抑難懂,一直隱在角落的黑衣人眸中也是一片驚訝。
半響,狄馭人轉回身度到窗前,對著沉沉湖水發了陣呆,才緩緩說道:「流年,你一封書信相約,我便放下一切只身前來,不顧危險甚至不顧當下正是兩國戰事吃緊之時,難道還不能顯我的真心,還不能讓你原諒?」
「為得到你,我雖用了些手段,下盅是過分了些,可也是因為怕你離開,全是因為愛,你難道一點不能明白?」他轉身走到琴案邊蹲下身子:「只要你肯留在我身邊,我願與你共享北狄江山,你該知道,我父皇病重,不用多久便可繼位,到時,我們長相廝守永不分離。」
傅流年抬眸冷冷看著他,如墨的眼瞳不帶一絲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