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上一堂男女情課(二更)
2025-02-14 21:59:24
作者: 莫顏汐
御凰雪深深吸氣,決定給這蠢小子上一堂男女情課。
「歸寒邪,你是在殺手窩裡呆蠢了吧?男女之情,講求你情我願。你可以花錢買笑,那是勾欄院。你也可以強娶豪奪,但遇上剛烈之女,多是兩敗俱傷。所以,你是無法用這兩種方式找到真情|人的。
「那用什麼方式?」
歸寒邪慢吞吞地問道,又往她的面前湊。
記住全網最快小説站𝕓𝕒𝕟𝕩𝕚𝕒𝕓𝕒.𝕔𝕠𝕞
「你再敢親我試試……溲」
御凰雪抄起了狼豪,一筆從他的額頭落下,重重地劃到他的下巴處,濃重的墨跡把他如玉的俊顏一分為二。
歸寒邪抹了一把臉,慢吞吞地說:「你總是對我這麼凶,為什麼不對帝炫天凶?」
「我喜歡他啊,他是我夫君。」御凰雪都沒有力氣跟他解釋了恧。
歸寒邪有些沮喪,盯著她看了一會兒,小聲說:「你也可以喜歡我。」
「你做什麼讓我喜歡的事了?」御凰雪哭笑不得地問他。
「你想讓我做什麼事?」他精神振奮,雙眼發亮,急切地問道。
「不許亂親我,去洗臉,洗乾淨。」御凰雪只想打發他走,他武功高,手段狠,若真激怒了他,身邊這幾個人只怕會遭殃。
他興高彩烈地往外走,大聲說:「那我去洗洗。」
「走走,回去。」御凰雪跳起來,抱起書就想走。
兩個丫頭嗚嗚地哼,御凰雪反應過來,能去哪裡啊?兩個丫頭真可憐,動不動就變成了木頭人。
她無可奈何地坐回去,眼睜睜看著藏心和沐雨回到院子裡。
「那人輕功很高。」藏心拂了拂袖子,轉頭看兩個呆在一邊的丫頭。
「是歸寒邪,她們被點穴了。」御凰雪無奈地攤了攤手。
「什麼,那瘋子又來了?」沐雨臉色一沉,立刻拔出了長劍,警惕地看著門口。
「瘋子是你叫的嗎?」
歸寒邪陰惻惻的聲音和他的身影一起撲了過來,只一個轉身,沐雨手中的長劍已經落到了他的手中。
「歸寒邪,你敢放肆!把劍還他。」御凰雪怒氣沖沖地指著他說道。
歸寒邪的臉色沉了沉,但還是乖乖地把劍還給了沐雨。
「小鳳凰說什麼我就做什麼,小鳳凰別生氣了。」他走過來,慢吞吞地從懷裡掏出一個東西,「我給你送這個來的,我就在城裡住著,你有事找我,就把這個點著。我就來幫你。」
這是一個五彩的竹筒,一頭用陶泥封緊。
「打破陶泥,把火摺子丟進去,往天上一扔。」他簡單地說完,失落地說道:「我先走了,今天就是想看看你,和你說說話。」
御凰雪拿起了竹筒,看了看他。
「還有,我真的會幫你找到下蠱的人,真的。這回不騙你。」歸寒邪唇角揚了揚,拍了拍她的小腦袋,小聲說:「小鳳凰,我說過了,我的命是你的了。你說什麼我就做什麼,你讓我殺誰我就殺誰,有一天你真的不想看到我了,就算你讓我殺了我自己,我也會動手的。」
御凰雪不知道說什麼好。
歸寒邪很邪,很無情,很冷血,但是他也很純粹,很簡單,很……寂寞……
看著他慢步出去,御凰雪突然覺得沒那麼討厭他了。
——————————————————————————————————分界線————————————————————————————————
歸寒邪出了公主府,繞了一圈,從後牆又回到了公主府。
這些日子,他其實就住在公主府里,這裡亂成一團,正好讓他躲著。去廚房裡找東西吃,去拿衣服換洗,易如反掌。而且這裡還有好多御凰雪的畫像,他偷拿了許多,都放在他暫時住的屋子裡。
他推開門,抬眸看了看掛在牆上的畫像,大步過去,手指撫過了畫像,笑了笑。
「小鳳凰,今天看到你了,真好。」
胸口一陣悶痛。
他拉開衣衫看,幾天沒服解藥,烏黑的顏色正從心口往四周漫延,像一朵黑色曼陀羅花,細長的花瓣正一片片地伸展開。
當這花開滿他胸膛的時候,可能他就會閉上眼睛了吧?
他拿起水杯,從藥瓶里倒出幾顆藥|丸,一起丟進了嘴裡。劇痛讓他熱汗急冒,臉龐扭曲,撐在桌子上的雙臂微微發抖。剛剛見御凰雪的時候就發作了,但因為她在,居然覺得沒那麼痛!
「大師兄。」幾名黑衣人從外面進來,焦灼地說道:「什麼時候才有解藥?我們快痛死了。」
「急什麼,正在配。」他轉過頭,緩聲說道。此時的他,神情已恢復得自在悠閒,看不出一點端倪。
「大師兄,你不痛嗎?」黑衣人捂著心口,痛苦地問他。
「我不痛。」他平淡地說道。
「大師兄,你快配解藥……」幾人滾到地上,說不出話來。
歸寒邪看了他們一眼,往榻上一倒,呼呼大睡。
除了御凰雪,誰的生死都與他無關。
「大師兄。」一道身影鑽進來,匆匆說道:「他們來清理後院了,怎麼辦?」
「睡覺。」他眼睛都不睜,懶洋洋地說道。
「會發現我們的。」那人急切地說道。
「麻煩。」他翻了個身,背對著那人,不耐煩地說道:「把院門鎖上,裝神弄鬼不會嗎?」
那人哦了一聲,又快步竄回去了。
他緊閉眼睛,小聲說:「好容易找個安靜的地方,清什麼清。」
外面很快響起了尖叫聲,有女子驚慌失措地大嚷「有蛇」。
「蠢貨。」他拉起被子蒙上腦袋,快入冬了,哪來的蛇?
—————————————————————————————————分界線————————————————————————————————————
書房裡,眾臣爭得臉紅脖子粗。
帝炫天看著這些人,有種想把他們全拖出去砍掉的沖|動。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國庫無銀,很多事都做不了。
「皇上,王大人的話,完全就是個笑話。」童大人著摺子,瞪著戶部的王衡大聲說道:「新帝登基,都是減免賦稅,哪有加征賦稅的?就算不免,現在也不能加!王大人這是想讓天下百姓覺得皇上是暴|君嗎?」
「童大人,你居然敢說皇上是暴君。」王衡揮著手掌,瞪著一雙牛眼睛,大聲嚷嚷,「皇上應當治童大人死罪。」
「王大人你少血口噴人。」童大人臉色一沉,和他針鋒相對,「你在這裡大放厥詞,莫非是帝麟黨人?」
「誰是帝麟黨,欲加之罪,何患無辭……」王衡急了,跳起腳來罵。
帝炫天將茶杯重重一頓,冷冷地掃了一眼眾人。
從朝堂之上,一直吵到御書房裡。
吵的就兩件事,一件是御凰雪金鳳袍為後,有違祖制,所以她的兒子不能為太子,還要再立妃嬪,多生皇子。一件就是國庫之事,沒有一個人能提出有建設性的建議,全是吵吵。
「這樣,我出個主意。」御凰雪的聲音從外面傳進來。
「她……她,皇后怎麼能干政?」大臣們嚇了一跳,飛快轉頭看向窗外。
御凰雪抱著一撂畫冊,正站在窗口。珠釵緋衣,美艷絕倫,而且臉上滿是笑容,絲毫沒有因為他們的痛罵而露出半點不悅之色。
「臣妾並非干政,只是想為皇上效力。國庫缺銀嘛,本宮願意為皇上賺銀子。」她走到窗口,向帝炫天福了福身,把畫冊從窗口往裡面遞。
小太監看了看帝炫天,快步過去接過了畫冊,恭敬地放到帝炫天的面前。
御凰雪轉頭看向那些大臣們,似笑非笑地說道:「其實,國家是個大商鋪,就看皇上怎麼經營,這裡的每一個人都能變出銀子來。比如臣妾,臣妾站在城牆上,面前放兩隻大箱子,凡是想罵臣妾出氣的,往箱子裡丟一百兩銀子,可以罵一句,一千兩,罵十送一。臣妾看這滿朝文武,沒有不想罵臣妾的,每個人能罵出上百百句,妖女禍害絕不重複,這一天下來,起碼能掙個萬把兩白銀。簡直財源滾滾來,皇上切莫錯過這大好機會。」
「嗯……」
「哼哼……」
書房裡一陣乾咳和掩飾聲。
「放心,剛才罵的算是本宮送你們的,不收銀子。」御凰雪笑著說道。
書房裡一陣靜,大家面面相覷,不知道如何接話。
「天下誰人無人說,天下誰人不說人?所以,這方法可以大力推行,諸位大人,每人去城牆上站一天,保證掙得不會比本宮少,一個月下來,國庫就裝滿了。」御凰雪笑容愈加燦爛,指著童大人說:「童大人,尤其是你,罵你的人也不少呢。」
童大人捋須,他是帝炫天的死鐵忠臣,在逆境之中也沒有放棄過力撐他往上爭,但是因為妙音之事,對御凰雪罵得也不少。
「王大人也是,你女兒不是很想入宮為妃嗎?你們一群人都上了好幾道摺子了。其實這事很好說,十萬兩黃金,馬上封四妃之一!這可是光宗耀祖的大好事啊,一旦懷有龍種,說不定就是太子了,十萬兩黃金換來滿門榮耀,多好。」御凰雪又指著王衡說道。
王衡尷尬地轉開頭,不敢出聲。
「一群大男人,總是背著我痛罵,我今日來了,給你們機會罵,怎麼又不罵了?這麼心疼你們的銀子呢?皇上每個月給你們俸祿,百姓們拿你們當救世主,活菩薩,指望你們這些當|官的讓他們過好日子,你們死捧著銀袋不放手,罵完我就有作用了?」
她說著說著,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小臉滿覆冰霜,指著他們怒斥。
「我御凰雪說到做到,一個月內就給皇上交出一百萬兩白銀!一個月交不出,本宮不做皇后了。你們誰若是比本宮少,那誰就別作官了,回去種田吧。明兒一早本宮就去城牆上站著,你們想怎麼掙,自己想好。」
「想來罵的,去那裡罵,本宮若再聽到你們這群大老爺們四處罵本宮妖女禍害,本宮撕了你們的嘴。本宮禍害你們家的兒子了?皇上愛本宮,你們就這麼看不慣?非要愛你們家的女兒才行?你們誰家的女兒比本宮好看的,帶來給我看看!」
「不服氣,真想要和本宮比的,琴棋書畫詩詞歌賦儘管來!誰能比得過本宮,本宮馬上讓開。若比不過的,當場給我全家滾|蛋,哪裡窮去哪裡,一輩子別想再當官,世代也別想。」
帝炫天心裡一陣爽快,有個嘴利的皇后還真是好事,有些事他還真不好直說,畢竟這裡面有一半是跟著他出生入爭死天下的人,說得太絕情了,也讓人下不了台面,傷感情。
御凰雪不同,她是小女子,小女子厲害一點,反而讓這些大男人不好說什麼。再怎麼說也是他的皇后,他們也無可奈何。
「雪兒少說點,回去吧。」他裝模作樣地呵斥了一聲。
「哦,就回,給你送佛壽寺的畫冊來的,臣妾已經想好怎麼把這些地方利用起來了。」御凰雪掃了一眼那些人,福了福身,嬌滴滴地說:「臣妾給皇上燒了東坡肉,燉得爛爛的了。皇上中午早點回來用膳。」
「在這裡說什麼東坡肉,回去。」他板著臉,裝威嚴。
御凰雪抿唇笑笑,快步往外走。
大臣們往外看,獨角金馬正跪下去,身上是嶄新的金馬鞍。她坐上去,拍了拍大金馬的脖子,大金馬站了起來,揚著高傲的頭,優雅地邁開步子往外走。
「那個……那個就是獨角馬!」
「皇后怎麼騎上了?」
大家忍不住湧出門去看。
武將們最高興,大聲說道:「皇上,現在可以配|種獨角戰馬了吧?」
「皇后高興才行啊,那匹馬只聽皇后的,朕都靠近不了。」帝炫天故意說道。
「怎麼會這樣?」眾人很詫異。
「哦,對了,皇后方才說,她一個月內要給朕交一百萬兩,你們怎麼辦?你們放心,朕是沒有銀子可以幫皇后的,你們是不是也要學學皇后呢?」帝炫天抬眸看這些人,嚴肅地問道。
「老臣沒銀子……」有人哭喪著臉,想賴過去。
「好說,那就如皇后所說,去城牆上站著。」站在外面的申晉忍不住說道。他早就忍無可忍了。一和這些人說國庫的事,他們就拖出御凰雪的事計較,聽得人怒火中燒的。
「侍衛長多什麼嘴。」眾人不滿地嘀咕。皇后罵他們,他們不敢回嘴,但一個小小的侍衛長也來多嘴,就讓他們接受不了了。
「皇后的主意不錯,想不出辦法的,明天就不用上朝了,都去城牆上站著吧,朕會給你們準備好箱子裝銀兩。」帝炫天站了起來,威嚴地說道。
眾人無可奈何,只得跪下接旨。
看著一群人垂頭喪氣地走了,帝炫天心中一陣爽快。
「討厭的皇叔,居然敢當眾斥責我。」御凰雪從牆根溜出來,一把抱住了他,扭著腰撒嬌。
「小精靈,謝謝你給我解圍。」他點了點她的鼻子,親昵地說道。
「真得謝我,他們回去了,又得編排我了。什麼悍婦呀,干政呀,妖女呀……我呸他們的,臭老頭兒,就知道罵女人,正經本事不拿去做事,罵我的都是沒出息的人。我看,皇上索性下道旨意,後宮嬪妃之位,明碼標價,出錢多者得。」
御凰雪笑嘻嘻地歪了歪腦袋,被自己幻想出來的畫面逗得哈哈大笑。
「皇上。」童大人去而復返,一臉尷尬地看著緊擁的小夫妻。
「童大人,有何事?」帝炫天沒鬆開御凰雪,語氣溫和了許多。
「老臣……想聽聽皇后說的佛壽寺的事。」童大人老臉脹紅,拱拳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