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5：兒子難為】

  蘇漓下令散席，靜軒堂中的眾人便陸陸續續的告退離開，但蘇漓和蘇夜卻仍舊紋絲不動的坐在原處，一個冷臉寒霜，一個似笑非笑，兩雙眼睛皆一眨不眨的看著流風拽著瞳依朝這邊跑來。

  流風見蘇夜的眼神里冒著冷光，頓時心虛的拽緊了瞳依的袖子，待他跑到蘇夜的面前，連忙嘿嘿一笑將瞳依的手塞給了蘇夜道：「父王，我把母妃給你搶回來了。盡」

  蘇夜一語不發的橫了他一眼，流風寒寒的打了個激靈，然後識相的躲在了蘇漓的身後，白子安和祁墨見不得這邊一片和樂融融的樣子，於是便帶著自家臉色也不怎麼好看的妹子走了過來，就聽祁墨問道：「雁王陛下，敢問明日的選妃大典還是像今日這樣麼。」

  祁墨身為南聿郡王，在三國來使中的身份上可謂是最低，所以平日裡鮮少見他挑尖出頭。而這人長的溫文爾雅，看上去風度翩翩氣質極佳，此刻竟也是臉色發黑，甚至搶在白子安和景元睿之前對蘇漓發難，顯然是被今日的選妃大典氣得不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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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夜慢吞吞的站起，卻是連眼角都沒丟給祁墨一個，而是仔仔細細的將瞳依從頭到腳看了一遍，然後一臉不爽的撇嘴小聲道：「越來越瘦了，抱著肯定會硌手，過兩日等選妃結束，本王非要去拆了連騰的骨頭。」

  瞳依頓時無語的翻了個白眼，感嘆他這個時候竟然還有心情跟自己開玩笑，沒看祁墨的頭頂都快冒煙了麼。可憐的連騰，拼命救了他們兩個不說還無辜躺槍，成了蘇小王爺故意找茬的炮灰。

  「祁郡王對選妃大典不滿意麼。」蘇漓像是早料到了白子安和祁墨會發難一樣，所以才同蘇夜一起留下，此刻聽到祁墨開口質問，而蘇夜卻若無其事的在對瞳依撒嬌，立刻便轉動輪椅上前，面無表情的接過了話頭。

  祁墨冷冷的瞪了蘇夜一眼，無奈蘇夜的視線全都在瞳依身上，完全將他無視到底，而他的餘光也注意到，自己的妹妹祁蘭已經氣得快把手裡的帕子給攪爛，他轉頭看著蘇漓輕哼：「雁王陛下說是為了公允才舉辦了這場選妃大典，但以小王來看，這選妃大典不過是走走過場，其實就是為了王爺身邊的葉二小姐辦的吧。既然如此，陛下又何須興師動眾，直接下旨再次冊封葉瞳依為十三王妃便是。還是說，陛下覺得這樣做會失信於睿太子，對上次羞辱了北齊國一事無法交代！不過以小王之見，這樣荒唐的選妃大典完全看不出陛下有像北齊道歉的誠意，所謂廢掉葉瞳依的王妃之位不過是個敷衍我們的玩笑。」

  「呵呵……小王看來也是如此。」白子安淡然的符合，「所以，雁王陛下為何要問我們滿不滿意，我們說不滿意又有何用。」

  祁墨和白子安一搭一唱，一邊諷刺蘇漓拿他們當傻子一般敷衍，一邊又輕描淡寫的將一旁看起來事不關己的景元睿給拉下水，並且還刻意點出葉瞳依曾經羞辱了北齊國的事實豐。

  今日的選妃大典，不但是比賽的過程讓他們不滿，景元睿的態度更加的讓他們不悅。

  他們是三國同盟，理應不管何時都立場一致，但今日的景元睿，雖不至於背棄同盟和他們互相拆台，但也置身其外，仿佛忘記了他的身份一樣，眼睜睜的看著他們和在蘇夜的交手中落了下風。就連景元袖，此刻都是一副對自己的兄長氣惱的表情。

  這可一點都不像景元睿的作風……

  儘管白子安和祁墨的心底不以為然，但他們也不得不承認，現今六國中實力最強的就是北齊，若是景元睿退出了同盟，那他們這次出使雁國就真的有可能空手而歸了。

  祁墨和白子安明著是為了指責蘇漓和蘇夜有失公允，暗中也是在質問景元睿為何今日表現的如此反常，而白子安則一直都注意著景元睿的表情，在祁墨說完之後，剛好看到景元睿看了蘇夜一眼。

  白子安的心中頓時一涼，一股難以言喻的心驚在心底散開。

  之前，當他提出反對葉瞳依參與選妃的時候，蘇夜便若無其事的問了景元睿的意見，而景元睿也若無其事的表示他不計較葉瞳依的失禮。那時候他便隱隱猜測，是不是景元睿和蘇夜背著他們做了什麼。

  如今再一次看到他們之間不尋常的互動，白子安幾乎已經要肯定，景元睿真的和蘇夜已經達成了某種共識，背著西涼和南聿同大雁合謀！

  白子安瞬間就焦慮了起來。

  「雁王陛下，若是明天的選妃大典還是今天這種情況，那請恕小王無法接受，小王和王妹是帶著想同大雁世代交好的美好願望而來的，如果雁王陛下沒有這個想法，小王馬上就帶著王妹離開大雁。只可惜父王聽到了，恐怕會對雁王陛下的決定非常的傷心。」白子安也冷冷一笑，語氣強硬的看著蘇漓道。

  就算是景元睿真的倒戈，他也不會就此退縮。

  他西涼也不怕跟大雁一戰，若是蘇漓和蘇夜一直那麼不知好歹，景元睿又背叛了三國聯盟想從中設計些什麼，他也沒有繼續隱忍的必要。

  他們西涼得不到的東西，其他幾國也休想得到，與其讓大雁被北齊吞掉，還不如直接

  引起戰火，把大雁的一切統統毀去，看一個僅剩斷壁殘垣的大雁他能占去什麼！

  「那殿下的意思是，明日的選妃大典必須讓你和祁郡王滿意？」一直忙著對瞳依眉目傳情的蘇夜終於開口，清涼的嗓音里含著一絲嘲諷的殺意。

  「滿意倒是不敢，但小王希望陛下和王爺不要獨斷專行，刻意偏袒某個人。」說著，白子安毫不避諱的看了瞳依一眼。

  「呵呵，殿下說的似乎挺有道理，可是……」蘇夜的表情突然一變，「本王為何要讓你們滿意。」

  祁墨和白子安聞言一愣，就聽蘇夜繼續道：「這是本王的選妃大典，本王喜歡誰就選誰，做什麼要對你們有所交代。你們滿意不滿意關本王何事，還是說，殿下跟郡王都已經忘了，你們現在踩著的是大雁的土地，而不是能讓你們呼風喚雨的西涼和南聿。」

  陰鷙的眸子冷然掃過祁墨和白子安，蘇夜嘴角的淺笑帶著一絲血色瀰漫的殺伐之氣，祁墨和白子安心底一震，蘇夜卻很快又收回了視線，一臉苦惱的看著瞳依道：「依依，本王餓了。」

  祁墨和白子安只覺得後頸發涼，全身都被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籠罩，蘇夜在那一瞬間爆發的殘冷，竟是比那有惡鬼之名的蘇漓更甚。

  雙拳緊握，祁墨和白子安皆是臉色鐵青。繼北齊太子景元睿之後，蘇夜這是要不知收斂的把西涼和南聿得罪到底麼。

  眼看著祁墨和白子安已經瀕臨爆發的邊緣，蘇漓再次開口，「孤只有這一個弟弟。」

  清冷的嗓音像是極北之地刮過的寒風，蘇漓一字一句的說道：「選妃大典自然是要依著他的喜好。」

  他的意思是承認，這場選妃大典其實就是耍著他們玩的麼！

  祁墨和白子安牙根緊咬臉色黑沉，袖子一拂就要上前——

  「嘖，大概是殿下和郡王覺得，大雁已經是他們的囊中之物，是他們的共同附屬國而已，所以連本王娶個王妃也要遂了他們的安排和意思，否則，就是有不臣之心不尊之意，他們就要跟大雁開戰吧。」

  漫不經心的幾句話像是當頭劈下的一道驚雷，直接劈散了白子安和祁墨縈繞在心頭要爆發的怒火。

  此刻，他們終於明白……他們到底犯了一個多嚴重的錯誤。

  這選妃大典本來就是雁國為人家的十三王爺舉行的，他們打著為十三王爺賀喜的旗號出使大雁，卻是一到王都就拆散了人家夫妻，又眼巴巴的想將自己家的公主塞到十三王府，還對人家的選妃大典指手畫腳。

  他們這邊忙的如火如荼，那也得人家十三王爺心甘情願的接受不是？

  他們仗著有三國同盟就潛意識的真把雁國當做了附屬國，一個不如意就甩臉子去質問雁王，卻沒想過大雁國根本就沒把他們當一回事，答應讓他們的公主郡主參與選妃也不過是給了他們一個臉面，不至於讓他們丟人丟的太過難看。此時，若是他們連人家小王爺選誰做妃子也想全權干涉，無疑等同於痴人說夢。

  蘇漓這廂擺明了是在警告他們，凡事不要太過，否則就會偷雞不成蝕把米，而雁國，也並不懼怕和他們任何一國甚至是三國聯軍開戰。

  更何況，有了選妃大典做鋪墊，若是真的和大雁開戰，無理取鬧的就變成了南聿和西涼了……

  自己家的公主上趕著送去給人家和親，好似留在本國沒人要一樣，如今被人嫌棄了沒有選上，就惱羞成怒的要同人家開戰？

  滾……做王子公主的沒有能耐，放低姿態送上門去和親已經夠丟人了，如今再因為這個莫名的理由引起戰火破壞百姓們的和平，民心必失，君心必散……

  白子安和祁墨這才反應過來，蘇漓和蘇夜弄出來個選妃大典的真正意義是什麼。感情他們是在這裡等著他們啊……如今西涼和南聿進退不得，蘇漓倒是巴不得他們會開戰，這樣，先前葉瞳依引起了幾國糾紛的錯處就會被揭過，無理的一方就變成了白子安和祁墨。

  蘇漓和蘇夜以退為進步步為營，用休棄葉瞳依為誘餌誘他們掉入了陷阱，所以，即便是選妃大典鬧成了今日這樣，他們也沒有任何立場去質問大雁。

  景元睿是提早看清楚了這一切，所以才默不作聲的任景元袖在選妃大典中出醜麼。

  他們真的錯了，錯在不該大局未定就把自己擺在了勝利者的位置……

  靜軒堂內一瞬間變得氣氛詭異，白子安和祁墨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而景元睿，則是滿頭冷汗的感嘆：幸好他先一步向蘇夜服軟，否則依照著自己衝動的脾氣，肯定已經掉入了蘇漓的陷阱，在今日的選妃大典上和蘇漓爆發了衝突，甚至是下令讓北齊大軍攻打大雁。

  如此一來，蘇漓的陰謀就會得逞，而他會因為犯下大錯被父王活活扒皮。

  想到此，景元睿神色複雜的又看了蘇夜一眼，卻見蘇夜嘴角含笑，同樣回了他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景元睿低下頭又陷入了沉思。

  這就是蘇小王爺向自己表示出的誠

  意？讓他免於在選妃大典上鑄成大錯成為白子安和祁墨利用的工具？雖然自己的面子也丟掉了一些，可如今被羞辱的更甚的已換成了白子安和祁墨，景元睿頓時對蘇夜之前說過的話又相信了幾分，並暗暗盤算，要再找個機會和蘇夜深談一次，看看他想如何暗中朝蘇漓捅刀子復仇，並且給他和北齊多少好處。

  於是，景元睿便微微一笑道：「雁王陛下的話真是叫本宮慚愧。沒錯，選妃本就是為了十三王爺，一切都應該以十三王爺的喜好為準，是本宮等人唐突了。只不過是本宮的妹妹對王爺愛慕已久，本宮不忍心妹妹傷心錯失了侍奉王爺的機會，這才有些著急以致得罪了王爺，還望雁王陛下不要見怪。」

  蘇夜露出了滿意的笑容，而白子安和祁墨的仇恨目標一下子便轉移到了景元睿身上，暗罵這個看上去頭腦簡單的太子竟然也有如此深的城府，披著同盟的外皮背地裡狠狠的捅了他們一刀。

  「聖上，該午膳了。」見大殿內潛藏的戰火越燒越熱，很快就有要爆發的趨勢，陸荃連忙低頭湊到蘇漓的耳邊輕聲提醒。

  蘇漓抬頭瞥了臉色黑沉的白子安和祁墨一眼，淡然的說道：「孤已在別處設宴，欲請幾位一起午膳，順便告訴諸位，明日選妃大典的比賽規則。」

  規則？一切不都已經被他算計好了麼，這個時候還需要告訴他們什麼。

  白子安和祁墨冷笑。

  蘇漓若無其事的繼續道：「明日的選妃同今日完全不同，既然幾位覺得今天的選妃有失公允，那明日的考題就由殿下和郡王們來擬定吧，具體的方式和步驟孤會在午膳後告知。」

  「呵呵……公允。」蘇夜陰陽怪氣的重複。

  「夜兒休要再胡鬧。」蘇漓看了蘇夜一眼，隨即又對白子安和祁墨搖頭，「王弟年幼無知，諸位莫怪。」

  年幼無知……

  一股心力交瘁的感覺從白子安和祁墨心底升出，他們第一次開始後悔，為何當初要接下這份差事來出使大雁。

  他們就沒見過比蘇家這一脈還不要臉的王族……

  蘇流風戲耍了那麼多千金小姐，最後就用了年幼不懂事的藉口來開脫。蘇夜都已經是個九歲孩子的爹了，蘇漓竟然有臉說蘇夜也年幼無知？

  白子安和祁墨覺得身心俱疲，卻又知道，雁王這番話算是給了他們一個台階，讓他們不至於丟人丟的太慘，於是，白子安勉強的擠出一絲笑容道：「讓陛下費心了，先前是小王唐突，小王在這裡向陛下告罪。」

  但他們的心底，又為了蘇漓剛才的話而困惑不已。

  他們沒聽錯吧，蘇漓要讓他們這幾人來擬定考題？

  不僅是白子安和祁墨，就連瞳依的臉上也露出了意外的神情。

  她眯著眼睛轉頭看向蘇夜，默默的詢問剛才蘇漓說的是什麼鬼。

  她記得她的選妃總綱上並沒有這一出吧，她的目的可是要將那些跟她搶阿夜的女子從頭欺負到尾，讓她們記住這輩子都別想來打她男人的主意的。如今三從四德中的三從篇確實是按照她的構想來運行的，蘇夜和流風也將任務執行的非常完美，只是這四德……怎麼就跟她設想的不一樣了？

  讓白子安他們出題來刁難自己？蘇漓的腦袋沒壞吧，蘇夜的腦袋也沒壞吧！他們倆這又是搞出了什麼陰謀詭計來坑自己了。

  蘇夜微微一笑，遞給了瞳依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瞳依輕哼了一聲，默默的暗想等他們獨處的時候再跟他算帳。

  冤孽……自己剛從人間煉獄中掙扎著回來，以為終於可以過幾天舒心日子，抱著美男阿夜拳打白子安祁墨，腳踢送上門來的心計花痴女，但老天顯然是在用事實告訴她：她在做夢……

  她家阿夜的屬性永遠離不開一個『坑』字，而他慣常愛坑的對象一直都是自己……

  白子安和祁墨聽到蘇漓說明日的選妃讓自己等人來出題，心下狐疑的同時，倒是越來越看不明白蘇漓到底在謀劃些什麼。

  這個身為雁王的男人太叫人看不明白，一舉一動一言一行都遮掩在那俊美卻冰冷的麵皮下，讓人看不到情緒波動也根本無從探究。

  蘇漓和蘇夜都聲明了他們對選妃大典的態度了，擺明了不在乎他們到底滿不滿意，此時為什麼又遂著他們的意願更改了選妃的規則？

  「陸荃，擺宴。」蘇漓完全不管他們心底的疑惑，率先向靜軒堂外走去，「請各位跟孤一同去午膳吧。」

  聽到蘇漓的話，景元睿等人只得跟著他欲走，卻見蘇夜還是沒有離開的打算，側頭看到瞳依也站在蘇夜的身邊，蘇漓也沒有去管他們，顯然他的召喚是要為這兩位清場。

  這十三王妃的位置還沒落定，這倆人就已經開始公然私相授受，這又是在當眾落他們的臉面。可有了蘇漓先前的警告在先，他們哪裡還敢繼續放肆，於是便帶著一臉不甘心的白子音等人跟在蘇漓的身後離去。

  看著他們已經盡數離開，殿中的太監和宮婢也在陸荃的暗示中統統退出

  ，於是，偌大的靜軒堂里頃刻間便只剩下了蘇夜，瞳依和流風三人。

  蘇夜看了看拽著瞳依的流風，眯著眼睛道：「你不走？」

  流風頓時把頭一昂，「不走，小爺都好幾天沒見過依依了，小爺要留下來陪著依依。」

  「恩？好幾天？本王怎麼記得，你昨天晚上才從傀樓回來，而且這十五天內一直都在傀樓里搗蛋，折騰的傀樓幾位長老一直跟本王訴苦來著。」

  這個死孩子，簡直是睜著眼睛在說瞎話，若不是他死命的藏在依依的背後，蘇夜發誓他一定把這個小兔崽子的腿給打斷。

  「依依……」流風委屈的看著瞳依，拽著她的袖子開始撒嬌，「你不在的時候，父王總是欺負我……還有，你的身體沒事了吧。」

  哼，他的靠山回來了，他才不怕父王的威脅呢。

  瞳依丟開蘇夜一直牽著她的手，蹲下身來抱著流風道：「讓你擔心了，放心吧，我沒事了，***蝕骨已經被控制住了，只要在下次毒發前找到其他的藥材，***蝕骨一定可以完全化解的。」

  流風人小鬼大的摸了摸瞳依的頭道：「依依，小爺一定會保護你的，等選妃大典過了以後，小爺就去寫信給師父，求師父出城來大雁給依依診治。」

  說著，流風又眨了眨眼睛，邀功的說道：「依依，小爺今天在擂台上的表現是不是很棒，出的題目是不是很精彩。」

  「恩，流風很聰明，只是我很好奇，你還準備了什麼其他刁鑽古怪的題目出來。」瞳依捏了捏他可愛的小臉問。

  「其他的啊。」流風頓時賊兮兮的一笑，「小爺不告訴你。」

  「不是他不告訴你，是他絞盡腦汁也就想出來了那一道題而已。」蘇夜毫不客氣的拆穿了裝腔作勢的流風。

  看著他們兩個把自己當成了空氣，若無其事在自己面前親親我我，蘇夜漂亮的鼻子險些被氣歪。

  他心急如焚的等了依依這麼久，這個死沒良心的女人竟然回來後看都不看他一眼，反倒是抱著流風在噓寒問暖，還任由流風賴在她懷裡占她的便宜！

  蘇小王爺當即便黑了一張俊臉，暗中發誓他要是還慣著流風撒潑他就不叫蘇夜！

  聽到蘇夜的嘲諷，流風當即小臉爆紅，哽著脖子叫道：「一個怎麼了！就算只有一道題，小爺還不是幫你趕走了那麼多討厭的女人，你要是看不起小爺你就全都娶回家去啊！哼，只要把依依留給小爺我就好了，小爺帶依依回四方城去，把小爺的美人師父介紹給依依！」

  又來了……

  瞳依無力的扶額，感嘆她受傷逼毒的這段時間，蘇夜和流風看起來是前所未有的和諧親密，如今她剛剛痊癒回來，這兩個人怎麼就故態重萌，又一次像鬥雞似的掐上了。

  蘇夜已經幾次聽到流風說要把自家依依介紹給那什麼鬼城主，當即便陰著臉將流風給拎了起來，「風兒，本王覺得最近對你太過寵愛了……」

  「父王我錯了！」流風小臉立刻一變，笑眯眯的求饒，「你放我下來，我馬上就滾，滾離你視線看不到的地方。」

  蘇夜眯著眼睛將流風放下，就見他對瞳依招了招手，瞳依不解的低頭，流風吧唧一口就親到了瞳依的臉上，並且得意洋洋的說：「小爺滾之前也得先占占便宜才好……嗷——」

  瞳依滿臉黑線，無奈的看著流風再一次被蘇夜面無表情的踹了出去，卻沒有看到，扯著嗓子哀嚎飛至半空的流風卻是露出了一抹可愛的甜笑。

  唉，一切終於回到了依依離開之前的樣子，父王也終於恢復了以前小氣彆扭又傲嬌的模樣，這樣真好……

  兒子難為，他這個小世子做的可真不容易，老天爺難道是看他太過聰明，才讓他一天天的為他的兩個父王操碎了心麼？

  可他真的還只是個孩子……希望明天的選妃大典依舊可以順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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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日還債第二彈，再有一章欠債就還完了，我爭取十二點前擼完，然後明天的萬更依舊奉上。愛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