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靖寒,我不跟你走了【萬更】
2025-02-14 09:14:32
作者: 奇葩七
那醫生點頭,人命關天的事情,誰也不會疏忽的。
而這老爺子既然送到他們醫院來了,就必定是要治好的。
左城也進來了。
那醫生看著左城,左城是院長之子,最具潛質的優秀青年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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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父親認識一個權威的心臟病專家。」左城面色平靜,他看向祝靖寒,然後說道盡。
祝靖寒轉身,他黑曜石般的星眸閃過一絲光。
「只不過在國外,那個老先生我只見過一次,現在已經退休了,可是那老先生不太好說話。」左城斂了斂眸,那老先生怪癖的很豐。
祝靖寒知道左城這麼說的意思,是不太好找,但是既然是權威,他就要試一試,老人的身體不能輕易忽視。
「怎麼才能請的動?」
祝靖寒開口,在想著如果可以,他現在就可以動身去請。
左城搖頭,具體的他也不知道。
「但是心至誠則靈,你可以帶著誠心去試試。」左城難得可以正經的說出這話來。
祝靖寒眸子倏地一沉,然後唇角抿起。
「回頭把地址發給我。」既然知道了,他便不能坐著等著。
祝老爺子已經被送入了重症監護室。
他的整個人狀態就不是很好,祝靖寒想起老爺子這兩天的舉動,好像是有些奇怪。
他轉身,從醫生辦公室走了出去。
老爺子身邊的保鏢是從英國一起來回來的華人。
一身勁裝,黑色的墨鏡,站在老爺子的病床前,不知道是什麼時候過來的。
祝靖寒走過去,眼神鋒銳凌厲。
他看著其中一人,聲音沉沉,緩慢的開口,「這幾天晚上老爺子都去哪了?」
祝老爺子雖然說要在他家住,卻從沒有一天真正意義的在家裡呆過。
事到如今,根本就沒有什麼好瞞的了。
男人開口,聲音和外面一樣,強勁有力。
「在醫院住院。」
簡潔的幾個字,祝靖寒只要一想,就知道了全部,他不再問,透著窗戶看著裡面呼吸微弱的老人,
他眸斂起,周圍安靜的沒有聲音。
******
路上,喬爸開車,喬媽和喬晚坐在後面。
喬晚低著頭,不知道該怎麼解釋,索性就一句話都不說,喬媽的臉面溫婉,此時帶著心疼,纖細的手握著喬晚的手。
「祝家人太過分了,這是欺負我們喬家人少嗎?」
喬媽一想到女兒受委屈,心裡就不好受了,她一直以為喬晚在祝家過的很好,每次喬晚只是報喜不報憂。
那高芩的話,真是太刺耳了。
什麼叫本身有問題。
前面的喬爸沉默著,開著車。
他的臉色很嚴肅。
「小晚,以後不回去了,咱家養著你。」喬媽說著說著,眼淚就下來了,誰的孩子不是寶。
喬晚見喬媽又哭了,心裡不好受,她抬手,給喬媽擦了擦眼淚。
「媽,別哭了。」
她輕聲安慰著,自己的心裡都不知道是什麼滋味。
喬媽把腦袋靠在喬晚的伸手,她撫著喬晚的手,有些心疼。
「當初要不是祝家老爺子提出原來婚約的事,我都想裝作不知道的。」祝家是大企業,喬家若是和祝家聯姻,不可避免會傳出以小傍大的意思,好聽點是兩家老一輩定下來親事。
現在這個年代了都,誰還會在意那個。
外加祝家那小子雖然是出類拔萃,十分優秀的,但是性子太過清冷了些。
她當初就是怕喬晚在祝家吃虧。
後來兩人結婚後,喬晚回家,權衡了一下,意思是兩人結婚的事情就不要外傳了,喬媽雖然覺得喬晚委屈,但是這是喬晚的決定,她就也不好說些什麼了。
喬晚點頭,要是沒有這事,也真就好了,也許她早就忘掉了祝靖寒,現在有個幸福的家庭,有一個愛她的男人,甚至,還會有自己的孩子,生活雖然會平平淡淡,可是那也會很幸福的吧。
喬爸已經給喬易打過電-話了。
喬易知道之後,闊別楚家,就往榕城趕。
身後的街道,快速的被掠過,喬晚眼裡疲憊,她倚在母親的身上,閉上了眼睛。
閉上眼,腦中閃過祝靖寒冰冷的樣子,顧珩出現的樣子,還有林傾。
喬晚心裡一抖,這天下,要不太平了麼?
還是一切要重回原點,重新洗牌。
喬晚手緊緊地抱住喬媽的胳膊,記得小時候,就喜歡這樣賴在她的身邊。
許久,喬晚開口,聲音微抖,「媽,阿珩回來了。」
喬晚感覺的到喬媽明顯的一震。
顧珩,喬媽是知道的。
整
個喬家都知道。
喬媽以為喬晚嚇壞了,心裡滿是擔心。
「小晚,別瞎想了,那孩子死了好久了。」喬媽伸手撫著她的手背,一陣嘆息。
喬晚怔了怔,然後看向喬媽,她抿了抿唇,究竟沒說什麼了,讓媽媽知道,還不如不知道。
否則……
喬晚重新靠在喬媽的身上。
眼神幽遠。
顧珩死得第五個月。
她大學報到兩個月。
有一天,收到X通的簡訊,說她有編號為01的包裹,讓喬晚在晚上五點之前去取。
喬晚下課之後,闊別室友就去了。
拿到之後,裡面沉甸甸的,喬晚抱著都吃力,也不知道是什麼。
但是寄件人地址,是榕城。
喬晚當時大病剛痊癒,基本是沒有問題了,她回去後,室友去打水了。
整個寢室就她一人。
她拿出剪刀拆開包裹,裡面竟然是一塊石頭,而石頭底下,是一個信封,當時喬晚心中不安感越來越強烈。
她伸手打開,裡面是一張照片,上面是她和顧珩的合照,有裁剪過的標記,因為她清楚地記得,這張照片上明明有四個人。
祝靖寒、顧珩、林傾還有她。
她呼吸猛地一滯,有些害怕,她的眼睛處,被生生的掏了兩個窟窿。
然後眼睛下方是紅色的,不知道是雞血還是顏料。
紅紅的一長溜,像是血淚。
喬晚手一抖,把照片扔在了地上,她捂住嘴,照片輕飄的落在地上,露出照片的背面。
那上面,是喬晚的名字,鮮紅的大字,還寫著你不得好死。
那是喬晚第二次收到來自顧家的恐嚇。
第一次就是太平間。
自那之後,喬晚甚至害怕自己呆著。
當時的祝靖寒,也在這所學校。
當初,她為了考上祝靖寒所在的大學費了好多力氣,只是想和他還有顧珩還在一起玩。
在室友回來之前,她自己快速的收拾好了所有的東西。
該扔的扔,心情遲遲不能平靜。
那時候,她試著去找祝靖寒。
但是……
祝靖寒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樣子,那個時候,她和祝靖寒都知道了兩家有婚約的事情。
記得那次,是一個大雨天。
祝靖寒有公開課,喬晚去找他,因為在這裡沒有依靠的人,她太害怕,祝靖寒是她唯一認識的人,她以為,祝靖寒總會幫助她的。
當時,她去的時候,課已經上到了一半,她渾身被淋得濕透透的。
她站在教室的後門口,看著祝靖寒低頭認真聽課的樣子,她看了看裡面的人,再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樣子。
最後沒有進去,她怕因此祝靖寒會更嫌棄她。
所以她就在門口等。
下課鈴一響,她站在門口,不出意外的,她的樣子遭到了嘲笑,不少男女三三兩兩的出來,掩著嘴似是嘲笑的樣子。
祝靖寒是自己出來的,身後跟著不少女生。
他清冽的眸光蹙起,不悅的看了她一眼。
喬晚當時也不敢說話,祝靖寒寒眸沉沉,越過她走了。
喬晚只覺的又尷尬,又無語。
她等到祝靖寒走的老遠之後,才慢慢的跟了上去。
祝靖寒撐著傘,寒冷的臉色,讓那些藉機出門靠近他的女生,都離得老遠,喬晚沒有傘,她伸出手,遮著頭頂,樣子看起來滑稽又可笑。
祝靖寒走的很慢,喬晚卻跟的很吃力。
終於,走了許久,前面的男人停下,樣子十分的不耐煩。
他好看的眸光蹙起,然後聲音平靜無波,「你跟著我做什麼。」
因為顧珩的死,祝靖寒對喬晚的態度也發生了變化,到不至於天翻地覆,只不過比以前的冷漠更冷漠了而已。
「我,我有事想跟你說。」喬晚渾身發冷,唇角凍得青紫。
她站著離祝靖寒一米開外,再也不敢靠近。
祝靖寒似是沉思,然後靜靜地等著。
喬晚抿唇,然後開口,「你知不知道,我和你,喬家和祝家,我們其實……」
她以為祝靖寒不知道兩家的事情,她其實沒別的意思,更沒有說他非要娶她,她當時只是想,要是祝靖寒可以依靠就好了。
只是,那時候祝靖寒清冷的眸光帶上徹寒,他薄唇輕啟,聲音毫無溫度,「知道又怎麼樣,難道你還想我娶你?」
那冰冷的語氣,澆滅了喬晚所有的期待。
「不會。」喬晚吸了一口氣,然後輕輕地笑了。
祝靖寒眸光閃了閃,他看不太懂這女人的心思。
「所以?」他話音拉的很長,
餘音未了。
喬晚抬頭,雖然樣子狼狽,但是眸光卻亮亮的。
她臉上帶上笑意,然後搖頭。
「你放心,我不會讓你娶我的。」
那時候的喬晚,才十八歲。
祝靖寒眼神眯了眯,似乎是沒想到喬晚會說出這樣的話來,她來找他,不就是為這個事麼?
喬晚吸了吸鼻子,然後一下子擠到祝靖寒的傘下,祝靖寒低頭,清冷的眸光撞進喬晚清澈的眸子裡。
「我只是想說,如果你不想娶我,你就對我好點,就如現在這樣,我沒有傘,你給我可以不被雨淋的一席之地就好了。」
喬晚聲音不大不小,卻擲地有聲。
那是第一次,祝靖寒對這個顧珩身邊的小東西有了認識。
祝靖寒倒是沒怎麼在意,他有潔癖,可是似乎不太討厭喬晚此時髒兮兮鑽進來蹭傘的動作。
*****
林傾主動聯繫了祝靖寒。
兩人見面的地方,就在祝氏一樓餐廳。
林傾坐在那裡,點了兩杯咖啡。
他早早的就等在了那裡,而祝靖寒則剛從醫院裡趕回來。
林傾摒棄了老樣子,不再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他安靜的坐在那裡,像個模特,美的像一副畫報。
祝靖寒走了過去,然後坐在他的對面。
十年老友,再見,卻開口無言。
林傾知道祝靖寒肯定還為他綁架弄傷喬晚的事情而耿耿於懷著。
他唇角揚起,而後笑開。
「她眼睛好了嗎?」自己弄的東西他清楚,恐怕早就好了。
祝靖寒眸子挑起。
「嗯。」
他冷聲回答,林傾一下子把身子倚到椅背上。
然後手指輕揉眉間。
「我說了她瞎不了的吧。」林傾笑笑,似乎很滿意現狀。
「我見過阿珩了。」祝靖寒沒理會他的話,繼而說道。
林傾一怔,隨即算是明白過來,他點頭,說道:「不意外,榕城雖大,也大不過大洋彼岸,不過,顧珩回國的消息你是怎麼知道的?。」
林傾知道,自從顧珩訂了回國的機票之後,不知道怎麼地就被祝靖寒發現了。
「偶然而已。」
祝靖寒一笑,的確是偶然。
林傾輕笑,不再繼續這個話題,而是抬眸看著祝靖寒的眉眼。
「隱婚玩的好好的,今天來個突然公開是什麼意思?」
林傾手指握住杯子的杯身。
「林傾,有些事情適可而止不要玩的太過火。」
祝靖寒說這話的時候眉眼輕鬆,但是林傾偏偏就聽出了壓迫的意思。
「你們兩個還真是伉儷情深。」林傾冷笑,祝靖寒護喬晚的心思簡直不可掩飾。
但是有些事情,註定不會那麼的容易。
林傾嘲諷的語氣。讓祝靖寒眸色沉了沉。
他知道林傾想不明白。
「當年發生了什麼?顧珩和你到底是怎麼回事?」祝靖寒沉默良久,終於問出了這個話題。
林傾手指一頓,讓我握緊杯子,一口把咖啡幹掉,苦澀蔓延。
「當年,是我衝進X把已經奄奄一息的顧珩救出來的。」
對於祝靖寒,林傾不想隱瞞。
有些事情,說出來也好。
他伸手出,精壯的手腕,他把昂貴的腕錶摘下,手腕處一道四厘米左右的痕跡顯露在祝靖寒的面前。
他看到祝靖寒的臉色一變,其實,林傾從來沒有怪過祝靖寒。
但是喬晚那女人,則另當別論。
林傾看著祝靖寒的神色,然後笑笑,他收回手,優雅的把腕錶重新戴好。
「你知道阿珩當年為什麼會出現在火災現場麼。」
林傾手指摩擦著空杯子的杯沿,笑得肆意。
「因為喬晚?」
祝靖寒開口,眉頭皺起。
當年喬晚壓根就不在事發現場,顧珩又是怎麼知道並去了的。
而顧家又是怎麼知道這件事,從而怪到喬晚的頭上的。
「bingo。」林傾打個個響指。「若不是喬晚,也不會出現今天的事情了,若不是喬晚那天出現在x酒吧,顧珩便不會去,只是因為新聞里的一個側影,呵……」
林傾冷哼。
而祝靖寒第一次知道,原來,喬晚那天出現在x過。
祝靖寒隱約的感覺有些東西在浮出了水面。
「至於顧家那邊,自然是我通知的。」林傾唇角的笑意越發的擴大。
顧珩出事,他怎麼可能放過喬晚這個罪魁禍首。
「靖寒哥哥。」一聲清脆的女聲傳來。
慕安寧踏著13CM的高
跟鞋窈窕的走來。
她遠遠的就看見祝靖寒了,她還看到祝靖寒對面坐著一個男人。
祝靖寒抬頭,眸光無波動,他冷漠的樣子讓慕安寧十分的不適應。
林傾聽到女人的聲音後,俊眉挑起,他看到祝靖寒雋美的臉上一絲表情也無,看來這女人在他心裡沒什麼地位嘛,和見喬晚的時候天差地別。
慕安寧走了過來,然後一臉緊張的站在祝靖寒身邊,一臉的嬌羞。
林傾挑了挑眉眼,看了一眼慕安寧,然後笑笑。
「靖寒,不介紹一下?」慕安寧本來臉上有絲笑意,卻在聽到這個聲音後,猛地轉頭看向說話的人。
她的眼裡略過一絲慌張。
這個聲音……怎麼會那麼熟悉。
但是林傾的臉色很正常。
祝靖寒清冽的眸光帶起一抹笑意,他雙腿交迭,邪氣的倚在那裡。
「慕安寧,GG部總監,阿傾你有興趣?」
祝靖寒的介紹就是普通的介紹,而最後一句,則讓慕安寧成功的變了臉色。
他這是徹底的不要她了麼?
林傾聳了聳肩,說道:「那倒不必,我和我家琳就要結婚了,我剛才只不過以為這是你的哪位紅顏知己。」
慕安寧手指攥緊,她臉色已經維持不住笑意。
祝靖寒則是輕笑了一聲。
「我當年的救命恩人。」祝靖寒似有似無的目光看向林傾。
倒是林傾,這次爽快的點頭,似乎沒什麼異意,不驚訝,不詫異。
「既然來了,就一起坐下聊會。」林傾的聲音輕飄飄的傳進慕安寧的耳朵里,她看了一眼林傾,不知道為何,甚至有些懼怕。
「不了,部門還有工作沒做完,靖寒哥哥,我先走了。」
祝靖寒嗯了一聲,慕安寧就匆忙的逃跑了。
那慌張的背影,看在林傾的眼裡,又是一陣笑意。
總算見面了,慕安寧。
「看來是真的有興趣。」祝靖寒挑眉,林傾的目光一直在安寧的身上。
林傾聽到祝靖寒的話,然後轉頭,似笑非笑,不可置否。
「要不要聽我接著講?」林傾賣了個關子,表情有點囂張,只不過那沉靜的眸子,顯示著其實他很認真。
祝靖寒鋒銳的眼眸深如泓潭。
他不做聲,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有些涼了的咖啡,林傾有個毛病,就是他若是想說什麼,你越不動聲色,他越想說,果然。
林傾抿了抿唇,繼續。
「x的事情就那些了,至於阿珩,我想你會好奇,他這麼多年不歸國的原因。」
的確,祝靖寒很好奇。
「當年他的戶籍被註銷,我費了好大力氣,才想辦法讓阿珩重新有了身份。」
林傾笑笑。
他也未曾想到,顧珩在火場被他背出來後,只說了幾句話,便暈了過去,自此一醒,全世界都成了陌生人。
而轟動性的大新聞,是顧家長子意外身亡的消息。
他仔仔細細看了新聞,還去顧家確認了,當時,顧母哭的傷心欲絕,一度昏死過去,他那時候。便想,將計就計就好。
所以,顧珩去救喬晚的消息是他放出去的。
他猶記得,顧珩有記憶時,在他耳邊說的最後幾句話便是,她還在裡面,靖寒也在……
當天他把顧珩從火場救回,立馬送去醫院,他自己則去看火災現場的報導,先是喬晚衝進火災場裡面,再後來,雖然人群擁堵,他還是看到了,人群掩護下,被抬在擔架上的祝靖寒和被架著出來的喬晚,喬晚去酒吧的目的,清晰明了。
只是最後毀的卻是顧珩。
所以,就在當天,他把一個人送到了祝靖寒的身邊。
而新聞大肆報導顧家長子意外身亡的時候,他去顧家,然後傳了消息。
林傾對顧珩是有私心的。
他有些話,只說了其中一部分,他安排好的,希望就那麼下去,喬晚那個朝三暮四的女人,是配不上祝靖寒的。
祝靖寒聽完一切都有了頭緒,這麼一來,就合情合理了。
只是唯一不明白,喬晚怎麼會在風頭上出現在那裡。
「自打他想起來一切後,就想回來了,他的戶籍重新註冊就是我打理的。」這就是顧珩之所以還是顧珩的原因。
這也就是,為何祝靖寒會偶然發現顧珩的原因。
林傾淺笑,其實,一切自有天定。
祝靖寒於喬晚還是於顧珩,一切都是。
林傾手機鈴聲響起,他低頭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眸子挑了挑。
「今天就到這裡吧,有人找我了。」林傾揚了揚手機,然後起身,走到祝靖寒面前給了他一個擁抱。
祝靖寒拍了拍他的後背,卻是說了一句:「歡
迎你們回家。」
這句話,真是闊別太久太久。
林傾一怔,然後也拍了拍祝靖寒,抿唇,卻不知道說什麼。
良久,才說了一聲謝謝。
而祝靖寒,笑了笑。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他們之間,更多的是陌生了。
祝靖寒沒有去送林傾,只是筆挺的身姿看著向後擺手,大步離開的男人的背影。
眸光熹微。
手機鈴聲已經不響了,林傾走到祝氏門口。
手機鈴聲復又響起。
林傾低眸一笑,然後接起。
「餵。」清冷至極的聲音,那邊的人猛地一震。
「你來了?」疑問的語氣,卻莫名的帶著些肯定。
「嗯。」林傾輕笑出聲。「沒想到你可以認出我,慕小姐。」
林傾的話有形無形之中都帶著讓人壓抑的氣氛。
正如慕安寧所想,這個男人的確很俊朗,也的確,讓人望而生畏。
「不過,你比我想像的還無能。」林傾諷刺開口,他給了她一個那麼好的機會,結果,她卻什麼也沒能做,甚至後來喬晚竟然嫁給了祝靖寒。
慕安寧懊惱,她不是沒努力過,只是似乎沒有什麼作用。
林傾眸光一寒,「你手裡有用的籌碼只有那一個,要加以利用。」
慕安寧突然有些得意,她所有的,是喬晚所不曾走過的。
「放心,這個喬晚是不會有機會的,畢竟,我可是靖寒的救命恩人。」
慕安寧自大的樣子,讓林傾皺起眉,怪不得這麼多年沒有進展,和沒腦子有關係。
可是現在已經這樣,再無換牌的可能。
林傾邪笑,往自己車那邊走。
「慕安寧,你大概不知道,當年真正救出靖寒的那個人就在他身邊。」他頓了頓語氣。
很明顯,慕安寧慌了神。
「怎麼會,她是誰?」慕安寧心裡閃過恐懼,這是她唯一的底牌。
林傾一笑,鄭重的說道:「就是喬晚,所以,你必須先下手,至於方法,你必須自己想。」
慕安寧沉思,然後點頭,兩人結束了通話。
她不能讓喬晚有機會開口,她的眼裡閃過一絲狠戾。
慕安寧冷笑,她沒想到喬晚埋著一個天大的秘密這麼久。
********
喬易趕回榕城的時候,已經是傍晚十分。
一路打車疾馳到喬家。
家門開著,別墅內燈火通明。
喬易進去的時候,一家人都坐在客廳里,氣很嚴肅。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喬易皺眉,然後看向喬晚,他走到喬晚那裡,然後低頭看著一言不發摸女人。
「祝家欺人太甚。」喬爸冷著聲音,顯然還在生氣。
喬易皺了皺眉。
他祝家什麼時候不欺人太甚了。
「哥,你跟我來。」喬晚起身,拽住喬易的手。
然後走到門外。
喬晚臉色不太好。
「怎麼回事?小晚你說。」喬易皺眉,心裡對喬晚十分擔憂。
「我把祝爺爺氣住院了。」下午媒體有報導,老爺子已經暫時脫離危險,被轉去了重症監護室,喬晚這才安心了不少,可是還是擔心,畢竟重症監護室不是普通病房。
這只能證明,還是很嚴重。
喬晚神情迷茫,喬易伸手攬上她的肩膀。
安慰道:「會沒事的。」
「還有,我被祝家趕出來了。」喬晚笑笑。
自我打趣道。
「回來也好,你和祝靖寒不合適。」喬易其實心裡沒這麼想,但是當初喬晚嫁給祝靖寒他是不贊同的。
否則也不會在她婚禮當天,飛往美國。
喬晚一笑:「原來所有人都這麼認為。」
原來只有她認為,她和祝靖寒很合適。
喬易抿唇,沒說什麼。
喬晚伸手抱住喬易的腰,把臉埋在了他的懷裡。
喬晚說:「哥,我打算放手了,我打算和他離婚。」
喬易一震,說不震驚是假的。
當初他是怎麼都沒有勸動她不要嫁給祝靖寒。
現如今,她自己就可以做了決定。
他大手拍著她的後背,輕聲的哄著,「離了也好,到時候哥給你介紹好的。」
「我不同意。」
男人的聲音破空而來,隨著一陣穩健的腳步聲,祝靖寒高大的身影出現在兩人的視線里。
他周身帶著寒氣,樣子深沉。
喬晚只看了一眼,便別過頭去。
喬易伸手攬著喬晚,目光冰涼。
「祝總,你怎麼來了?」
喬易輕笑,目光清冷。
「我來接喬晚。」此時的男人,目光是冷沉的。
喬晚身子一抖,喬易大手收緊。
「不好意思了,小晚不能跟你回去。」喬易沉聲,繼而說道:「況且你也聽到了,如果想帶小晚走,拿離婚協議再來。」
喬易的聲音沉靜。
一字一句說的極其穩定。
祝靖寒眸子一寒,冰冷的笑開。
他看向一直在喬易懷裡的喬晚,聲音柔和,「晚晚,跟我回家。」
喬晚抬頭,然後搖頭,她說:「祝靖寒,我不和你走了。」
與其這樣,她再也不想毫無理由的霸著。
該是她的,總會是她的。
不是她的,強留也沒有用。
祝靖寒眸子一冷,他大步上前,握住喬晚的手。
「聽話,跟我回家。」
那聲音帶著緊張和認真。
喬易眸光一冷,他看著祝靖寒的手。
「祝總,請你鬆手。」
幾人的爭吵聲終於吸引了喬爸喬媽兩人,兩人匆忙的走了出來,喬爸喬媽看到祝靖寒後,眼神都不由一滯。
「爸,媽。」祝靖寒看著喬爸喬媽。
喬爸率先反應過來,他嘆了一口氣,臉色嚴肅。
「靖寒,小晚雖然有些不懂事,可是你母親的話太過難聽了些,這件事不能就這麼算了。」
他也忍不下這口氣。
祝靖寒斂眸,知道,高芩把事情鬧大了。
「我代表我母親道歉,對不起。」許久,他沉沉出聲,夜風撩起他的短髮,張揚肆意。
喬爸看向喬晚。
喬晚只是搖頭,一言不發。
喬爸知道她的意思,於是看向祝靖寒,聲音嚴肅,「這是小晚的決定,祝總請回吧。」
喬爸說完,喬易把喬晚的手從祝靖寒的手裡抽出,她的手腕被握的通紅。
喬易伸手給她揉了揉,喬晚就由喬媽牽著進屋去了。
而喬易擋住了祝靖寒的身子,阻止他進去。
「祝總,回去吧。」
剛才喬爸也不由得把稱呼變成了祝總,祝靖寒心裡猛地一滯,喬晚會不會真的再也不會跟他回去了。
他大手攥緊,放在身側。
透過光線看著緩慢走上二樓的喬晚。
沒一會,二樓最側的那間臥室燈光亮起,祝靖寒看著,然後終於轉身,一句話沒說的就離開了。
喬易鬆了一口氣,倒是喬爸。
一直看著祝靖寒的身影,就這麼放棄了?
不知道為何,他心裡感到很失望。
喬易和喬爸轉身,然後關上了門。
晚上十點,家裡人已經睡下了,喬晚躺在床上,睜著眼睛,毫無睡意,她起身,去打開了窗戶,涼風吹進來,她才覺得舒服了些。
窗簾搖曳著,喬晚看著那邊的樹影,一晃一晃,就有了睡意,原來還住在喬家的時候,她睡不著,就會這麼做,那晃動的樹影,比催眠曲可好用多了。
她緩慢的閉上眼睛,沒一會便呼吸均勻。
喬易踱步在自己的臥室,雙手叉腰。
許久,似乎是太晚了,他也沒聽到大門口有什麼動靜,便去洗澡準備睡覺。
夜裡兩點。
萬籟俱寂,微風襲襲,安靜的只聽得到蟬鳴聲。
而喬晚所在的房間內,從窗戶處,掠進一個黑色的人影。
他的動作很輕,落地幾乎無聲。
男人緩慢的走到窗前,看著床上睡熟的女人,她的臉面透著櫻桃紅。
男人頎長的身影立的筆直。
高大的身影籠罩下來,他俊朗的面色帶著清寒,涔薄的唇抿著。
他伸手觸碰到她的鼻尖,他清冷的臉上綻放出一抹笑意,黑曜石般的眸子閃著微光。
他俯身,抱起熟睡的女人,然後扯了床單把她綁在了身上。
喬晚的腦袋挨著他的肩膀。
睡得憨熟。
男人走到窗前,大開窗戶,伸手護著女人的腦袋,然後起身一躍,從二樓跳了下去。
第二天一大早,喬媽來叫喬晚吃飯時,大喊出聲。
喬爸喬易聞聲而來。
臥室裡面空無一人,只有白色的絲質窗簾大幅度的晃動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