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歪打正著

  身為村裡的進步青年，徐明澤自然招引了很多追求者，就連下鄉的知青也不例外。

  徐明澤也沒想到怎麼這是就跟他有關係了。

  他徐明澤是爹娘早死的孤兒，靠著叔伯救濟才活到今天，就從沒吃飽過。

  那天夜色黑了，一個姑娘從他身後忽然把他叫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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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下，這個東西給你。」姑娘結巴的說完把一包熱乎的東西塞進他懷裡就跑了。

  徐明澤都愣住了，這待遇不是向來只有徐明城才有嗎？怎麼落到他頭上了。

  回到家裡，徐明澤打開包袱，是一碗熱騰騰的土豆燉肉，見到這從來沒吃過的稀罕玩意，徐明城再顧不得什麼，就著兩個玉米饃饃吃了個精光，也算這輩子吃了個飽飯。

  可事後這還碗的事就成了難題。

  眼下聽張衛紅調侃，徐明澤才知道，方楚楚原來是天黑看錯人了，那碗肉該是她送給徐明城的。

  徐明澤心中是又羞又惱，自己怎麼就這麼饞了？

  「堂哥，你在這發什麼呆呢？我娘讓你今晚去我家吃飯。」徐明城難得跑到一個離知青這麼近的地方。

  心下不免有些埋怨他這堂哥，找什麼地方發呆不好，偏要找這群人開小會的地方。

  聽到徐明澤的聲音，方楚楚，張衛紅幾人紛紛把目光轉了過來。

  穿過來頭一次見到男主的方楚楚忍不住感慨，不虧是男主，長的都跟一般人不一樣，就那副俊朗的模樣，放在現代怎麼著也是個小鮮肉啊。

  再看看他身邊的少年，雖說瘦弱了些，黑了些，可畢竟是男主的親戚，長的也還行。

  方楚楚多看了兩眼，就發覺那人也在看自己了。

  偷摸觀察被人發現，方楚楚不好意思的朝著徐明城笑了笑，趕緊躲開了。

  這一幕卻留在了徐明城心中許久。

  「行了，誤會都解除了，我們快回去吧，今晚我給你們做飯。」方楚楚在現代有個大廚老爸，手藝自然也不差，就想著先用手藝把同學關係搞好吧。

  知青的院子就該在社房邊上，加上知青有固定的公分，倒也不會少了他們吃食，因此方楚楚做了一鍋豆角茄子土豆亂燉，再加上幾個玉米饃饃，也讓大家吃的滿口噴香。

  「小方同志，你這做飯的手藝不錯啊，這要是以後都讓你做飯，咱這點工分恐怕不夠吃啊！」劉嘉文打著嗝開起了玩笑。

  眾人也都笑了起來，一時間，眾人就這麼被方楚楚小小的收買了一下，只有張衛紅，心中是嫉妒的不行。

  只能跟著眾人傻笑，可她的心思卻飄到了那天晚上方楚楚送出去的碗上。

  那天晚上他們去和隔壁村的知青搞聯誼了，方楚楚稱病沒去，而她也因為回來拿衣服，撞見了方楚楚端著個碗美滋滋的出門，柜子里完整的碗就沒幾個。

  因此張衛紅可以確定，那個碗現在還在別人手中。

  「我說小方同志，你手藝這麼好，該不是經常給誰做飯，練出來的吧？」張衛紅看似禮貌的話，卻讓人聽著格外不舒服。

  在方楚楚開口回懟前，已經有人先站起來了。

  「我說張衛紅同志，你看看你說的話是什麼意思？處處夾槍帶棒的暗示小方同志做了什麼出格的事，你要是有證據也就算了，沒證據還這麼空口說白話，跟前頭那些寫大字報搞假消息的有什麼區別？」

  說話的人是個高挑留著麻花辮的少女，名叫柳青青。

  方楚楚見有人給自己開口，也就沒多話，畢竟她剛來也不了解，這原主的那些愛恨情仇。

  張衛紅被人明懟，就一股腦的把那些準備留著陰方楚楚的證據都拿了出來。

  「好好好，你們是一頓飯就被這妮子給收買了，我給你們說，上個周，我們都去隔壁村那晚，她沒去吧，這丫頭可是拿了碗菜送人，現在那碗都沒還回來吶，不信你們數數那柜子里是不是少了個碗？」

  張衛紅邊說邊打開了柜子，眾人不得不跟著過去數柜子。

  可劉嘉文那黨男孩子哪願意計算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

  「也就你無聊，不過是個碗都能算計這麼清楚，算了，我去社房那邊看書，這碗你們慢慢找。」劉嘉文這話說完，男同志都跟著他離開了。

  只剩下幾個女同志面面相覷的看著對方。

  張衛紅看向坐在飯桌上一臉悠閒的方楚楚，心裡委屈的不行。

  「方楚楚，你就不打算解釋一下？」

  聽著張衛紅的逼問，方楚楚一下笑出了聲來。

  「張衛紅同志，你是不是傻了？不就是一個碗，我看那孩子可憐，身無二兩肉的，端了碗吃不完的菜送人怎麼了？」方楚楚心裡是有數的，這菜應該是被她送給男主了。

  可眼下再說男主，這事更加沒完，索性方楚楚就想到了白天那會站在男主身邊的瘦弱少年，就把人拉來擋槍了。

  卻不想人已經到門外了，這年頭有人家睡覺都不帶關門的，何況眼下才天黑。

  方楚楚這話才說話，就見到徐明澤端著碗梨站在知青公社門口。

  張衛紅再瞧見那碗，翻著白眼就走了。

  方楚楚也沒想到被徐明城會讓這人來還碗，就熟絡的走上去拿碗了。

  「徐同志，你這麼快就來還碗了，沒事，慢些還都行，我們是來幫助年輕同志一起進步的，你有困難就跟我們說，我們會幫忙的。」

  方楚楚還隱約從歷史書上記得這個時代的口號，說起話來也到不違和。

  徐明澤心底卻起了大波瀾，原來她知道那天晚上的人是自己，那她還？

  沒等他思考清楚，方楚楚已經走到他面前了。

  他將碗塞到方楚楚懷中。

  「家裡的樹結的果子，給你吃。」徐明澤極少和人說話，更別說女孩子，一句話都說不利索，人就跑了。

  方楚楚拿了梨跟廚房裡剩下幾個小夥伴分享，順便把幫助同志的言論又加深了一道，眾人才揭過了這篇。

  不過這梨是真的酸。

  徐明澤一路跑回家，氣還沒喘勻，就聽到隔壁嬸子家開始絮叨他的事。

  原來今晚徐明城叫他過去吃飯，是嬸子給他相中了一個能幹的姑娘，人家不介意他無父無母，但是要他入贅，這事徐明澤哪裡肯干，這才回家摘了兩個梨就跑出去了，這會嬸子在家裡罵人，估計是剛剛過來找他沒找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