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6、不能罷手

  第496章：

  此事也就壓在無歡的心頭上，雖是覺得一件小事，可始終是不安。

  這夏日就快來了，那大婚之日也逐漸逼近。

  

  這皇城裡邊倒是很平靜，可有時候，暴風雨即將來臨，那也是平靜的。

  這天，無歡已經試穿了嫁衣，她身材曼妙，嫁衣又是合身，這麼一上身，倒是將她的美更加凸顯。

  樂千雪在一邊看著，「這改了幾次，終於是合身了。」

  無歡略微點點頭，就說：「是啊，就是重了些。」

  那老嬤嬤就笑了一聲，「郡主這什麼話，　如果沒有點重量，怎能有這樣的質感的，皇上吩咐了，這都要最好的。」

  無歡嗯了一聲，知道皇室是好些面子的，也就沒想什麼了。

  這麼忙碌了一番，樂千雪便讓人退下，房間裡也只剩下她與無歡了。

  樂千雪欲言又止，有的話還真不知道該怎麼說。

  「娘親，你怎麼了？」無歡換了衣服出來，見樂千雪神色不對勁，便是問道。

  樂千雪稍微一頓，隨即輕輕搖頭，「沒什麼事兒，無歡，再過幾天便是你大婚之日了，你可真是想清楚了？」

  「自然是想清楚了。」無歡說，沒有一絲的猶豫。

  她抬眸看著樂千雪，繼續問道：「娘親，你和爹爹已經問了不下十次了，我哪一次不是這樣回答的？我既然選擇了如此，那自然是深思熟慮的。」

  樂千雪的喉嚨好像是被堵住了，也不能說什麼了。

  無歡縱然是她的女兒，可她也不能左右無歡太多，畢竟無歡也有自己的想法。

  「那好，娘親就不再說了。」樂千雪說。

  無歡輕輕一笑，覺得這才是正確的。

  當日下午，樂千雪便離開了戰王府，騎著馬出了城，就去了飄香山庄。

  一如當初，這飄香山庄恢復了原樣，而且還飄著淡淡的香氣。

  她將馬兒留在了山腳下，這才徒步上山。

  看來清風的傷勢也是有了好轉，這飄香山庄才恢復了原樣呢。

  那大門敞開著，花圃里的花也是開的燦爛。

  樂千雪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可也覺得這好像是自己敏感了。

  「清風莊主。」樂千雪喊了一聲。

  此時，那盡頭的廊子裡才有一人現出，他穿著一縷白色，身形依舊單薄。

  「想不到你還真是來了，真是讓我高興。」清風伸出手，「這邊請。」

  雖然清風曾經傷害過無歡，可他可能只是一時糊塗，他始終是救過自己的命，也沒什麼好顧忌的。

  她跟著清風走去，她倒是覺得這飄香山庄靈氣失去了不少，在這裡呆久了一會，就覺得渾身有點不舒服了。

  清風的背影顯得更加消瘦，樂千雪問道：「清風莊主，不知道你究竟是有何事呢？」

  她昨日收到了清風書信，這才來了。

  她何嘗不知道，清風對無歡念念不忘，仍是想要糾纏呢。

  只可惜無歡心如止水，對清風也甚是無情。

  清風回頭一看，才說了一句：「戰夫人，不急，我們坐下說吧。」

  他指著庭院裡的亭子。

  兩人在亭子坐下後，樂千雪掃了一眼四周，雖然是沒有什麼奇怪的地方，可始終是覺得有點不妥。

  「我的靈術消退了不少，這飄香山庄不似以前了，戰夫人覺得有奇怪的地方？」清風問道。

  樂千雪就搖了搖頭，「沒有。」

  這清風一提，樂千雪也就消除了疑慮，這的確也是，清風畢竟已經不似從前了。

  也因為清風曾經對他們一家人有恩，所以樂千雪今日才來相見。

  清風給樂千雪倒了一杯花茶，這會兒才說：「戰夫人，不知道無歡是不是真的幾天就要大婚出嫁。」

  樂千雪看了清風一眼，見他眸光也暗沉了不少，想來也是心有鬱結。

  她說道：「是的，在過幾天，那可是個好日子。」

  清風的手一頓，似乎是不能相信。

  他抬起眸子，看著樂千雪。

  「無歡……她究竟是……」清風欲言又止。

  樂千雪接口說道：「清風，此事也應該明白，這是無歡的選擇，她向來做事都是隨著自己的心，以前是這樣，現在也是如此。」

  「可她根本就不喜歡穆言！」清風忽然高聲說了一句，顯得有幾分憤怒。

  樂千雪愣了愣，覺得清風這脾氣也是太大了些。

  清風也意識到了，這才急忙緩了緩，說：「對不住，我有點控制不住。」

  樂千雪表示理解，她沉聲說：「清風，無歡的心，是她自己的，我們又怎麼知道，現在說再多，只不過是猜忌罷了。」

  「呵呵，她以前說過，說自己不會嫁入皇室，沒想到如今……」清風的話中，含著幾分嘲諷。

  樂千雪皺著眉頭，就為無歡抱不平了，「無歡經歷了這麼多，她現在選擇的，那必然是對她自己最好的，清風莊主，你何必還要多想呢？纏著不放呢？你和無歡能活下來，都是不容易的，無歡能看開了，你也應該能，解開心結，這不好嗎？」

  清風喝了一口茶，顯得他也是有幾分的淡漠。

  他現在的臉上也開始有了點表情，不似從前了。

  他記得無歡還曾說過，她希望見到他笑，希望見到他臉上有別的表情，他現在準備做到了，可無歡已經不在了。

  說到底，還是他逼走了無歡。

  不過現在他也知道了這根本沒法等無歡回來了，畢竟，她就要嫁人了。

  樂千雪見清風始終是低著頭思索，似乎想不開。

  她嘆了一聲，說：「清風莊主，你這又何必呢？」

  「我知道了，她既然如此選擇，我也不怪她。」清風說，「但我始終想知道，還有沒有可能罷了……」

  可他見到樂千雪也是這般說，就知道這一切都已經成了夢幻泡影，是他的幻想罷了。

  他嘴角牽扯了一下，一抹冷笑，足以顯示了他的心情。

  樂千雪也是暗暗奇怪，覺得清風跟以往大不相同。

  她問道：「清風莊主，你……你沒事吧？」

  「無歡還能來見我嗎？」清風問道，「這一年，我用什麼法子，她對我說的始終是絕情的話，而且也不會見我……」

  樂千雪便說了：「無歡……恐怕很難改變她的心。清風莊主，放開了吧。」

  她知道清風的心思，可她也為無歡傷心，兩人曾經也是相愛的，可清風不相信無歡，非得弄到今日這個地步，又能怪誰呢？

  清風恍恍惚惚，覺得不能接受。

  他還想讓樂千雪幫忙搭線，可樂千雪也是拒絕了，不肯幫忙。

  「如果，我放不開呢？」清風問道。

  「就算你放不開，也別去打擾無歡了，無歡那會兒喜歡你，可也從來沒做過傷害你的事情，總是尊重你，而你卻一次次將她推開，還傷了她……」樂千雪頓了頓，說起來倒是有幾分憤怒。

  清風握緊了拳頭，他知道！這些他都知道！

  樂千雪就繼續說：「所以既然如此，還請清風莊主放開了就罷，不要再就纏著了，這樣對你，對無歡都不好。」

  清風過了許久，這才嗯了一聲，答應了下來。

  「難道我這一輩子……都不能再見她了？」清風喃喃的問道。

  樂千雪也不好再答話，只好說：「如果無歡解開了心結，想見你的時候，她自然會來見你的。」

  「也不知道……有沒有那一天了。」清風說罷，便也起身，「戰夫人，不送了。」

  他似乎是傷心欲絕，不願再說，不願再面對其他人了。

  樂千雪看見清風離去，便也是忍住了，就也離開，希望清風能想明白吧。

  等樂千雪下了山，清風再是一揮手，剛才那欣欣向榮的飄香山庄就變了個樣。

  山莊裡時不時有黑氣飄來飄，而且那些花兒都已經枯萎了。

  他目光淡漠悠遠，身上那白衣也慢慢變了顏色。

  他看著皇城那方向，慢聲說：「怎可將你讓給了別人。」

  樂千雪下了山，拉著馬準備上馬，她覺得後邊一陣冷風吹來，她一個哆嗦，回頭一看，卻沒有什麼不妥。

  她蹙著眉頭，也不知道為何緣故，總是覺得心裡不安。

  可能是清風傷心過度，那怨氣也大了些吧。

  她也沒有多想，便是策馬離去。

  這再過了幾天，大婚之日就要到來了。

  此時東宮之中，已經是一片喜慶的紅色，穆承言下令隆重操辦，自然是不能馬虎。

  穆言與無歡也許久沒見面，可他的書房中，卻掛著一盞燈籠，那正是在良晉國買的。

  這再過兩天，便是他的……

  可門的被打開，穆言還沒反應過來，那門又被關上了。

  他嚇了一跳，這幹嘛了？

  但是暗黑處，卻有一把聲音傳來，「太子，這邊呢。」

  穆言心裡一驚，回頭一看，見那漆黑之中，有一抹人影。

  此人的速度還真是快，穆言幾乎是沒看見他的身影！

  他回過神來，臉色恢復了正常：「請問閣下是誰？」

  「是誰？你何須知道我是誰。」那人悠悠說著，並沒有將穆言放在眼裡。

  穆言知道，如果此人想要殺了自己，那肯定是一招就得手了，何須跟他說這麼多。

  他問道：「那閣下究竟有何貴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