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 求救
2024-05-09 13:45:54
作者: 銀葉子
「雨下大了,走快些,找個住處。」川修遠皺眉說了一句,便繼續尋找避雨的地方。
可林中哪有什麼避雨的地方?他們走了很久都沒找到。
歌小柔渾身濕透了,冷得哆哆嗦嗦,唇色蒼白,雙手裹緊了外袍,一副走路都要倒的嬌弱模樣。
川修遠注意到歌小柔的異樣,不耐煩的抬手摸了一下她的額頭,心中不禁咯噔一下,這種時候染上風寒,只怕會是個麻煩。
「太子殿下,不要丟下我……」歌小柔看出川修遠想將她留下不管她,立刻開口說道。
川修遠思考一二,最後還是將她帶著,眼下需要找到一家醫館。
只可惜,如今時間太晚,附近連一點光亮都沒有,更別提可以治病的醫館。
見狀,歌小柔柔弱的看著川修遠,抽噎了起來。
四周全都是荒山野嶺,又趕上天下暴雨,川修遠被歌小柔哭得一陣心煩,腳下小心踩空,回過神來,便發現自己已經摔到了深坑裡。
歌小柔也跟著摔了下來,焦急的在四周摸索:「太子殿下,您沒事兒吧?我們現在是在哪兒啊?不會真的要死在這裡吧……」
川修遠的小腿不慎摔傷,但他知道,他絕對不能停在這裡,否則這一場暴雨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停,要是在這裡等待救援的話,他不知道還能不能見到明天的太陽。
更何況,他們現在是在一個坑裡,所在的地方又比較偏僻,就算真的有人路過附近,也有極大的可能直接忽視他們。
想到這裡,川修遠咬牙強撐著自己用那條還能動的腿,站了起來,隨後他從衣擺扯下一塊布料,為自己受傷了的小腿包紮起來。
「別吵了,想辦法出去。」川修遠適應了夜色,借著月光,他能勉強看清道路。
還好,雖然這坑挺深,好在旁邊有一根藤蔓,一直蔓延到地面的大樹上。
他花了小半個時辰才回到地面上,隨後又幫助歌小柔上來。
歌小柔雖然沒有受傷,但身體太弱,好不容易把人帶了上來,她直接倒在地上,暈了過去。
川修遠暗罵一聲,不耐煩的蹲下身去查看,摸到歌小柔額頭上溫度比方才更燙,頓時覺得一陣麻煩。
只是現在還沒找到醫館,只看前方有一個山洞,權衡了一下,為了暫時躲雨,他只能帶著歌小柔去了山洞之中。
還好山洞之中有些零散的樹枝,他這世生平第一次生火,好不容易把火生起來,川修遠累得滿頭大汗。
火烤乾了他們被淋濕的衣裳,不多時,他的侍衛也找了過來。
不過只有寥寥幾人,其他的人已是分散不知去向。
川修遠沒力氣罵他們,直接命侍衛飛鴿傳書給川敘白,讓他帶人營救。
此時夜幕降臨,在縣衙之中,川敘白已經歇下,明日一大早即將趕路去柳州。
誰知半夜宋翊叫醒了他,他起身而坐,等著他的回稟。
宋翊遞上一封信件,恭敬道:「殿下,這是飛鴿傳來的字條,您看……」
川敘白一挑眉,披上外袍,展開了那張字條。
上面赫然是川修遠的筆跡,言明了被困的大致地點,讓川敘白前來救援。
「父皇當真是糊塗,竟然讓他來了。」川敘白揉了揉酸痛的太陽穴,揮了揮手,讓宋翊前去安排。
今夜,只怕是他要親自走一趟了。
歌子卿的睡眠本就淺,聽見隔壁的動靜,疑惑的披上外衣起身。
出了門,見到門外的川敘白,她不由奇怪的問了一句,「外面下著這麼大的雨,你這麼晚要去哪兒?」
川敘白笑了笑,不想讓這些事情影響了歌子卿休息,他正想敷衍過去,歌子卿便已經看出了他的意圖。
「殿下若是想著敷衍我,那便不必了,我又不是三歲孩童,沒這麼好騙。」歌子卿撇他一眼,淡淡開口。
川敘白嘆了口氣,把手中的字條遞給了歌子卿,對她說道:「子卿,川修遠來了,被困於山洞,讓我去營救。」
「那我和你一起去。」歌子卿看著手中的字條說道。
她知道川修遠不懷好意,自然不放心川敘白一人前去,她自己也想看看,川修遠到底要做什麼?
夜色正黑,暴雨漸漸停了,山洞中的川修遠休息了一會兒就睡不著了。
歌小柔現在好了一點,腦袋依舊昏昏沉沉,她猶豫了一下,道:「太子殿下,我們被困的消息歌子卿也知道了嗎?她現在還不知道我跟來了,若是知道了……您也知道歌子卿一直針對我,萬一我們還沒來得及除掉她,就被他們在此找藉口解決了怎麼辦?」
川修遠搖搖頭,說道:「放心,這次是父皇下令,川敘白膽子再大也不敢忤逆父皇,我們等著就是,你先休息一下吧。」
歌小柔一直在他耳邊聒噪,不由得令人生厭。
說罷,川修遠率先閉上了眼眸,明顯不想再說話。
歌小柔跟著閉上眼眸,誰知周圍突然響起了細微的動靜。
兩人一開始還以為是那幾個侍衛發出的動靜,結果那聲音越來越近,他們意識到不對勁。
兩人一睜眼,一條毒蛇赫然映入川修遠瞳孔,他心中咯噔一下,慌忙間後退。
毒蛇仿若受到了驚下,下一秒川修遠就感覺自己腿上一疼,先前摔傷的腿被蛇一咬,頓時黑了一大片。
那蛇咬了他一口,似是嘗到了滋味,甩著尾巴便離開了。
川修遠屏息一口氣,慶幸毒蛇沒有繼續糾纏下去,他堅持了一夜,此時又渴又餓,再加上蛇毒攻心,直接就暈了過去。
川敘白等人加快步伐趕過了來,找到他們的時候,川修遠這才悠悠醒來,腿上麻木沒有知覺。
此時天已蒙蒙亮,天空開始放晴,下了一夜的雨,總算是結束了。
走進洞口,歌子卿一眼便見到了歌小柔,她心裡一驚。
「不是說皇上派太子前來嗎?你怎麼來了?」兩人之間早就撕破了臉,歌子卿也不客氣,語氣始終冷冰冰的,冷眼打量著一臉狼狽的歌小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