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惡毒到家了(一更)
2025-02-14 21:59:58
作者: 莫顏汐
大殿一陣死寂。
御凰雪的話把大家給震住了,大家有些無措,甚至有些驚恐地看著她,悄然揣測她話的真假。
帝炫天也沒動,慢慢扭頭看向御凰雪,眉頭皺緊。
見他不出聲,眾人更拿不定主意了。
這是要剖了陸雲雙的心啊溲!
「藏心。」御凰雪挽起袖子,伸出手,慢悠悠地說道:「取刀來。」
藏心回過神,取下自己的小刀,捧到御凰雪的面前。
御凰雪靈眸慢垂,視線落在陸雲雙的身上恧。
她蒼白的臉上掛著淚珠,隨著御凰雪越靠靠近,她的雙瞳里漸漸漫起了恐懼的光。
「雲雙貴妃,本宮和皇上謝謝你的成全和忠心。」御凰雪手中的刀尖落在了陸雲雙的心口上,微微用力,鋒利的刀尖劃開她的衣裳,抵在了她的肌膚上。
陸雲雙飛快地轉頭,看向帝炫天,嘴唇蠕動半天,眼淚落得更急。
「雲雙貴妃,謝謝你站出來,一片赤誠地對皇上效忠。本宮真的想皇上能好,也想和皇上白頭到老。以後的每年今日,本宮都會祭奠你。」御凰雪眉梢微揚,輕聲說道。
陸雲雙閉上眼睛,輕輕點頭,「是,我願意。」
「好。」御凰雪的刀尖狠狠往下壓。
冰涼的刀尖穿透皮|肉,直透心臟……
帝炫天猛地往前走了兩步,卻被御凰雪一掌推開。
「皇叔說過的,什麼都由著我,不許過來。」
帝炫天的腳步收住,臉色驟變,強壓著脾氣,緩聲勸道:「小御兒,住手。」
「晚了,皇叔說過只會管我的高不高興,不會管別人生死,皇叔今日就要做給我看!她和我,只能活一個,莫非皇叔要看我來剖心?」
御凰雪繼續用力,刀尖深深地往下摁。
陸雲雙尖叫一聲,猛地推開了御凰雪的手,飛快地爬開,驚恐地看著御凰雪。
「雲雙貴妃……怎麼了?」御凰雪似笑非笑地看著她,嘲諷道:「害怕了?不肯把你的心給皇上了?」
「不……我是……我還想多看看皇上……」陸雲雙滿頭熱汗,驚恐不安地縮成一團。
「皇上,怎麼辦?是不是要剖我的心?」御凰雪扭頭看向帝炫天,板著臉問道。
「荒謬,剖什麼心!送陸雲雙回去。」帝炫天黑著臉,奪過她手裡的刀,揮手一丟……
咣當一聲,刀直接劈入了楠木桌面的邊緣中,嗡嗡地震了一會兒,終於靜了下來。
一滴血,順著雪白的刀刃滑下,落在漢白玉的地板上。
幾名宮婢上前來,扶起陸雲雙往外走。
帝炫天擲地有聲地說道:「請御醫給雲雙貴妃治傷。雲雙貴妃私自出宮,幽閉一月。陸雲織收買朝官,散播謠言,詆毀皇后和朝廷,當判絞刑。」
小元端來水盆,服侍御凰雪洗手,藏心拿來帕子給御凰雪擦手。
「小御兒,你是女子,怎麼能剖別人的心?太任性了。」帝炫天奪過藏心手裡的帕子,往盆中一丟,怒斥道。
「你以為她真想死?看準了你不讓她死而已!我就嚇嚇她。這輩子最討厭裝柔弱裝可憐的人,陸雲雙若真的想把心給你,早早剖了送你面前來了,何必再來唱一出苦肉計?皇叔!這雙姐妹就是禍害!」御凰雪也火了,把帕子又抓出來,直接往他臉上丟,「給你洗洗,清醒一下,你就護著她吧。我看你是沒明白,你這心裡只怕早就裝著她了。」
「小御兒,怎麼不……不聽話……」
帝炫天被她丟一臉的水,脾氣也往上竄了竄。但他畢竟是帝泫天,也了解御凰雪的性子,所以很快就按捺了下去,把搭在肩上的帕子拿下來,擰乾了水,遞給小元。
「換衣裳,跟我出去。」
「皇叔,我正在生氣,你看不出來嗎?你總是護著她。」御凰雪扭腰坐下,忿忿地說道。
帝炫天指指藏心,哭笑不得地說:「你問問他,我護著誰?」
「陸雲雙,你的心肝。」御凰雪瞟他一眼,氣咻咻地說道。
「我現在不和你說。」帝炫天擺擺手,快步出去。
御凰雪跺跺腳,跳起來就追。
「我也要去,你想悄悄去看陸雲雙呢。」
帝炫天反手就抓起了她的手,狠狠捏了一下,「你這小性子,也就我忍著你!」
「誰說的,想忍我的人多了去了。」御凰雪哎哎地叫痛,抱著他的胳膊晃。
「誰敢忍?」他胳膊一抬,把她給吊了起來。
「你敢不忍。」御凰雪一聲尖叫,雙腿縮起來,就著他平抬的胳膊晃動,像盪鞦韆。
帝炫天看著她低笑,「怎麼變成小猴子了。」
御凰雪掃他一眼,腳尖落地,小聲說:「皇叔,你總在我面前護著陸雲雙,這樣很不好。」
帝炫天曲指就在她額上彈,板著臉說:「你是女子,哪能說挖人的心就挖人的心?殘暴得很,這樣很不好。」
御凰雪撇嘴,「我就是嚇她,看你緊張的樣子。」
「你回去。」帝炫天指著梨花宮低斥。
「你趕我回去,我會生氣,這樣很不好。」御凰凰眯了眯眼睛,慢吞吞地往宮外走。
冬陽很涼,但勝在亮堂堂的,一掃前幾日的陰霾。路邊幾株楊樹伸長枝椏,陽光就從枝頭透進來,和枝影一起在地上融成了一團一團。一隻小鳥從枝頭掠起,和影子一起落下的,還有枝頭殘留的兩片樹葉。
初冬的皇宮,金碧輝煌也擋不住漸漸逼近的寒冷。呵口氣,在眼前凝成了淡白的霧。
御凰雪搓了搓手,突然停下來,在帝炫天的影子上跺了幾下腳,扭頭沖他揮了揮拳頭。
帝炫天搖搖頭,拉住她的手,捂在心口上,小聲說:「我不想你的手沾上血腥,你原本就不應該沾上這些。」
御凰雪低眸看著他的手,突然就低頭,在他的虎口上咬了一口。
帝炫天的眉毛動了動,任她咬。
她總是這樣鮮活,讓她身邊的人一起都鮮活了。
帝炫天想,就是這樣的她,讓他捨不得離開吧?一定要活下去。
——————————————————————————————分界線————————————————————————————————
陸雲織把符紙塞進陸雲雙的枕下,外面響起了嘈雜的腳步聲。
「貴妃娘娘受傷了。」婢女們驚惶不安的叫聲傳進了殿內。
「怎麼了?」她大聲問了一句,匆匆沖了出去,在門口時突然覺得有些不安,停下腳步,躲到角落裡偷看。
只見一群穿著帝宮衣飾的婢女們抬著陸雲雙匆匆進來,身後還跟著數名大太監。
她的心裡突然有些慌亂,眉頭緊擰,想了想,又轉身鑽回了內室,翻後窗爬了出去,蹲在那裡聽動靜。
「皇上有旨,拿下陸雲織。」大太監進來,大聲說道。
陸雲織心咯噔一沉,趕緊縮得緊緊的,貼著牆根往外溜,翻進了婢女們住的偏殿後窗,匆匆扒|下了身上的華裳,換上了婢女的衣服。滿頭的首飾釵環她捨不得丟,想了想,用帕子包好了,直接塞進了中褲里,沉甸甸地往下墜。
從後院溜出去,她一路低著頭,混在宮女堆里往外走。混出了大院時,她才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氣,左右瞄了瞄,果斷地往皇宮側門跑。
「你看到雲織姑娘了嗎?皇上要拿她。」遠遠的,婢女們還在互相打探。
陸雲織的心撲通撲通地亂跳,埋頭鑽進了後花園的林子裡。
林子很大,左轉右拐,陸雲織迷路了。她靠在假山後面,不敢再亂跑,生怕撞上了捉她的人。
「該死的陸雲雙,怎麼一點用也沒有,自己弄得一身是血是算了,還要害我被捉。現在怎麼辦?」她撐著雙膝,抹了把汗,急急地喘氣。
身後的假山有個山洞,她猶豫了一下,鑽了進去。
「躲一會兒再說。」她的腿已經軟到站不起來了,靠著石壁坐下去,苦思對策。
急促的腳步聲從假山前過去,她的心立刻提了起來,雙手死死掩著嘴,不讓自己發出聲音。
柔軟的嗓音透過了假山石上的小孔,傳進她的耳中。
「把這個給芬貴人送過去,她等著用的。」
「是,姐姐。」
陸雲織坐起來,湊到小孔前看,這是兩個大宮女,穿著很素淨,身上最值錢的可能就是耳朵上的玉墜子,個子矮點的宮女端著一隻陳舊的小紫砂盅,有股子藥味兒往假山里鑽。
看樣子,是給宮梅芬送藥去的。
宮梅芬性子剛烈,帝炫天不理她,她也不會主動去找帝炫天,成天關在自己的屋子裡。她的人也不怎麼出來和別的宮的婢女打交道。
看著另一個走遠了,她從假山里鑽出來,微笑著追上了那位大宮女。
「姐姐小心燙著,芬貴人的身子好些了嗎?」
大宮女驚訝地看了她一眼,小聲問:「你是……」
「我是皇后宮裡的。」陸雲織環顧四周,伸手奪宮女手裡的藥罐,「我來幫姐姐拿著。」
「不用了。」大宮女一聽是皇后那裡的,嚇了一跳,趕緊彎腰行禮。
陸雲織眼裡滑過一抹陰涼的光,擠著笑容說:「姐姐這是幹什麼,姐姐,我們走這邊吧。我有話問你。」
她不由分說地硬拉著大宮女往假山林里的小路上走,大宮女害怕她,只能乖乖地跟著她進了假山中間的小路。
這時陸雲織露出了猙獰的面孔,突然拔下了髮釵,猛地扎進了宮女的喉嚨……
宮女手一松,藥罐掉了下來。
陸雲織怕砸出響聲,也顧不上燙手,飛快伸手接住,手指立刻被燎出幾個大水泡。她忍痛把罐子放下,死死捂住大宮女的嘴,直到大宮女不動了,她才鬆手。
長長地吐出一口氣後,她開始換衣,把大宮女的衣服和腰牌全部據為已有,把大宮女的屍體藏進了假山。
有的女人的狠,與生俱來,不必學。陸雲織看著父兄們征戰,也經歷過村子被屠的慘烈,心臟早就像石頭一樣了。
她折來樹枝,蓋在大宮女的身上,一溜小跑,離開了這地方。
———————————————————————————分界線——————————————————————————————
一個時辰之後,與陸雲織有勾|結的官|員都被拿了下來。空缺出來的官|位,很快被帝炫天的人填補上。有些大臣雖然不滿,卻不敢再出聲。沒有人會真的不在乎自己的烏\紗帽。
小院人去樓空。
大巫女的屋子裡擺滿了瓶瓶罐罐,散發著一陣奇異的肉香。
「皇上,她已經逃了。」申晉拎著一個罈子過來,小聲說:「這裡面都是藥材。」
帝炫天接過罈子晃了晃,往地上一砸。
隨著陶片裂碎的聲響,裡面的藥材都滾落出來。帝炫天彎腰撿起了地上的一枚青果子,眉頭緊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