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六章 出山

  「你知不知道出去意味著什麼？」吳東方問道，他本以為這些土著巫師昨晚是在開會研究怎麼才能留在山裡，沒想到他們竟然會同意出山。

  「知道，」老首領緩緩點頭，「我有一個請求，希望您能恩准。」

  「請講。」吳東方說道。

  「我希望不要讓鵚和栗上陣，還有，請您妥善安置莯和她的孩子。」老首領說道。

  吳東方未置可否，這時候的人名兒一個字兒的居多，老首領所說的這四個人是那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和那個少年，還有就是那個年輕女人和她的孩子。

  老首領不知道吳東方心裡在想什麼，躬身拱手，「我們只有這一個請求，請您恩准。」

  吳東方點了點頭，他終於明白老首領為什麼答應出山，山里已經沒什麼人了，他們這一代人死去之後，剩下的這幾個年輕人根本無法繼續繁衍生息，他答應出山是為了給後代需求一條生路。

  老首領見吳東方點頭，急忙出言道謝，「多謝五族聖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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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們都是老人家，讓你們上陣拼殺我也於心不忍，我有個想法，不知你同不同意？」吳東方說道。

  「五族聖巫請講。」老首領說道。

  「你們的練氣法門能不能傳於外人？」吳東方問道，到了現在也只能實話實說了。

  「練氣法門？」老首領面露疑惑，「我們的練氣方法和法術都不如你們。」

  「優劣暫且不談，重要的是你們的練氣法門能不能外傳？」吳東方問道，先前這些土著巫師被那些黑袍巫師欺負的很是狼狽，由此可見他們的法術遠不如五族的法術那麼精妙，

  「只要不是惡人，傳了也無妨，只是你們有更好的練氣方法和法術，為什麼要舍優取劣？」老首領問道。

  「真能？」吳東方大感意外，聽老首領的話外之音，他好像並不知道修行五族法術需要純粹血脈的支持。

  「您是想讓我們把法術傳給虜人，讓虜人對抗鬼兵？」老首領問道。

  「不不不，」吳東方連連擺手，「夏帝正位之後已經將所有奴隸盡數釋放，眼下九州五族已經沒有奴隸了，有些事情您可能不知道，五族巫師修行法術需要有純粹血脈，不是每個人都能修煉法術的，如果你們願意，我想自五族挑選一批天資聰慧，品性良善的少年，由你們傳授他們練氣方法，由五族巫師傳授他們五族法術，這樣可以在很短的時間內培養出大量巫師。」

  「這是好事，我們自然願意。」老首領回答的很是痛快。

  「很好，即刻收拾行裝，咱們儘快出去。」吳東方喜不自勝，他本以為土著巫師會對他們的練氣方法嚴格保密，沒想到他們壓根兒沒有這個想法，反倒認為五族不屑學習他們的練氣方法和法術。

  「好。」老首領點頭答應，拱手過後轉身出門。

  馬上要離開生息故土，這些土著巫師的心情都很低落，祭奠完先人之後安靜的收拾著東西，為數不多的生活器皿他們全帶上了，連糧食都帶上了，好在他們有幾個乾坤袋，大部分東西都能裝在袋子裡。

  下午兩點來鍾，眾人啟程出發，這些人中有五個是太初修為，老首領是太虛修為，確切的說是他們的靈氣修為約等於太初和太虛，由於練氣方法不同，體質不同，他們的靈氣修為與純粹血脈的巫師有些許差別，太初修為的土著巫師其靈氣純度要略低於擁有純粹血脈的太初天師。

  除了生活器皿，其中兩位老巫師還隨身攜帶著兩個小丹鼎，丹鼎是銅製的，樣式與土族的那個丹鼎有些相似，只不過個頭兒小了很多，一問才知道這也是兩個煉丹的丹鼎，這種丹鼎他們可以自己製作，也能夠煉丹，只不過成丹率達不到百分之百。

  吳東方凝出一隻巨大木籃，載著無法凌空的土著巫師和少量器皿，另外五名可以凌空的土著巫師跟隨在木籃左右，一同南下。

  由於要承托十個人的重量，靈氣耗損很嚴重，一路上吳東方很少開口，當日晚間自山中石屋歇了一夜，第二天中午時分趕到了湖泊附近的出口。

  土著巫師也無法穿越屏障，只能跟隨吳東方經地道來到山外。

  吳東方沒有率領這些土著巫師趕赴土族，而是帶著他們南下金族，哪怕心懷天下也不影響他有小集體意識，這些巫師是巨大的無形財富，他們的出現不但會改變現有的巫師格局，連煉丹也不再是土族的專利。

  兩日之後，一行人風塵僕僕的回到了金族都城，金族的經濟這幾年發展的很不好，城池也很破舊，但是在這些土著巫師看來，這裡很繁華很熱鬧，他們從未見過這麼多人，也沒見過這麼多房子。

  將眾人安頓到驛館之後，吳東方匆匆趕回了金聖天師府。

  還沒進門就聽到東院隱約有歌聲傳來，進門之後拐入東院，只見王爺正在樹下的石桌前喝酒，一群本來屬於王宮的宮女在給它唱歌助興，還有跳舞的。

  「下去吧。」王爺見吳東方回來，揮手遣散了那些宮女。

  宮女沖吳東方行禮，轉而回歸各自房舍。

  「你這個腐敗的傢伙，我在外面累的要死，你在這裡花天酒地。」吳東方走到桌前抓起茶壺大口喝水。

  「我又沒什麼事情可做，閒著也是閒著。」王爺笑道。

  「走，來事兒了，我把崑崙山裡的土著巫師全接來了，你跟我看看去。」吳東方說道，人各有志，王爺當年跟他回金族的時候就明確表態是來享福的，這傢伙沒什麼人生追求，是個享樂主義者。

  「走。」王爺站起身，抓起一枚棗子砸醒了正在遠處睡午覺的飯桶。

  二人帶著飯桶來到西院，冥月恰好自後院走了過來，吳東方沖她招了招手，帶著她一同前往驛館。

  路上吳東方將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告知了冥月和王爺，王爺歪頭看向吳東方，「你這事兒做的欠妥。」

  「怎麼了？」吳東方隨口問道。

  「你不能這麼悄無聲息的把人放到驛館，他們剛出來，心裡很忐忑，你得舉行隆重的歡迎儀式，讓他們感覺受到了尊重和禮遇。」王爺說道。

  「搞的大張旗鼓會走漏風聲，他們的安全會成問題。」吳東方搖頭說道。

  「你缺心眼兒啊，把費軒和尋霜還有火族的丫頭喊來，一起歡迎他們，然後讓他們在金族待幾天，自己跟那些巫師攀交情把人給請過去。」王爺撇嘴說道。

  吳東方連連點頭，王爺說的有道理，這麼做既能凸顯對土著巫師的重視，又能解決他們的安全問題。此外，他剛把人帶回來就立刻通知費軒等人，也能體現對費軒等人的重視。還有就是土著巫師彼此之間都是親戚關係，要將他們分開總是顯得有點絕情，如果被別族聖巫請了過去，土著巫師心裡就不會出現任人分派的無奈。

  三人說話之間來到驛站，吳東方帶著冥月去跟眾人見面，把夫人帶過來跟對方見面是一種很親近的舉動，也能招待女賓。

  王爺沒與土著巫師正面接觸，它先是派人通知文武官員過來歡迎眾人，隨後跑到廚下去安排飲食。

  很快文武官員來到，大大小小也有百餘人，他們的到來令土著巫師倍感惶恐，正如王爺所說，歡迎儀式越隆重，越能體現主人的誠意。

  吳東方捏碎了費軒等人留下的定位珠子，這些土著巫師作用巨大，值得他們親自跑一趟。

  晚宴開了兩桌，請了一些年紀大的官員作陪，四葷四素，不算非常豐盛。

  吳東方抽空去了廚下，發現王爺正坐在廚間的門檻上跟飯桶一起吃雞。

  「他們心裡在想什麼？」吳東方問道。

  「想家。」王爺隨口說道。

  「他們對我有什麼看法？」吳東方嘆了口氣，人都有戀鄉情節，一旦離開故鄉會非常失落。

  「挺好。」王爺說道。

  「菜太少，你再讓他們上幾個。」吳東方轉身向東院走去。

  「不能再上了，招待規格得越來越高，開頭兒定的太高，以後怎麼辦？」王爺說道。

  「也是，對了，要不要通知姒若過來？」吳東方問道。

  「等他們三個來了，聽聽他們的意見。」王爺隨口說道。

  「好。」吳東方轉身回返。

  晚飯過後，吳東方沒回天師府，他不放心這些土著巫師的安全，就留宿在了驛館。

  晚上九點來鍾，辛童趕了過來，行色匆匆，吳東方簡略向她說明了情況，辛童大喜，不需要純粹血脈也能修煉靈氣，此事不管對哪一族都是天大的好消息。

  下半夜三點，費軒來了，騎著大鳥兒來的，這傢伙面色黑紫，眼睛密布血絲，在確定吳東方不是召他過來禦敵之後就開始沒完沒了的抱怨吳東方給了他個苦差事。

  水族離的最遠，尋霜是早上六點來鍾到的，徵求了三人的意見之後，吳東方親自去了趟夏都，找到了姒若，跟她封了口兒，隨後一起回到金族。

  五族聖巫齊聚，這是對土著巫師最大的禮遇，土著巫師受寵若驚，眾人齊聚一堂，促膝交談，土著巫師的練氣方法不走五行路子，走的是現代的陰陽二氣路子，這種練氣方法也可以施展五族法術，只不過威力略遜於純粹血脈，就像O型血給A型血輸血，也能用，但不是最佳選擇。

  五族現在巫師奇缺，有的吃也不管冷熱了，費軒等人各施己能爭取土著巫師，吳東方是地主，也不好意思跟四人爭搶。

  三日之後，塵埃落地，費軒選了兩對老頭老太太，尋霜爭取了三個老太太，辛童把那對年輕夫婦搶走了，孩子的爺爺也跟著去，姒若爭取到的是一對中年男女，女的很胖，是那個射大雁的少年的老媽。

  「我的呢？」吳東方皺眉環視四人。

  「那少年留下，可好？」姒若與四人的關係不是很鐵，主動讓出一個。

  「太小了，我不要，」吳東方轉頭看向費軒，「你留個老的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