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9:集體失憶】

2025-02-14 09:04:25 作者: 顧鳳衣

  安撫好蘇夜之後,瞳依便打算出發前去尋找礦脈。蘇夜令身邊的傀樓暗衛傳令回去,要他們帶兩隊暗衛跟過去保護瞳依,而之前被蘇夜氣暈的蕭敬,醒來時也剛好聽到瞳依要走,所以,蕭敬便將蕭白也塞給了瞳依,要瞳依帶著蕭白一同前往。

  瞳依點頭答應,當即不再耽擱,帶著蕭白和盼雪含玉離去,蘇夜眼巴巴的看著瞳依的背影,俊臉黑的如同鍋底。

  這些無關緊要之人都可以陪著依依,偏生他要駐守軍營與她分開。

  雙眼一眯怨氣橫生,蘇夜瞪著蕭敬道:「舅舅還留在此地有何事。」

  蕭敬瞥了他一眼,眼底閃爍著精湛的光芒,他將手一伸也哼道:「夜兒,把九州山河圖拿來。」

  蘇夜聽話的從袖中掏出了一塊巴掌大的羊皮卷扔給了蕭敬,蕭敬接過來看了一眼,臉色有些難看的問:「這是什麼。」

  「九州山河圖啊。」蘇夜懶洋洋的回答:「今日早朝後我特意在御書房裡畫出來的,那圖中繪製的是北齊的陽豸山,據百里澈所言,長生殿就建在那山中。」

  蕭敬的臉色更加難看,晃了晃手中的殘圖道:「就這么小一塊有何用,你是想讓我拿著這個率領蕭家軍攻打長生殿的老巢麼。」

  他要的是整圖,整圖!

  這個臭小子,蕭敬萬般懷疑蘇夜根本就是故意拿他來開涮的。

  

  他這十年來一直在背後支持著蘇漓,也執掌大雁的兵權多年,對蘇漓多年以來的計劃一清二楚。甚至可以說,他所知道的真相比蘇夜還要詳細,所以,他對長生國的了解完全不比蘇夜少。

  多年前,他還曾親自率兵與長生國的夙衛軍交手,自然知道夙衛軍的實力為何豐。

  別說這破圖他用不著,就算真的有用,以他們現在的能力,也根本無法直接和長生國抗衡。莫說武功敵不過夙衛軍的將士,便是連兵器,在夙衛軍面前也是不堪一擊。

  六國安定太久,即便兵力十足,國庫充盈,也比不得那群執著了千年的瘋子強悍。若是此時同長生國交手,大雁必然會傷亡慘重。

  「舅舅,你不會是見我回來相助於王兄,所以連腦子也懶得動了吧。」

  蘇夜小時候雖然不能出宮,卻經常到太尉府去玩耍,與蕭敬也時常見面,同這個小舅舅的關係自然也異常的親密。再加上蕭敬的性格不拘小節,也一直都將為老不尊發揮到了極致,所以蘇夜同他說話也時常沒大沒小。

  蕭敬看到他嫌棄的表情,立刻吹鬍子瞪眼的叫道:「你什麼意思。」

  蘇夜勾著嘴角回答:「現在,還未到用上九州山河圖的時候。」他臉上的表情依舊漫不經心,但嗓音里卻多了一絲的認真,「舅舅,長生殿乃長生國後裔,我雖然得到了這九州山河圖,卻不敢保證長生殿裡還有沒有另外一張。」

  蕭敬眉心一擰,「你的意思是……」

  「若是你現在就根據九州山河圖去改變兵力布防,那長生殿隱在大雁的眼線立刻會知曉,一旦長生殿知道我們有所防備,大雁馬上就會淪為被他們攻擊的對象。」

  蕭敬臉色一變,搖了搖頭道:「那你給我這地圖殘卷是為何。」

  「王兄應該同舅舅說過,我們接下來要如何做吧。」

  「嫁禍北齊?」

  蘇夜的眼底划過一絲邪氣,「沒錯,舅舅可以在邊疆製造點亂子,暗中***擾一下北齊大軍,然後將這殘圖送到北齊的手上。若是這圖為北齊王所得,以北齊王好大喜功的性格,舅舅覺得他會如何去做。」

  蕭敬微微一笑,這才明白了蘇夜的用意。

  若北齊王知道長生殿就建在他北齊國內,定然會如坐針氈,但他卻不會向長生殿服軟服輸,而是會立刻發兵攻打陽豸山,以此來證明北齊現在已經是九州大陸最強的霸主。

  反之,即便這圖沒有落到北齊王的手上,而是被長生殿的眼線先發現,長生殿也會對北齊生出戒心,以為北齊在尋找九州山河圖針對長生殿,那長生殿定然會對北齊有所行動,到時候大雁便有機可趁。

  想通了一切的蕭敬立刻點頭,眼底露出了一絲欣慰的光芒,「我知道了。」

  蘇夜天資聰穎,才智完全不輸給蘇漓,有他幫蘇漓出謀劃策,蘇漓終於可以不用一個人孤軍奮戰了。

  「這件事交給我去辦。」蕭敬將地圖收好,然後又問:「那眼下你要做些什麼。」

  「練兵。」蘇夜露出一絲陰慘慘的笑容,「既然這威虎營以後要做本王的親兵,怎麼能一無是處一點戰鬥力都沒有。」

  他既然做了這威虎營的將軍,就容不得這些人再繼續浪費大雁的米糧。

  不是個個都想建功立業麼,那他就成全他們,也讓朝中的大臣們如願以償,看看他如何帶著他們的驕子金孫去建功立業。

  蕭敬看著蘇夜陰損的表情,知道某人這才是真正的遷怒,要把媳婦跑了的怒火發泄到這幫紈絝子弟身上了。不過,蕭敬對此倒是萬般的贊

  同。

  威虎營的確該徹頭徹尾的整頓一番,或許,在蘇夜的手中,他真的可以看到一個銳變之後完全脫胎換骨的威虎營。

  *

  瞳依離開京師大營後,立刻下令車夫將馬車趕回王宮。蕭白眨了眨眼睛道:「表嫂,我們不是要去城外麼。」

  「不。」瞳依對蕭白微微一笑,「我們先回宮去找一個人。」

  蕭白的心中頓時充滿了好奇,但瞳依不再說話,她也不好繼續追問。

  他爹在叫她回來的時候就再三交代,一定要死死的黏在她表嫂身邊,得到她表嫂的信任,還說她表嫂身份特殊,日後定能從她身上受益匪淺。

  雖然相處的時間尚短,但蕭白的確已經喜歡上了這個性格特異獨行的少女,更是對她彪悍的作風佩服不已。她還比自己小上一歲呢……可她卻又有些奇怪,自家表嫂不就是左相葉文成的女兒麼,還能有什麼特殊的身份?

  思緒間,馬車很快便抵達了王宮,瞳依令蕭白三人在此等候,然後便直奔乾坤殿,抓了一個門口的小太監問:「小殿下呢。」

  蘇漓和流風相認以後,流風就被蘇夜從明月宮踹了出去。流風才同自己的親爹相認,也樂得在這裡跟蘇漓培養父子感情,所以,從昨日到現在,瞳依還未曾見過流風,也不知道他此刻哪裡。

  太監看到瞳依過來,連忙恭敬的行禮道:「稟王妃,小殿下此時在書房中。」

  雖然瞳依現在還未被正式冊封王妃,但乾坤殿和明月宮裡伺候的下人們卻知,這位在宮裡的待遇完全和王妃一樣,就連冷血無情的聖上也一直都對她縱容不已。

  他們還從未見過,有誰能在宮中來去自如不需通傳,悠閒地像是逛自己後院一樣。

  書房?

  聽到太監的回答,瞳依眉稍一揚,心底有些意外。

  流風這孩子性格頑劣,完全不是看書寫字的材料,怎麼又跑書房裡去了。

  瞳依輕車熟路的來到書房前,原本怕蘇漓也在不好太過放肆,還想令太監通傳一聲,結果,守門的小太監卻告訴她蘇漓不在,此刻正在御書房議事,只有小殿下獨自在書房裡練字。

  瞳依嘴角一抽,立刻明白流風恐怕是又被蘇漓給體罰了,於是便輕咳了一聲逕自進去。

  「流風?」踏入書房,看在趴在桌子上正奮筆疾書,弄的小臉像花貓一樣的流風,瞳依忍俊不禁的差點笑出聲來。

  「依依!」聽到了瞳依的聲音,流風立刻把筆一扔沖了過來,抱住瞳依的大腿哇哇叫道:「嗚嗚,依依你來了!快,快找個藉口帶小爺回明月宮!小爺受不了了,再沒人救小爺小爺就要死掉了!」

  瞳依看他一臉生無可戀的表情,心情瞬間飛揚了起來,她摸了摸流風的腦袋道:「怎麼了?看你這樣子,又挨罰了吧。」

  流風咬牙切齒的往桌子上一拍,「小爺不幹了……什麼破雁國太子,小爺要回四方城!依依,你跟小爺一起走吧,等小爺回四方城燒了師父的藥廬,然後卷了他的地契家產,咱們就一起去浪跡天涯!」

  「噗!」瞳依看著他苦大仇深的模樣,問道:「你父王和你師父都得罪你了?」

  這倒霉孩子……又是要罷工不當太子又是要燒了百里澈的老窩的,那兩個腹黑貨到底對流風乾了啥慘絕人寰的事情,竟然把流風給氣成這樣。

  流風抱住瞳依哭訴道:「師父昨晚回來,將小爺這十年內在四方城的所有開銷用度還有破壞的東西全折成了銀子像父王要債!有他這麼當師父的麼!父王也是個小氣鬼!自從跟師父算完帳後就跟小爺欠了他幾百萬兩黃金一樣,讓陸公公抱了一桌子的書給小爺來抄,還說小爺寫的字像狗爬一樣!說什麼時候把字練好了什麼時候才能出去!」

  流風拎起桌子上鬼畫符一般的草紙遞給瞳依,「小爺的字哪裡像狗爬了!沒有人性!不就是讓他賠了點銀子麼,至於小肚雞腸的找藉口罰小爺麼!他到底是不是我親爹。」

  瞳依看著那草紙上連狗爬都不如的字跡……非常痛苦的壓下了即將出口的笑聲,她涼涼的看了流風一眼又問:「我比較好奇你師父到底敲詐了你父王多少銀子。」

  這百里澈不愧是人間奇葩。

  身為四方城城主,經營的有草藥和玉石生意,說是富可敵國也不為過,他手裡還欠缺流風吃吃喝喝這點銀子?嘖嘖,就他這種性子,到底是怎麼長出那身食人間煙火的仙氣的。

  流風一聽瞳依提到銀子,頓時有些心虛,連忙轉移話題道:「依依,快找個藉口帶小爺出去。小爺要回明月宮。」

  好吧,他承認他是害的他父王欠了百里澈幾百萬兩銀子,可父王不也賴帳沒還麼!真不知道他拿自己撒什麼氣。

  他不要待在乾坤殿了,他一定要回明月宮!即便是受王叔的欺負他也認了,最起碼他那個妖孽王叔不會對他實行體罰,而且還有漂亮他貼心的依依疼他。

  「別忙。」瞳依拉著想往外沖的流風問:「你

  可知道你師父去哪了麼。」

  「你找他幹嘛。」流風沒好氣的哼了一聲,「誰知道他瞎逛到哪個角落裡去了。」

  整個九州大陸都找不到比他師父更閒的閒人了,要不然怎麼可能閒出了那一身騙人的仙氣。哼,要他說,他根本不是仙氣,是『閒』氣才對。

  「能把他找回來麼。」瞳依聽流風說不知,頓時皺了皺眉頭,這百里澈武功卓絕非常人能及,她可沒把握能找到他的行蹤。

  「依依你找師父真有事啊。」流風眼底划過一絲好奇的光芒,瞳依嘴角一勾,眯著眼睛道:「你師父坑了你父王的小金庫,有沒有興趣把這些錢再坑回來。」

  「咦,你要坑師父啊!好啊好啊,可問題是……師父那麼陰險狡詐,就算是我們聯手也不一定坑的過他啊。」

  聽到瞳依說要坑百里澈的銀子,流風立刻用實際行動來證明自己的支持。他鬆開瞳依的手來到窗邊,從脖子裡摸出一個竹哨,對著外面猛然吹響。「你等等啊,師父應該不會走遠,他聽到哨子聲就會過來的。」

  瞳依頓時送了一口氣,看著他手中的哨子道:「百里澈還給了你這種好東西?」

  流風撓了撓頭回答:「其實師父原本是要教我吹笛子的,說笛子耍起來比較帥氣,可惜小爺懶得學而已。」他撅著嘴鄙視的哼道:「只有師父才會喜歡那種裝腔作勢的東西,小爺才不要像他那樣呢。小爺小時候愛在四方城裡亂爬亂跑,師父怕下人們找不到我,也怕我年紀小迷路,在教唆小爺學吹笛子無果後只好給我弄了個這麼東西,說是跑遠了可以吹響,然後就會有人來找我了。」

  「小白眼狼,你說誰裝腔作勢。」清涼好聽的聲音突然從門口傳來,流風微微一驚,看著一身青衣緩步走來的百里澈,瞪大眼睛道:「這麼快?」

  百里澈優雅的一笑,撩起衣擺坐下回答:「為師就在房頂賞日。」

  「百里城主好興致。」瞳依嘴角微微抽搐,看著他舉手投足都仙氣十足的模樣,實在沒忍住也暗罵了一聲裝腔作勢。

  大白天賞日……神經病啊!難怪連他自己的徒弟都鄙視他。

  「葉姑娘找本城主有何事?」百里澈手中握著一把竹笛,看上去像是剛剛削出來的一樣,襯得他更加飄逸似仙。瞳依想到自己剛才大咧咧的跟流風商量著要怎麼坑他,結果他就蹲在他們的頭頂聽了個一清二楚,不由得翻了個白眼道:「有件事情想問問城主,並且想請城主出手幫忙。」

  百里澈似笑非笑的看著瞳依,「先說來聽聽。」

  瞳依也不矯情,乾脆利落的道:「四方城既然經營的有玉石生意,不知城主可否知道如何尋找玉礦。」

  百里澈微微挑眉,「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

  「我認得另外一種礦脈,想請城主幫忙尋找。」

  百里澈眼神一動,換了哥姿勢又問:「是什麼。」

  「天外玄鐵。」

  百里澈一直都漫不經心的表情終於多了一絲驚訝,「你竟然知道天外玄鐵,還知道在哪裡找這種東西?」

  這可是長生國夙衛軍獨有的神兵利器,傳說是在天外飛石上煉製出來的。不管是那種飛石還是煉製玄鐵的方法,都握在長生殿聖君蕭逸的手中,葉瞳依為何竟會知道。

  瞳依沒忍住又翻了個白眼,暗罵屁的天外玄鐵,若是能找到鐵礦,這些根本就是些不值錢的玩意兒。

  嘴角勾著高深莫測的微笑,瞳依壓下滿腹的牢***道:「沒錯,我不僅知道玄鐵,也知道如何鑄造鐵質兵器。」

  百里澈頓時嘴角一勾,「既然你什麼都知道,又何須本城主幫忙。」

  瞳依立刻將手中的地圖拿出來遞給百里澈道:「憑我一個人的力量,自然是無法輕易尋到這些礦脈的。但四方城經營玉石生意已久,尋找礦脈的經驗一定比我要豐富。我也不與城主說廢話,若礦脈尋到,我同城主五五分成,城主只需幫我確定,這些山中有哪些更有可能出現礦藏即可。」

  百里澈微微一愣,看著瞳依的眼神幽深了許多。

  五五分成……

  要知道,這東西可是天外玄鐵,是萬金難求的絕世寶貝,不管是任何一國得到這種東西,都能兵力翻倍日進斗金,瞳依竟然大大方方的就讓給了自己五成。只不過……

  「可惜啊,就算本城主有心要幫你,也不能冒著跟蘇漓翻臉的風險,再怎麼說我們也是八拜之交不是?天外玄鐵這種東西,沒有任何君王願意將他讓給別人,你是不是忘了,這大雁國的國君是蘇漓。」

  瞳依的話音猛然一窒,臉色一黑無語望天。

  好吧……她犯了一個再低級得不能更低級的錯誤……她又忘了這裡是封建社會,礦脈這種東西並不是誰找到就誰說了算的啊!

  該死的君權專制,她應該先去找蘇漓商量一下的。瞳依抬手揉了揉太陽穴,正要考慮接是不是要先去尋找蘇漓,卻聽門口又傳來一道低啞熟悉的聲音,「照她說

  的做。」

  「聖上?」瞳依驚訝的抬頭,果然看到陸荃推著蘇漓進來,而蘇漓則一臉淡然的看著百里澈道:「孤答應,五五分。」

  瞳依先是一愣,接著就喜上眉梢,險些撲過去給蘇漓一個擁抱高呼一聲這才是親哥!

  如此及時的出現解決了她的難題,果然是當之無愧的感動大雁好王兄!

  百里澈眼睛一眯,面色不善的看了蘇漓一眼,卻見他此刻正目光柔和的望著瞳依,眼底寫滿了寵愛和縱容。百里澈只得緩緩的站起,有些無奈的對瞳依道:「既然聖上開口,那本城主也只好照辦了。」

  他就知道留下來准沒好事,昨天才幫蘇漓唱了一回黑臉不說,今天還要替他做保鏢護著一個丫頭片子到山裡挖礦去……

  唉,真是遇人不淑,交友不慎。

  「多謝聖上。」有了蘇漓的助攻,百里澈也答應同去,瞳依頓時欣然一笑,隨意寒暄了兩句,然後便轉身離開,百里澈緊跟其後,流風大眼睛一轉,笑眯眯的對蘇漓道:「父王,我去送送依依。」

  蘇漓看著他花貓一樣的小臉,再看看桌子上堆積無數的草稿,這才點點頭道:「去吧。」

  流風眉開眼笑的追了出去,卻將瞳依和百里澈拽到一旁小聲道:「依依,帶我也去。」

  「不行!」瞳依直接拒絕道:「山中危險,我們這一去大概要半月之久,你父王不會答應的。」

  「就是父王不答應我才要偷跑的!」流風鼓著小嘴道:「小爺在宮裡這麼久,憋都快要給憋死了。你不在,王叔也不在,父王和師父只會欺負小爺,你忍心看小爺傷心憔悴至死麼。」

  「耍賴也沒用。」瞳依黑著臉戳了戳他的腦袋,「不管你說什麼我都不會答應的。」

  這貨真是越來越像蘇夜了,臉皮越來越厚撒起嬌來無所不用其極,可惜她已經被他們給磨出免疫力了。

  「帶他去吧。」一旁的百里澈突然道:「他年紀也不小了,有本城主在,沒人能傷到我的徒兒。」

  百里澈的眼底划過一絲詭異的光芒,流風卻激動的一把撲上去抱住百里澈道:「只有這個時候你才比較像小爺的親師父!」

  百里澈優雅的一笑,完全不在意流風的無禮,他直接拎著流風的衣服對瞳依道:「走吧。」

  看著百里澈堅定的眼神,瞳依皺了皺眉頭,卻也不好再反對。直覺告訴她那裡有些不太對……但看著百里澈已經帶著流風走人,她便也連忙跟了上去。

  她……好像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啊……

  百里澈看著瞳依素淨又透著些困惑的俏臉,再看看流風興高采烈的表情,不由得勾起嘴角,原本優雅的笑容頓時變得有些詭異。

  他們兩個該不會都忘了,三日以後……流風要跟著蘇漓去祭天,然後舉行太子的冊封大典吧。

  呵呵呵呵……

  蘇漓奴役了他這麼久,也是該給他找點樂子讓自己開心開心了。他可還記得,那個護弟狂魔這些年來為了蘇夜那個禍水坑了他多少回的。

  既然他們都忘了,又在這等緊要關頭跑了,那就當他們大家集體失憶好了。

  他倒想看看,三日之後找不見太子,這祭天儀式會變得多麼有趣。

  ==============

  明早恢復六點更新。感謝默默209寶貝兒的鮮花~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