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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暗相助,皇貴妃

2025-02-14 09:36:15 作者: 珂藍玥

  蘇錦煜一入宮門,便懊悔嘆一句,「物是人非。」

  這一句話,也正是他的心裡話。

  康晴與錦煜成婚前,他和錦璃前來,給康晴送禮物。

  兩人剛入宮苑,兩隻翩然起舞的蝴蝶便吸引了她的視線,後來,其中一隻蝴蝶混入了一群飛來的蝴蝶中,再也尋不到,另一隻也跟了進去,盤繞迴旋,繽紛艷麗,遍尋不見蹤跡。

  此處百花盛開,蝴蝶常至,不意外。錦璃卻為這事兒與他爭吵,康晴尷尬地從旁不知該如何勸阻盡。

  此刻,他忽然覺得,錦璃那日的爭吵有道理。

  冥冥之中,一切似上天註定,那蝴蝶本該好好的,因為太多蝴蝶的擾亂,難再成一對兒。那爭吵也似意味著,他與錦璃……註定有緣無分一般豐。

  她似乎因那兩隻未能在一起的蝴蝶,與他生了隔閡,再難與從前般親密。

  

  事實卻是,那一日,御藍斯和血族太后前來大齊皇宮,而且,對錦璃,他們勢在必得。

  康晴與錦煜婚禮,普天同慶,他和錦璃卻被宣告解除婚約。

  再後來,他為除掉御藍斯,與御之煌布下殺局,反害康晴死去……

  思及此,康恆驚覺自己竟如此罪大惡極。父皇一再寬容,一再原諒,一再對他抱有期望。

  可他卻無法做到對父皇同樣的寬容,一早聽聞父皇要冊封王綺茹,他只想衝去御書房質問他,卻又怕傷害錦璃而不敢冒然,可他這樣做,勢必又傷了母親的心。

  他原也想,只要錦璃仍不顧一切,想和他在一起,他便勸母親忍下這痛苦。

  可……這一刻,他才看清,錦璃無絲毫懊悔與愧疚。

  甚至,她不曾問過他,他肋骨斷裂,是否已然痊癒。

  她笑,她說,她關心顧梓蘇的生死,她一身清新靈幻,她這樣若無其事,仿佛,婚禮那一天,什麼事都不曾發生過。

  康恆一念萬千,錦璃卻在思忖,一對兒牡丹鸚鵡,到底該不該給他。

  「把這對鳥兒送給殿下,不知道哥哥舍不捨得呢?我本想著,把這些鳥兒全都給哥哥的,畢竟這牡丹鸚鵡,是康晴姐姐養來給哥哥看的。」

  蘇錦煜甚是尷尬,視線在兩人之間來回流轉,一直繃著神情,聽得妹妹把話中有話,他無奈苦笑,「當然捨得!若晴兒還在的話,也會同意的。」

  蘇錦煜一句誠懇的話,卻又刺痛了康恆。

  俊偉的寶藍色身軀,怒氣爆發,一陣風似地憤然邁下台階,卻是因為想到康晴是被自己間接害死的……

  「哎?這人……」錦璃哭笑不得,「殿下這是在生我的氣?」

  「這鸚鵡,我不要了。快去給皇祖母請安吧,若遲了,不知又要遇上什麼麻煩呢!」

  錦璃瞧著他走向大門的背影,無奈嘆了口氣。是她看錯了嗎?這背影,怎……如此孤冷,如此痛苦?

  金籠內,一對兒艷麗的牡丹鸚鵡,婉轉歌唱,無憂無慮地撲騰著翅膀嬉戲。

  她妒忌它們的幸福和簡單。

  「我是不是誤會他什麼了?他怎這樣生氣?我做錯了嗎?明明,是他先殘忍地對我的!」

  蘇錦煜也看面前的牡丹鸚鵡,卻聽不懂錦璃的話。她看著鸚鵡,眼裡霧氣迷濛,是憎恨,也有痛苦。

  「錦璃,你在說什麼?你和康恆到底怎麼了?」

  「沒什麼。」

  她不著痕跡斂起複雜的心緒,轉過臉兒來,便又是清淺明媚的笑顏。

  「對了……哥,昨晚父王立了趙側妃為正妃。」

  「我昨晚就知道了。」

  蘇錦煜狀似無意,擺弄著盛放牡丹鸚鵡的金籠子,探看一眼妹妹的反應,見她一臉淡然,不禁更多幾分讚賞。

  「別擔心,今日的家宴,母妃不會孤立無援的,皇上要冊立母妃為皇貴妃。」

  「賜了哪座寢宮?」

  「皇上的寢宮,就是母妃的寢宮。」

  錦璃驚怔,卻又意外地為母親感到驚喜。那個男人,的確是真心愛她的。

  梁懷恩保證似地對她說,皇上定會珍惜王妃娘娘,如今,這「珍惜」倒是得了驗證。

  只是,後宮眾妃會怎麼想?那些官員若在,恐怕也要跪死了!趁著年假冊封,這分明是先斬後奏。

  所有人早已知曉,蘭妃是母妃的替身,瑗妃也是因與母妃有幾分相似,得如此賜封。

  如此一個為愛情執著多年,瘋狂多年的皇帝,百官恐怕已然為此心力交瘁,無計可施。

  「皇上這是宣告,在以後的日子裡,後宮形同虛設!」錦璃饒有興致地笑了笑,「接下來,恐怕要天下大亂了。」

  蘇錦煜卻半點不擔心,「皇上既然有勇氣如此做,必然是有後招防備的。若是沒有,我也必會保護母妃。」

  錦璃雙臂環胸,似笑非笑地歪頭,揶揄瞧著他,「哥,說倒這件事,

  康邕似乎對你也不錯呢!他秘密賜給你三萬兵馬,又封賞我們兄妹,這討好未免太慷慨了吧?!」

  蘇錦煜疑惑,他看著那對兒牡丹鸚鵡,漫不經心地說道,「這事甚是隱秘,母妃也不知。」

  「顧丞上摺子,懇求皇上處死你,說你擁兵三萬意圖謀反,皇上批文反將他駁斥了一番。」

  「原來,皇上讓你看摺子,竟是真的?」

  蘇錦煜雖然如此說,俊顏卻波瀾無驚。

  「真是個有趣的皇帝,自己的親骨肉都無法相信,卻相信我們兩個?!這些年,他生的那些骨肉,都白費了!」

  蘇錦煜早已洞悉康文的陰謀,怕錦璃擔心,沒有明言。康邕給他那三萬兵馬,是要防備康文的,更防備其他皇子會藉機坐收漁翁之利。

  他卻不知,錦璃已然聽懂自己的諷刺。

  而錦璃擔心地,卻並非這件事,而是擔心……

  「哥,顧丞相恐怕不會放過你,姑母也不會善罷甘休。眼下皇后和蘭妃定然憎恨母妃,他們若連成一氣,與後宮眾妃聯手,我們所面臨的危險……恐怕無法估量。」

  「我已布好了暗衛保護你們母子三人和母妃。不管別人如何想如何說,我雖是父王的兒子,卻也母妃的兒子,我為母妃重得真愛而開心,母妃是為我們走了這條路。」

  錦璃由衷地笑道,「哥哥和娘親開心,我就開心。別人若傷害哥哥和母妃,我必殺了他們。」

  蘇錦煜感動慨嘆一聲,紅了眼眶,「我們的璃兒終於長大了!」

  他眼角里兩行淚滾下來,伸手一扯,把她拉進懷裡,「璃兒,那天是哥不對,哥不該打你!」

  錦璃靠在他懷裡,拼命扎眼,不讓眼淚落下來。手伸過他腰間,安慰輕拍他寬厚的脊背,「不疼,是我先打了哥,我們扯平了。」

  蘇錦煜因她如此寬容而心暖,也被她輕描淡寫一句話,哄得破涕為笑。

  南宮謹從偏殿內出來,就見到這奇怪的一幕。小傢伙心裡頓時粗浪滔天,他最不喜歡除了自己和爹以外的男人抱著娘親。

  「舅舅,你堂堂王爺,又是大將軍,怎哭哭啼啼的?還被娘親哄!真不害羞!」

  這臭小子好一副毒舌!蘇錦煜哭笑不得,忙鬆開錦璃,拿手帕擦眼淚。

  「舅舅不同於一般男兒,有淚也輕彈。」

  他看了那小人兒一眼,意有所指地警告他。

  「有些事兒,既是知道自己有錯,就不該憋在心裡。否則,要麼愧疚難捱,要麼釀成大錯。」

  小傢伙一身銀白的小錦袍,廣袖束腰,英俊冷傲。

  他走過來牽住了母親的手,小臉兒越是比剛才更了告訴,一身霸氣,與南宮恪如出一轍。

  「舅舅的話,謹兒聽不懂。謹兒只知道,做自己喜歡做的事,讓爹和娘重修舊好。」

  這口氣,強硬霸道,分明是在宣戰。

  錦璃越是疑惑不解。

  蘇錦煜眸色陡然嚴苛,唇角卻還揚著。

  他欣賞這孩子,也知道這孩子天性霸道,不肯與別人分享母愛。

  但他不能不顧念尚在襁褓中的蘇無殤。

  昨晚那黑衣人入了御書房,與南宮恪的一番交談,正被他的人聽到……南宮恪行蹤詭秘的一番忙碌,也被他的人跟蹤。

  他蹲下來,按住南宮謹稚嫩的小肩膀。

  「謹兒,舅舅不只是你一個人的舅舅,還是無殤的舅舅,是你娘親的哥哥,所以,舅舅絕不容任何人欺瞞她,傷害她和無殤。」

  南宮謹頓時紅了眼眶,「所以,舅舅就要傷害我嗎?舅舅不喜歡謹兒了嗎?」

  「這件事,對你來說,並無傷害。你娘親也不會不要你,舅舅還是會疼愛你的。可是我……」當著娘親的面,他不能說任何對蘇無殤殘忍的話。

  錦璃越聽越迷惑,卻隱約猜到,是與御藍斯有關。「哥,你和謹兒在打什麼啞謎?」

  蘇錦煜眼神複雜地看著南宮謹,左右為難,「我一直猶豫,不知該不該告訴你。」

  錦璃不敢想像,兒子到底隱瞞了自己什麼事。

  她低頭看了眼南宮謹,小傢伙也正不安抬頭看她,小臉蒼白,閃爍的星眸滿是心虛。

  錦璃隱約暗覺不祥,忍不住問蘇錦煜,「哥,到底什麼事?」

  「御藍斯軍隊遭遇細作暗算,所有的純銀兵器,一夜之間全部被藥所熔。不少士兵飲了摻有毒藥的血液,這種毒……據我所知,是軒轅頤與南宮恪當初研製的那種毒!」

  「可……當時,那藥沒成呀!」

  「是放棄了,所以,這種並未成功的毒,雖然毒性不烈,卻也足以讓他們渾身乏力,難再禦敵。御藍斯率軍撤退,大軍行程被中毒的士兵拖累,東域王緊追不捨……境況嚴峻。」

  南宮謹見娘親一臉懷疑,忙道,「娘親,是軒轅頤因為挨了御藍斯一劍,心存怨恨,所以相

  助東域王報復。」

  「軒轅頤曾挨了御藍斯一劍麼?你怎如此篤定?」

  軒轅頤是否被御藍斯所傷,錦璃不知,也無心去追究。

  她反而更懷疑南宮恪。

  而南宮謹辯解如此及時,不但沒有讓她打消疑慮,她反而愈加懷疑。

  南宮謹慶幸自己想了個好藉口,卻也發現,無意間把娘親推進另一個深淵。

  「娘親……您……不會是想去救御藍斯吧?」

  錦璃摸到了腰間的狼首腰牌,若是狼族有參與這件事,御藍斯腹背受敵,豈不是面臨慘敗?

  思及此,她忙入了殿內,抱起蘇無殤往外走。

  「娘親!」南宮謹忙在後面追。「娘親,您抱著弟弟要去哪兒呀?」

  錦璃怒聲呵斥,「別跟著我!」

  蘇錦煜忙牽住南宮謹的小手,直追到大門外。

  「錦璃,你別嚇壞孩子,這會兒該去給太后和皇上請安了!還有……血族太后已經給了你休書,御藍斯的事,與你沒有關係。再說,你帶著無殤去了,能幫什麼忙?這件事我已經在想法子,而且,我聽說,血族王已經御駕親征相助御藍斯!」

  錦璃已然坐上肩輦,聽得蘇錦煜一番話,不禁怔在肩輦上。是呀,她這樣去了,只會給御藍斯添亂,該怎麼辦?

  蘇錦煜見她冷靜下來,繼續說道,「你是狼王軒轅博的義女,不如給他寫一封信求證,否則,若流言傳揚出去,這件事對狼族也不利。」

  「對,我現在就去寫信。」

  「我派親信去送。」蘇錦煜又道,「你順便問一問他那藥方,憑你的醫術,應該能搭配出解藥。」

  南宮謹看著舅舅和娘親商討妥當,心裡焦躁不安。他該怎麼去通知爹呢?不過,若舅舅找個人類去送信,要阻止也不難。

  錦璃寫好了信,交給蘇錦煜。

  蘇錦煜出來院子,卻吹了一聲哨子。

  南宮謹佯裝趴在廊下欄杆上賞花,緊盯著瞧著那護衛,卻不禁愕然,來的,竟然是個狼人?舅舅何時養了狼人?他南宮謹竟然不知?可惡!

  那狼人拿了信,收在懷中,飛出院子便不見了蹤影。南宮謹想尋他的蹤跡,竟是半分聽不到了。

  *

  嚴冬的大年初一,太后寢宮的宮苑內,百花齊放,比絢爛的夏日更艷麗多姿。

  而殿內,更是美人如花,花枝招展,爭奇鬥豔,香氣濃郁的脂粉香里,夾雜著芬芳的瓜果香,異常奇美。

  今日來的,不只是有妃嬪,眾王爺也都攜子女妃嬪前來請安拜年,因此,加之妃嬪,皇子等人,愈加熱鬧。

  錦璃和錦煜一起進來殿內,所有的交談聲微妙地戛然而止。

  高階之上,坐了四個人,皇后與王綺茹一左一右,太后與皇帝康邕坐在中央。

  而台階之下,更是詭異,左邊最首位是蘭妃和康恆母子,狀似盛寵猶在。

  右邊是蘇世韜與他新封的王妃趙氏、以及蘇靜琪,李側妃,蘇妍珍。因著太后,寧安王府的地位依然穩固,牢不可破。

  錦璃抱著蘇無殤,與蘇錦煜一起跪下。

  南宮謹僵著一雙腿兒,遲疑了一下,終於也跪下來。

  太后遲遲不開口,卻是康邕忙道,「都起來吧,璃兒,帶無殤和謹兒過來,你母妃想念他們了。」

  「是,父皇!」她聲音柔婉,不高不低,這一聲特別的稱呼,卻讓殿內的每一個人都聽到了。

  她經過蘇世韜面前時,一眼沒看他和蘇靜琪母女。

  一手抱著蘇無殤,一手牽著南宮謹,上了台階。

  冗長的裙裾拖曳在地,鮮潤而不張揚的顏色,卻異常地驚艷懾人。

  頭上的公主冠,綴著金翠,光芒明滅。

  所有人都看笑話似地,瞧著她,蘇錦煜,王綺茹。

  母子三人卻皆是一臉泰然從容,並無絲毫不適。

  康邕接過蘇無殤,王綺茹便把南宮瑾攬入懷中。

  子女孝順,孫兒可愛,兩人相視,情深如許,那些人嘲諷之人,反而頓覺黯然無趣,只剩了妒恨。

  「朕給無殤和謹兒準備了長命鎖,梁懷恩,派人端上來,朕和綺茹親手給他們戴上。」

  南宮謹看了眼母妃,知道眼下要為外婆站穩腳跟而撐住場面,在梁懷恩端上長命鎖之後,他忙跪下謝恩,讓康邕親手給他戴在脖子上。

  「孫兒謝皇外公皇外婆恩賞。孫兒和弟弟恭祝二老新年吉祥,身體安康。」

  「哈哈哈……好孩子,快起來!」

  康邕龍顏大悅,抱著蘇無殤湊到王綺茹身側,對回到她懷裡的南宮謹溫聲說道,「謹兒,皇外公是做過錯事的,也傷害過你,看在皇外婆的面子,你能原諒外公嗎?」

  南宮謹煞有介事,一副小大人般,談判的架勢,「若是外公能多疼愛外婆一些,謹兒是不會計

  較的。」

  王綺茹頓時面紅耳赤,她輕輕一笑,驚艷滿殿。素手嗔怒點了下南宮謹的額頭,細柔低語幾句,南宮謹和康邕都笑起來。

  本就國色天香的女子,加之容貌比從前更年輕嬌艷,越是傾覆天下,無人能及。

  她一身金鳳禮服與金鳳頭冠,比皇后蘇世敏那以一身行頭低了一層等級,卻比蘇世敏更驚艷霸氣。

  錦璃一身靈幻的綠色,出塵脫俗,親昵孝順地站在母妃身邊,更襯託了她的雍容沉穩。

  太后從旁看著這一幕,百般無奈,伸手拍了拍蘇世敏的手,對康邕說道,「皇帝,皇貴妃被冊封,可……後宮的規矩還是不能亂的,今晚你……」

  滿殿的人一頭霧水,錦璃見皇后紅了雙頰,赫然明白,太后這是暗示康邕今晚要宿在椒房宮。她擔心地握住了母親的手。

  王綺茹回握住女兒的手,溫柔慈愛的看定錦璃,眼神平和,暗示她自己沒事。

  康邕側首看了眼蘇世敏,若有所思地笑了笑,以只有兩人聽到的聲音,對太后說道,「母后,兒子答應您了,不廢后,不亂了祖宗規矩,您也就別再逼迫兒子了。這麼多年,您老了,兒子也到了這個年紀,您還要與兒子斗下去不成?」

  太后去不肯給她面子,當即就於眾目睽睽之下,怒聲質問,「那麼,蘭妃呢?你也不要了?」

  康邕見她老人家不給面子,當即也就懶得再在乎這些,他把蘇無殤交給錦璃,略沉了沉氣,威嚴地冷聲開口。

  「母后,你老不是一直不喜歡蘭妃麼?說她嬌柔造作,恃寵而驕,前陣子,若非錦璃一句話與康恆救了她,恐怕她早已經似在您和皇后的手裡。母后,您是想讓兒子追究您和皇后的罪麼?」

  「皇帝,你……」太后震怒,驚跳起身。

  眾人轟然跪了一地,山呼「太后息怒」。

  錦璃抱著蘇無殤,端端站著,鶴立雞群。

  王綺茹仍是驚艷霸氣地坐在原處。

  階下,蘇錦煜也坐在位子上沒有挪動。

  太后看著這一幕,氣結冷笑,「你們這是沆瀣一氣,也氣死哀家呢!」

  王綺茹押了一口茶,從容不迫地冷聲說道,「太后,沒有人要氣您。大過年的,皇上孝順,也明言了不追究您和皇后之罪。您常說,家和萬事興,這是否興旺下去,還要看您自己的意願。」

  蘇世敏也站起身來,怒聲斥責,「王綺茹反了你!你當自己是什麼東西?被寧安王休棄,來當皇貴妃,你不要臉,我們皇族還要臉!」

  康邕面色陡然陰沉,王綺茹迅速按住他的手腕,「皇后,若非錦璃當初冒死救你,你早就死在臨幽宮了。你說我放肆,且問問你自己當初做了什麼,傷透了皇上的心?!」

  「你……」蘇世敏啞口無言。此事人盡皆知,她無言辯駁。

  王綺茹這才起身,朝著階下跪下去,「我王綺茹只一心相伴皇上,並未爭奪什麼,還望諸位看在我與皇上默然相愛多年,高抬貴手。」

  康邕伸手將她攙扶起來,疼惜地柔聲說道,「綺茹,不必求他們,大不了,朕讓賢退位,帶你浪跡天涯!」

  此話一出,下面眾妃忙高呼,「皇貴妃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皇帝若退位,她們豈不是也徹底沒了未來?這玩笑,開不得!皇宮裡多的是女人,多一個王綺茹不多,少一個不少。

  錦璃默然豎著耳朵,幾乎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她看向階下的康恆和蘭妃,一個臉色鐵青,一個玉顏蒼冷絕望,顯然,他們也都聽清楚了。

  帝王多情又無情,錦璃最怕,有朝一日,母親也面臨蘭妃的境遇。屆時,母親這特殊的身份,將比任何人都慘烈。

  所以,她必須守在母妃身邊,若真有那一日,她必殺了康邕!

  蘇世韜在階下心裡妒恨暗生,咬住牙根,緊握雙拳,才得以壓抑怒火。

  台階上,太后頹敗坐下,康邕命人平身。

  蘇世韜剛坐下,就聽得蘇靜琪從旁低聲冷笑,「父王,您瞧瞧王綺茹那無恥的樣子,休了她,可真是最明智的!」

  寧安王妃趙氏忙斥道,「靜琪,你剛剛得特赦,安分些!如今她們都與我們寧安王府沒了關係,若是再糾纏,反而讓大家都尷尬。」

  「母妃,您怎麼了?」

  趙氏頓時暗恨不已,不禁妒忌王綺茹與錦煜、錦璃母子連心。

  「哼哼,我怎麼了?你沒有聽到入宮時,那些人都在說什麼嗎?自己做了蠢事,就管好自己吧!」

  蘇靜琪頓時明白,她是暗指城隍廟她與那骯髒的吸血鬼的事,惱恨地哼了一聲。

  「父王,我出去走走。」說完,她悄悄從側門溜了出去。

  她到了後花園,穿過九曲長廊,剛坐下來,就聽得假山後有低低的交談聲。

  「瑗兒,你確定父皇每天都喝了『萬事如意』?」

  是康文的聲音

  ,他氣息粗喘不定,顯然,是在忙什麼曖昧之事。

  「當然!我早晚送一次,還能有假?」瑗妃低柔地嫵媚地說著,不時嚶嚀嬌吟,「否則,憑我這人,皇上怎可能一再封賞,對我千依百順?!」

  「可……父皇現在寵愛王綺茹,太可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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