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哭鬧

  李嬸子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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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明城名落孫山，心裡不爽。

  又想到李嬸子把徐明澤賣給了方楚楚，想到如今他考上大學，要跟著方楚楚過好日子去了，心裡更是怒火交加。

  「媽，都怪你，當初要不是你為了那五袋玉米，徐明澤那小子也不會攀上方楚楚那高枝，現在好了，人家過好日子去了………」

  他現在看誰都不順眼，尤其看到眼前的李嬸子，氣更是不打一處來。

  「我的兒啊，別著急，你以為那徐明澤到方楚楚那就能過上好日子了？哼，可沒那麼容易。」

  徐嬸子嘴角微微翹起，露出不懷好意的笑。

  「那你想怎麼辦，難道還能把那小子名額給我不成？」

  徐明城嘴一撇，他看起來不是很相信徐嬸子。

  這話好像提醒了徐嬸子一般。

  「走，咱們去徐明澤那，看為娘這就把大學讀書的名額給你要過來。」

  他將信將疑，但還是收拾好東西跟著她去了。

  方楚楚那邊。

  前來祝賀的人絡繹不絕，平時方楚楚和徐明澤待人都很和善，所以大家聽說他們考上的消息後不管熟不熟悉，大都前來道喜。

  來道喜的人吃著他們準備的烤紅薯，他們房前時不時傳出嬉笑玩鬧的聲音，洋溢著歡快喜悅的氣氛。

  忽然，聽到一陣尖叫哭喊聲：「哎呦，你們過上好日子了，連我這個窮婆子也不記得了……」

  聽見哭喊，玩鬧聲止住，見徐嬸子從遠處一邊哭著一邊走來。

  她穿的衣衫襤褸，哭的淒悽慘慘。

  她走過來，直奔徐明澤。

  「我知道你從小命苦，沒了父母，我就把你收養了來，我們也不富有，雖然缺衣少食，但從不虧待你，一直把你當親兒子養，寧可自己吃不上飯，也不餓著你，可是你如今過上好日子了，看都不屑的看嬸子一眼………」

  眾人看徐嬸子哭哭啼啼，頓感掃興，小聲議論紛紛也有幾個不嫌事大的，興致勃勃的圍上來看熱鬧。

  方楚楚感到又掃興又心煩，上個月剛把鬧事的徐嬸子打發走，沒想到她又來鬧事。

  她一見到她這樣不講道理的人，就開始頭疼。

  「大家也都知道俺養倆孩子有多辛苦，如今這小子富貴了，也不要我了……」

  徐嬸子自顧自的哭的熱熱鬧鬧，時不時偷眼看看徐明澤。

  方楚楚看不下去了，她本來一直想順著這瘋婆子，快點把她打發走，但是看到她不依不饒，動不動就說自己辛苦，說的跟自己很可憐一樣，就很生氣。

  「我說這嬸子，當初把徐明澤賣給我是你提的，錢我們也按數給了，按理說錢既然交了，他就跟您沒關係了，如今您又在這哭哭啼啼的要人，自己不覺得理虧嗎？」

  「呦呦呦，我頭一次聽說有誰這樣跟自己嬸子說話。」一陣尖尖的女音傳來。

  大家抬頭看去，由遠及近，走來的正是張衛紅。

  「小澤啊，你怎麼就不知體諒你嬸子呢，你從小到大都是她養的，她多不容易……」

  張衛紅站到李嬸子旁邊，攙扶著李嬸子，嘴裡喋喋不休。

  她本來聽說方楚楚他們都考上大學了心裡很不爽。

  聽說方楚楚請村民們吃烤紅薯，她也想吃，又不敢去。

  後來傳來徐嬸子來鬧事的消息，她頓時又來了興致。

  便馬上趕到方楚楚家。

  方楚楚看了她更加頭疼了。

  本以為自己用幾句話把徐嬸子打發回去，沒想到又來了個張衛紅。

  「我說，今天放榜咱們村方楚楚他們考上了大學，這是喜事，你們能不能別在這攪和，掃了大家的興。」

  村裡的張大娘一直心直口快，心裡想什麼就說什麼。

  今天她看見這兩位在這鬧事，心裡很不爽。

  「我說的是我們家的事，用你管！」

  徐嬸子萬萬沒想到張大娘竟然會管自己，狠狠的瞪了張大娘一眼。

  「哼，我們在這開會你竟然在這大談你們家的私事，難道就應該嗎？」張大娘也開始反擊。

  「誰不知道小澤在你們家的時候多受你欺負，今天人家過好了，你們娘倆還在過苦日子，活該！」張大娘勁也上來了。

  「你……」徐大嬸自知不在理，想動手打張大娘。

  眾人見事情不好，急忙把徐嬸子拉住。

  「徐嬸子，冷靜啊。」不知情的眾人拉住她，會說話的知青都過來勸架。

  「我不活啦…」徐嬸子見有人勸架，更加來勁，索性開始坐下大哭。

  徐明澤見都是因為自己的事讓大夥這樣鬧騰，心裡過意不去。

  「嬸子，今天我是考上了，沒去告訴你，你現在若有什麼難處，就說吧！」

  徐明澤知道她這樣鬧肯定心裡有所圖，索性直接問了：「您有難處大可不必這樣鬧，您直接告訴我們，我們能不幫你？我考上了自不能虧待你。」

  說著把自己賣烤紅薯賺的十塊錢要遞給徐嬸子。

  他以為徐嬸子這樣鬧說缺錢，他便想大事化小，用這些錢息事寧人。

  誰知徐嬸子竟不去接。

  「哼，誰要你錢，我辛辛苦苦養大你，難道這些錢就給我打發了？」徐嬸子滿臉刁鑽。

  「嬸子，你想要什麼就直說吧。」

  方楚楚見她另有所圖，就一針見血。

  「我這個窮婆子有什麼好圖的，都是我這兒子，他沒考上學……」徐嬸子裝出一副很可憐的樣子。

  「可是你考上了啊，你是我們家的人，你考上了就說明我們家有了個上大學的名額」徐嬸子說著，滿臉堆笑，「我說小澤啊，我從小把你養到大也不容易，能不能把這個名額讓給小城啊。」

  方楚楚聽了她的話，頓時覺得一陣噁心，搶占名額還有理了。

  「你這婆娘，小澤的成績是自己考上的，如今你竟然盯上了，而且小澤現在好像不是你們家的人了吧…」

  方楚楚說著，一陣冷笑。

  「不是我家人了？他從小吃我家飯長大，現在說飛就飛了？」徐嬸子也冷笑道，接著又開始巴拉巴拉喋喋不休起來。

  「行了行了，都別說了，大家都散散吧」，徐明澤忽然站起來，「嬸子，大學的事我們再考慮考慮，您先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