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磊的要求
2025-02-14 06:08:43
作者: 孟婆
白亞楠一下子就呆住了,眼睛直勾勾的盯著丁磊,顯然根本沒想到會在這裡看見丁磊。
而丁磊卻似乎並不意外,三步並作兩步走到收銀櫃檯前,朝白亞楠笑道:「怎麼,淪落到來超市里做收銀員了?」
聽著他語氣里淡淡的嘲諷之意,白亞楠也沒好氣的從鼻子裡怒哼一聲,不悅道:「你來做什麼?」
丁磊嘿嘿一笑,道:「當然是來看看你……」
他盯著白亞楠,發現白亞楠的神色毫無變化,那雙大眼睛依舊直勾勾的盯著自己,訕笑道:「……你,和我的女兒,靜靜。」
聞言,白亞楠更是嗤笑一聲,不無鄙夷的瞪著丁磊,有些戒備的問:「你想做什麼?」
丁磊聳肩:「怎麼,我來看我女兒,有問題嗎?」
白亞楠滿臉不信:「就你?得了,少在我面前裝蒜,到底想幹什麼,我在上班,沒時間和你磨蹭。」
丁磊的三角眼斜睨著白亞楠,風輕雲淡的說:「不是說過了嗎?我想靜靜了。你既然都淪落到超市上班,看來是沒錢養孩子了。還逞什麼能耐?把靜靜給我撫養吧。」
本章節來源於𝔟𝔞𝔫𝔵𝔦𝔞𝔟𝔞.𝔠𝔬𝔪
丁磊這番話,說得極為流利,連眼睛都沒眨一下,可見他是早就有備而來。也許已經暗中調查過,才知道自己是在這裡上班。但白亞楠此時沒想太多,畢竟,從丁靜靜出生時,她就知道丁磊不喜歡女孩,兩人之間真正出現裂痕,也是因為丁磊對丁靜靜的不聞不問讓她徹底心寒。所以,白亞楠寧肯相信丁磊對自己舊情復燃,都不會相信丁磊會疼愛丁靜靜。
白亞楠心念急轉,卻是面無表情的看著丁磊,道:「靜靜的撫養權歸我,而我,絕不可能把靜靜給你養。」
丁磊依舊帶笑看著白亞楠,只是,那笑容逐漸變得陰狠毒辣起來。他的面色也變得猙獰扭曲,湊近了白亞楠,丁磊用幾近脅迫的語氣,吼道:「白亞楠!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我告訴你,靜靜,我要定了!你如果不給我,就等著上法院吧!」
白亞楠唇角輕輕牽扯,嘲諷一笑:「去吧,看看法院會不會把靜靜的撫養權變更給你。從靜靜出生到現在,四年半了,你沒為靜靜買過任何東西哪怕只是個玩具,靜靜生病的時候你從來都找不到人,靜靜甚至不認識你這個爸爸。你想去法院就去,我奉陪到底!」
丁磊似乎沒料到,從前溫順的白亞楠,竟會說出這樣的一番話來。失神片刻之後,他一拍收銀台的桌子,低聲怒吼道:「白亞楠,你等著!」
說罷,丁磊頭也不回的走出了小超市。
看著丁磊的背影,白亞楠心裡忽然閃過一陣極度不安的感覺。猶豫再三,她給黑子打了個電話,問靜靜的情況。
電話那頭,黑子壓低了聲音,說白啟光正在與人事部經理交談,算是面試。而丁靜靜也已經安全送到了幼兒園。
白亞楠心裡一塊石頭落地,想了想,掛電話之前,她補充道:「黑子,麻煩你今天早點去接靜靜。」
黑子有些奇怪,問:「怎麼了?為什麼要早點接她回去?」
白亞楠支支吾吾了一會兒,說不出原因。她不願意被黑子知道,丁磊仍然與自己糾纏不休。忽然靈機一動,編了個藉口,道:「今天我生日。」
黑子聽了便沒再多問,掛了電話,白亞楠長長鬆了一口氣。不知道為什麼,只要想到黑子在,就覺得很安全,不用擔心太多。
黑子在小會議室里等了大約半個小時,人事部經理便與白啟光前後走出了接待室。看白啟光紅光滿面,人事部經理滿面笑容的樣子,事情看來比自己想像中的要順利。
白啟光走在前頭,黑子故意放慢腳步,低聲問人事部經理:「這就錄用了?你確定他有能力吧,別因為我的關係開後門,你知道的,老大如果知道這事,肯定會發脾氣。」雖然龍漠軒是個重情重義的人,但在商場上,他的風格甚至可以說是冷血無情。如果白啟光不是真有能力,而只是憑關係進入公司,黑子能夠預料,龍漠軒知道後一定會大發雷霆。
人事部經理點頭,笑道:「放心吧,我原以為他肯定沒什麼能力,沒想到市場敏銳度和市場分析很老練,看來以前也是幹這行而且還不錯。我倒是奇怪,你從哪挖來了這麼好的人才?」
黑子笑而不答。想必無論是龍漠軒、冷雨柔或者白啟光自己,都不希望公司里的人知道白啟光與龍漠軒的翁婿關係。因此只是拍了拍人事部經理的肩膀,沉聲道:「他能做就好,以後還得麻煩你多照顧他。」
「那是肯定的,您帶來的人,怎麼也不至於委屈他。」人事部經理似乎有些受寵若驚。誰不知道黑子是龍漠軒的貼身保鏢,平常總是一副冷酷傲然的樣子,現在不但笑了,還親密的拍了拍自己的肩膀。這表示什麼?表示黑子很欣賞自己,如果這位冷漠的保鏢肯在龍漠軒面前美言幾句,那就意味著自己的職位和薪水有上升的空間……想到這裡,人事部經理極其恭敬的送走了黑子與白啟光。
黑子對這些早習以為常,白啟光卻根本沒有發覺。
按照安排,當天,白啟光就入職,開始正式工作了。
舞蹈室里。
雪白的四面牆壁,都是巨大的反射鏡。冷雨柔單足立地,不斷旋轉著,而她每一個動作都經過鏡子真實的投射出來,這樣她可以隨時看到自己的動作,也方便舞蹈老師糾正。
距離決賽,僅剩兩天。
舞蹈老師在一旁微笑看著冷雨柔的練習,不斷點頭微笑。
直到冷雨柔練習完一遍之後,中場休息,舞蹈老師才贊道:「沒想到你進步很快,這支舞蹈,一般人可能一個月都練不出那種神韻。這跟你的舞蹈底子分不開。」
冷雨柔勉強一笑,舞蹈老師糾正了一個動作之後,冷雨柔又開始練習。
舞蹈老師若有所思的看著冷雨柔,只覺得她雖然這幾日不說話,但卻能感覺到她有心事。她的心事使得她的面容看起來有些落寞,就連舞步都很傷感。舞蹈老師看著看著,漸漸產生錯覺,仿佛冷雨柔在練習一支悲傷的華爾茲。又覺得,冷雨柔這樣拼命的練習,不顧身體的酸痛,甚至來不及擦一把臉上的汗水,似乎是在逃避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