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八章 身形單薄

  蘇慕白自從坐上馬車開始，坐在自己對面的蘇慕寒便一直盯著自己瞧，絲毫沒有避諱的意思。

  「哥哥可是有話要問！」手下掀起的帘子放下，轉頭看著對方笑的有些虛假。

  中間一直閉目養神的蘇邰微微睜開眼睛，看著一旁的蘇慕寒：「寒兒有事要問慕兒嗎！」

  蘇邰對一對兒女一向寬容大度，之前蘇慕白是因為身體不適，如今女兒出去一圈回來成長了許多，不再需要自己像從前那般費心，更是看著蘇慕白越發的覺得乖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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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妹妹與翊王之前認識！」蘇慕寒說的並非是問句，而是用一種肯定的語氣說道。

  蘇邰在蘇慕白醒來後也未曾追問過她在外的經歷，一來是害怕，而來則是安心，害怕自家閨女在外受了欺負不願回憶，害怕她被追問下心生厭煩，加之身體尚未痊癒，更是將這事往後拖了拖。

  如今蘇慕寒直白的問道，讓蘇邰一直藏在心底的疑惑被勾了出來。

  兩個人四隻眼睛齊刷刷的看著自己，等著答案，蘇慕白不慌不忙的坐正身體，微微點頭：「認識，那日在熙璟城，哥哥不是見到了嗎！」

  「那你為何……」

  「假裝不認識！」

  蘇慕寒不解，想起那日蘇慕白的故意刁難，點了點頭。

  「萬國寺山下遇到馬匪卻能逃脫，哥哥以為我能存活下來，該是付出了怎樣的代價！」蘇慕白正聲說道。

  蘇慕寒自是有聽說，蘇家跟過去的家僕無一倖免，母親和小青也是僥倖而已，更何況還是她這麼一個身患有疾的弱女子，對自己的這般追問，蘇慕寒自覺有些失態，臉上的神色有些掛不住。

  「慕兒，寒兒他……」蘇邰笨拙的開口想要勸慰自家的閨女。

  見兩人一副手足無措的模樣，蘇慕白低下頭輕聲笑出：「父親和哥哥還真是關心則亂，女兒故意逗你們呢！」

  見女子一臉笑意，兩個人互相看了彼此一眼，心下暗暗鬆了一口氣。

  「我傷的重了些，被人救起送給到了百花谷，多虧了鬼醫前輩才得以倖存，在他那學了些醫術，後來出了谷尋藥遇到了流浪在江湖的翊王，順道救了他兩命，對江湖好奇，跟著他一道在江湖上走了一圈，後來遇到了鋮王去月燕山尋藥，恰好我懂醫，便跟著一道去了！」

  「熙璟城是去往月燕山的必經之路，那日遇到哥哥並非故意不相識，只是許久未見，不敢輕易相認，何況當時事出突然，若是當下與哥哥相認，只怕哥哥也是要跟著一道上那月燕山，實在是不想讓哥哥冒險！」

  蘇慕白挑揀著將一些事情透露給眼前的兩人。

  「月燕山！」蘇慕寒自是知道弋涼鋮要尋那涼芝草，但卻不知這中間還有蘇慕白出的一份力。

  「那豈不是……危險重重！」

  「嗯！」蘇慕白重重的點了點頭，「不僅如此，翊王在江湖上還結下了不少的仇家，對他緊追不放的，若是哥哥這般貿然跟上受了傷，只怕是慕兒不好和父親母親交代！」

  蘇慕白一副為他考慮的模樣，表現得聲情並茂，就連知道真相的糰子都差點被她給騙了，這心肝臉上一副偽善，心眼裡卻並非這麼想，那時她的眼中全都是脆酥餅，最多在加一個夜堇年，那還有什麼功夫管的上蘇慕寒啊！

  「慕兒思慮的有道理，你這身子骨確實是沒有辦法承受那些！」蘇邰了解蘇慕寒，腦子裡的知識倒是不少，就是有些死板，若是知道了蘇慕白的身份，只怕是會用盡一切辦法將人帶回來。

  「那月燕山是座鬼山，你當真上去了！」蘇慕寒好奇的很，他從書本上曾見到過前輩們對月燕山的表述，遊學這麼長時間，何曾不想去趟那月燕山，只是一直不曾有這樣的機會，若是當初他確定眼前那人就是蘇慕白，知道他們要去月燕山，說什麼都是要跟上去瞧一瞧的。

  「咳……」蘇邰輕咳一聲，提醒有些失態的蘇慕寒，他這兒子什麼都好，就是這事事好奇的心思讓他和曹嫻蕊放心不下。

  也真是因此，才讓他在外漂泊了這麼多年，「慕兒思慮周全，你哥哥這身板確實確實是弱了些！」

  蘇慕寒本被勾起來的興趣被自己的親爹一盆冷水澆滅掉，正欲開口解釋，馬車已經停下，曹嫻蕊知道今日蘇慕白被父子二人接回，早早地便盼著，聽到門童傳話，已經起身出門等候在了門外。

  「老爺，慕兒呢！」曹嫻蕊看著率先下下來，臉上還帶著笑意的蘇邰連忙問道。

  「夫人莫急，慕兒在車內！」

  聽到蘇邰這番話，曹嫻蕊心終於算是安定了下來。

  蘇慕白聽見車外曹嫻蕊的聲音，起身彎腰從馬車內與走下，見還呆愣的坐在座位上的蘇慕寒，眼角微微上揚，瞥了一眼那人寬鬆的朝服，忍不住笑了笑。

  「哥哥，到了！」

  下車前，還不忘提醒蘇慕寒一番。

  「慕兒慢點！」曹嫻蕊伸手將下馬車之人的手接住，一直攥在手心中，笑道：「知道你今日從宮裡回來，特意讓劉嬤嬤給你做了你愛吃的醉排骨，神仙鴨還有那七星魚丸湯……」

  「好！讓娘費心了！」蘇慕白嘴甜的說道。

  「傻孩子，都是一家人，有什麼費不費心的！」曹嫻蕊邊將人帶著往正廳方向走去。

  「寒兒，你怎麼不吃！」餐桌上，曹嫻蕊不停的給蘇慕白夾著菜，確認坐在另一邊的蘇慕寒坐在一旁許久不曾起筷，似是在發楞一般。

  「母親，父親說哥哥身子弱，怕是也要多補補！」

  蘇慕白話音剛落，便聽見蘇邰被嗆到咳嗽的聲音。

  「寒兒生病了？」曹嫻蕊早晨還見他神采奕奕，怎麼一早上回來之後便是這般模樣，莫不是朝堂上被皇上批評了，「難道是今日朝堂上受了罰？」

  見曹嫻蕊越猜越離譜，蘇邰連忙打斷曹嫻蕊的猜測，「夫人莫擔心，寒兒身體沒事，只是瞧著他身形……單薄了些，平日裡吃得少，男子漢該多吃些！」

  蘇邰訕訕的說道，說完還不忘看一眼蘇慕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