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5子羽篇：仗義男人

  395子羽篇：仗義男人　　　　隨即，白夜拿出了這一套廚房用的菜刀，他說道：「小妍，你來說！」

  喬小妍道：「這一把菜刀，就是當晚兇手用的兇器，刀口和死者的痕跡完全吻合，還有驗過了上面的血跡，確實是屬於陳會本人的，且上面有陳臣的指紋作證。」

  「就算有指紋作證，也不能證明就是陳臣殺了人！」蘇天擎據理力爭，「或者平時里，陳臣就是用這一把菜刀來切過菜，那就就留下了指痕了。」

  喬小妍點頭：「關於這一點，我也求證過！但是，蘇總，平時我們切菜時，對菜刀的握法是這樣的……」

  喬小妍演示了握著菜刀切菜的手法，「一般人切菜，拇指是不會抵著刀柄的，因為菜很好切，不需要太大力！可是，要切骨頭時，則是需要很大力氣的，拇指抵著刀柄，方便切骨頭，關於這一切，是在切菜還是切骨頭，我們已經是向陳臣驗證過了，在菜刀上留下的指吻，和他開膛剖腹時的一模一樣。」

  蘇天擎凝眉：「可是，喬小妍，萬一平時陳臣也有肉有骨頭切呢！說不定他就是那時留下的指紋呢！」

  甘鯔這時說道：「這種可能確實是不能排除，但有一個小細節，你們注意到了沒？這一把菜刀，沒有任何的生鏽，照理說，不經常中的菜刀，又不是不鏽鋼鐵的材質，久了不用都會生鏽，但很顯然，這一把普通的菜刀，卻是沒有生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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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子羽接著道：「難道是兇手帶去現場的？然後教了陳臣去殺人？所以，只留下了陳臣的指紋？這個兇手他事先給了陳臣一朵玫瑰花，是因為他知道，照相館今天有人在拍外景，所以，陳臣回家是必經之路，會留下證據，這個兇手，嚴絲合縫的布局，真是太可怕了！」

  甘鯔贊同的點了點頭：「我比較趨向於子羽的推論，但是，沒有任何證據支持這個說話，目前來說，陳臣就是最大的嫌疑人！」

  白夜看了一眼蘇天擎：「真沒有想到蘇總也是性情中人，為了陳臣，竟然是做假口供！」

  蘇天擎不滿的頂回去，「依照子羽的推論，反正真正的兇手是另有其人，就算陳臣碰過這刀，他也不過是個代罪羔羊，不過是個傀儡罷了！有本事找出幕後真正的兇手，那還算真本事！」

  白夜說道：「這件事情，我會向上匯報，具體怎麼處理，是上面的事情。」

  很快，上面給了回話。

  此案就此終結，別再浪費人力財力去查案。

  白夜看了看眾人，他們都在沉默之中。

  蘇天擎最先說話道：「好吧！就這樣吧！反正陳臣的智力有問題，也不會判死刑，大家該做什麼的，都做什麼去吧！」

  喬小妍白了他一眼：「怎麼和一開始的初衷相違背了？」

  宋子羽剖析道：「他最先做假證，不過是針對甘老師罷了！如果甘老師查不出真正的兇手，豈不是……」

  她的話沒有說完時，甘鯔理解的道：「我會沒有面子，是吧！在人命關天面前，我的面子沒有那麼重要。只是，我們都低估了這一個兇手。」

  白夜看著他們：「就這樣吧！該結的還是要結，對於小鎮的建設著想，對於警隊的名譽著想，有些事情，我們心知肚明，可是，誰也沒有辦法去改變。」

  宋子羽嘆了一聲，不再說話，她現在才知道，做鎮長真的不容易啊！

  從官和從商不同，從官的人脈更加的複雜。

  有得才有舍，她也想做一個為民請願的好官，可是，這樣無休無止的糾纏下去，對於小鎮正在建設的項目，肯定是有非常大的影響。

  可是，就讓這件兇案的真相從此隱藏，也對不起自己的良心。

  喬小妍這一刻忽然想到了宋旭堯，不知道宋旭堯會如何處理？

  宋子羽起身：「我想一個人出去走走！」

  蘇天擎看著她：「萬一遇到了兇手怎麼辦？你一個人誰來保護你？」

  「蘇天擎，我想一個人靜一靜，好嗎？」宋子羽的話里，透著幾分悲涼，一切從大局考慮，她不知道，她還能怎麼做？

  每一個人的心裡都清楚，可是，誰又能改變這樣的結局？

  喬小妍也離開了，白夜跟上去：「小妍……」

  「我只是去走走，你不用跟著我……」喬小妍冷漠的道。

  白夜有一些尷尬：「小妍……」

  喬小妍知道他也是一個有熱情心的好警察，可是，他們都只是別人手上的卒子，是進是退，根本是由不得自己！

  如果真的耽誤了小鎮的建設，讓整個小鎮都虧損的話，那麼這樣的責任，又由誰來承擔？

  「不好意思，白夜，我只是心裡難受，我想一個人靜一靜。」喬小妍輕聲道。

  白夜點了點頭：「不要走遠了！如果真有事發生，你叫一聲，我也聽得見！」

  「好！」喬小妍轉身，走在了鄉野的小路上。

  白夜不放心喬小妍一個人走在這邊，他隔著距離遠遠的跟著。

  蘇天擎也沒有閒著，他最關心的不是案情，而是宋子羽，所以，他肯定是尾隨在了宋子羽的身後。

  甘鯔一個人留在了村長的臨時指揮所里，他點燃了一支煙，他始終想不通的是，究竟是什麼樣的愛和恨，要去殺一個陳會這樣的人！

  如果是外地來的尾隨著陳會的人，不可能在當天沒有踩點的情況下，就布置出一場天衣無縫的殺人慘案。

  他還是認為，這個人，是潛伏在了小鎮上，他呆了很久很久，他有很高的學識，他曾有過很大的抱負，這是他的第一宗案子嗎？他有前科嗎？他會罷手嗎？

  總之，甘鯔是想了很多很多。

  村長帶了一些土特產給他：「甘教授，我們鄉下也沒有什麼出名的東西，這是一點小心意，謝謝你們幫我們抓到了真兇，要不然，這裡每一家都是人心惶惶的，怕是沒有人敢住了……」

  甘鯔是有愧的，但是，關於案件的真相，他又不能和村長說明。

  這個曾經口若懸河的教授，一時之間竟然是詞窮了。

  「先放在那兒吧！」甘鯔說道，「等他們回來，給他們吧！」

  村長這時才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甘教授，我可以求您一件事情嗎？」

  「說！」甘鯔看了他一眼。

  村長說道：「我女兒十六歲出去打工，已經是十年了，沒有一點音訊，如果您在城市裡，有機會見到她的話，可不可以帶一句話給她？」

  甘鯔點了點頭，沒有什麼比骨肉分離更讓人傷心，特別是在家的父母牽掛著在外的兒女們。

  村長眼眶泛淚的說道：「您跟她說，我和她媽媽都想她，希望她在我們有生之年，回來看一眼……」

  甘鯔沉默著點頭。

  晚上，村長設宴，款待了他們一行人。

  可是，誰也沒有心情吃晚飯。

  每一個人，都是心事重重的。

  宋子羽還是舉杯道：「甘老師，明天您就要回a城了，我祝您一路順風！」

  蘇天擎聽著他要走，自然是開心，他也舉杯道：「祝甘叫獸一路順風！」他自動的補充下一句：半路失蹤！

  甘鯔雖然舉了杯，但卻是說道：「我跟學校請了假，暫時不回去！」

  「真的？」

  「真的？」

  兩個聲音同時響起。

  一個驚訝的聲音，來自宋子羽。

  一個失落的聲音，來自於蘇天擎。

  喬小妍小聲的問道：「甘老師，您是不是要留下來，悄悄的再查兇手？我給您當助手，好不好？」

  甘鯔沒有明說，但意思是已經明了。

  上頭的命令，是不能不聽的。

  可是，良心難安，是他們這幾個人心中的通病。

  白夜猛喝著酒，他和他的兄弟伙兒們一桌，有兄弟在起鬨道：「白哥，要不咱們敬嫂子一杯？」

  「嫂子在哪兒？」另外的人笑道。

  「這不是嗎？」馬上有人過來他們這一桌，對著喬小妍道：「嫂子，我敬你！」

  喬小妍一時還搞不清楚狀況，她懵了，看著他們，「亂叫什麼？」

  四個警察都走了過來，案子結了，他們也要回市里了，於是大膽的道：「喬法醫，我們白哥絕對是個好男人，做我們嫂子吧！」

  喬小妍直接了當的道：「我現在哪有心情考慮這個！」

  這幾個警察有一點兒尷尬，白夜明白喬小妍的意思，他伸手打了一下兄弟們的頭：「亂說什麼呢？去吃飯去喝酒，大家都辛苦了！」

  白夜又轉頭對喬小妍，雖然最近大家在一起，比較談得來，但是，現在……

  白夜說道：「兄弟們是粗人，別介意啊……」

  喬小妍點了點頭：「沒事的，你去陪他們喝酒吧！」

  宋子羽看了喬小妍一眼：「我覺得白夜還是不錯啊！小妍，你要不要考慮一下？」

  蘇天擎說道：「喬小妍一直對宋旭堯情有獨鍾，她也是個執著之人，才不會像有的人，見異思遷的愛上別的男人！」

  這個「有的人」究竟指誰，大家都清楚，是指宋子羽！

  宋子羽當即說道：「誰會在原地踏步等一個人？每一個人都有追求愛情和幸福的權利，如果一生只愛一個人，那不過是言情小說里唯美的寫法，現實生活中，誰又是這樣？」

  蘇天擎看著她：「小說來來源於生活，卻是高於生活，也就是生活里有這樣的破鏡重圓的夫妻，才會有小說的寫法！」

  「但現實生活中，很多分道揚鑣的夫妻，最後都是和別的人生活在一起。」宋子羽揚了揚她英氣十足的眉。

  喬小妍無語了，明明是討論著她的話題，最後總是扯到了這兩人的身上。

  她偷偷的看著甘鯔，甘鯔還好，他總是如老僧入定般，非常的沉穩和冷靜。

  「甘教授，這麼說定了！」喬小妍敬他一杯。

  甘鯔舉杯，和她輕輕的一碰。

  「但一定要注意安全。」甘鯔說道，這兇手一日不除，他就有可能危害到任何一個人，包括他們在座的每一個人。

  喬小妍點頭，「我會的。」

  喬小妍在喝著酒，鄉下地方只有啤酒和烈酒，她喝著啤酒，這些人經常是喝紅酒，可是，紅酒在這裡，哪裡會有？

  宋子羽也懶得和蘇天擎吵，她舉杯對甘鯔說道：「甘老師，謝謝您！」

  她也知道，甘鯔要留下來，他想要抓住真兇！

  她是真誠的感謝他！

  甘鯔倒是有些苦澀的道：「子羽，不必這麼客氣！你隨時都要注意安全！」

  「我會的，您也是！」宋子羽點頭，短短的幾句，已經是珍重萬千。

  宋子羽見喬小妍的眼睛有些迷離，即使在喝著酒時，也是心不在焉的。

  「宋旭堯和白夜完全不同！」宋子羽解釋道，「宋旭堯是被宋家收養的，他對宋家有一種永遠也感激不盡的恩情，而晨曦待他最好，他生來就是晨曦的守護者！他會執著到底！他的性格亦是有陰暗的一面。」

  這時，宋子羽看了一眼白夜，白夜正和兄弟們乾杯，在喝著白酒，一杯接著一杯的喝。

  「白夜是個生活在陽光下的年輕人，即使他的工作中會遇上黑暗的一面，可是，他的有些堅持，是胳膊擰不過大腿。」宋子羽繼續說道。

  喬小妍輕飄飄的來了一句：「也就是說，宋旭堯會堅持到底，找不到真兇不會罷手！」

  所以，她的心裡，還是鍾情於這樣的男人！

  即使那個男人不愛她！從來就不接受她！

  可是，那種對於尋找兇手的執著，還是讓喬小妍有一種莫名的感動。

  「今晚讓我喝醉吧！」喬小妍再次舉杯，「誰陪我喝，不醉不休！」

  正當她說了這句話時，白夜的手機響了起來。

  觥籌交錯的餐桌上，突兀的手機鈴聲響了起來，而且還是一個警察組長的手機響起來，所有的人都看向了白夜。

  大家雖然都沒有說話，可是，在心裡都咯噔了一下，會不會是又有兇案發生？

  這時， 宋子羽的手機亦是響了起來。

  大衛打了電話過來：「子羽，工藝場有屍體……」

  宋子羽的臉色微微一變，「我馬上過來，保護好現場……」

  這時，白夜也正在接電話：「是！我馬上帶著兄弟們趕過去……」

  他掛了電話後，向幾個兄弟說道：「對不起大家，本來說好明天休假，可是，工藝場那邊再現兇案……」

  喬小妍手中的酒杯，掉在了桌子上，也就是說，這是連環殺人案，第一個並沒有真正告破時，下一個就發生了……

  甘鯔最先反應過來，他起身道：「走！誰沒有喝酒？來開車！」

  可是，所有的人都喝了酒，如果是等人開車來接他們，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了。

  蘇天擎也喝了啤酒，不過，他還是很清醒，他道：「我來！不過，我的車也裝不下這麼多人！」

  宋子羽說道：「白夜，小妍，甘老師和我先過去，剩下的兄弟，我再派車來接他們。」

  於是，在車上怎麼坐，就成了一個問題。

  蘇天擎在駕駛位上，副駕駛位上坐了白夜，他為免和喬小妍坐在了一起，顯得尷尬。

  后座上，左第一位是甘鯔，宋子羽正要坐中間時，蘇天擎拉了喬小妍上車，「你坐中間！」

  喬小妍嘆道：「蘇天擎，你好歹也是一個大總裁，要不要這么小肚雞腸的？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人家甘鯔和宋子羽一心都想著新案的發生，但蘇天擎呢？還在為他的愛情打著小九九！

  一行人往工藝場開過去，蘇天擎畢竟也喝了酒，當他啟動車時，宋子羽問了一句：「蘇天擎，你行不行？」

  「我行不行？你不是最清楚嗎？」蘇天擎穩穩的握著方向盤。

  大家都是成年人，哪會不懂懂蘇天擎話里的意思，白夜望向了窗外，新的案情，讓他再次陷入了沉思。

  喬小妍也一樣，誰也沒有料到會在今晚再發現屍體。

  甘鯔倒是表現得相對平靜，他最擔心的就是有連環案的發生，現在，真的有了第二起案件，第一起還沒有真正的破案，第二起又發生了，他的心思是更加的低沉了。

  他對於蘇天擎這樣的調戲的話，也沒有發表任何的意見。

  宋子羽則是沉下了俏臉：「蘇天擎，你聽不懂人話是不是？你喝了酒，能開車嗎？」

  「幾杯啤酒，我還是沒有問題。」蘇天擎說道，隨即他又笑了，像是一個孩子一樣的笑了：「你擔心我，是不是？這樣吧，現場有四位乘客投票，決定我開不開車過去！」

  這幾位當中，他們都喝了酒，只有蘇天擎喝的比較少。

  蘇天擎說完這話時，其他的人也不說話，也就是說，大家默認他開車過去了。

  「看看，這種犯法的事兒，都歸我做了！」蘇天擎調侃了自己一句，他一腳啟動，將車開走。

  他一邊開一邊說道：「咱們這車上，坐著的有警察有法醫有教授有鎮長，到時候都得給我作證啊！」

  白夜看了他一眼，道：「我覺得，哥們，你還是很仗義的！」

  「好吧！衝著你這一句話，我好人做到底！」蘇天擎將車開往了工藝場。

  一路上，誰人都是處在沉默之中。

  新案的發生，這給每一個人都敲了警鐘。

  有了第二起，就有可能會有第三起……

  「喂，宋子羽，陪我說說話唄！」蘇天擎點了她的名，「我擔心我打瞌睡，一會兒開到山崖下去了！」

  「烏鴉嘴！」宋子羽覺得，蘇天擎這個人說他壞吧！他有時候又很仗義！

  說他是個好人吧！他又看不出來哪兒有個好字！

  反之，有時候還幼稚的要命！

  蘇天擎則是樂了：「你感受著烏鴉嘴的感覺是什麼？」

  宋子羽覺得，和蘇天擎調著情，將是她的損失，她乾脆是道：「拜託你好好的開車，現在這時候，誰跟你聊天？」

  「那我們就討論一下案情！」蘇天擎說道。

  一說到了這裡，所有的人精神都來了。

  雖然是誰也不想再發生新的案情，可是，已經發生了的事情，大家都是有職業素質的人，所以是非常理智的面對這一切。

  喬小妍馬上說道：「這是不是可以洗清陳臣的嫌疑了！他一直被控制住的，沒有時間作案。」

  蘇天擎手握著方向，眼睛盯著前面的道路，「宋鎮長，當務之急，是不是要修一條好一點的路來開車啊？」

  宋子羽就是不理會他了！

  白夜只好說道：「蘇總，不是說好談案情的嗎？怎麼又扯到了路上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