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8 廢后

  很快，端木城便替葉慕傾擬好了聖旨，聖旨說因為蕭芷顏善妒，不讓葉慕傾納後宮，有失婦德，因此廢除其皇后之位，逐出皇宮，並同時進行選秀女事宜。

  葉慕傾看著聖旨許久都沒有說話，一直到端木城在一旁站得有些腿麻了，他才緩緩開口：「朕不想這樣說她……這聖旨朕自己來擬吧。另外，選秀女一事你一人操辦就行了，朕不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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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恕臣斗膽相問。」見葉慕傾如此狀態，端木城忍不住問道，「皇上您對皇后……哦不，您對她還是有情的，為何要做得如此決絕？」

  「不是朕決絕，而是她。」葉慕傾閉上了眼睛道，「或許我們的相遇終究是場錯誤，她本就不屬於這個世界，是朕硬把她拉下水，現在是棄她於不顧，是朕不夠強大，沒法成為她心中的男人啊……」

  「皇上您是一國之君，有三宮六院是再正常不過的了，她既然來到了這個世界，做了您的正妻，就應該有這樣的氣度和考量啊，這不是您的錯……」端木城知道葉慕傾對蕭芷顏的用情之深，只是葉慕傾所做的，不過是一個正常男人會做的事情，更何況他還是一國之君，他實在不能認同蕭芷顏的想法。

  「所以她選擇了轉身離去。」葉慕傾嘆了口氣道，「罷了，朕不想再提她，你先退下吧，朕會把聖旨擬好，接下來的事就交給你了。」

  「是……」端木城知趣地退了出去，卻在門口遇到了一臉嘲諷的歐陽紫墨。

  「端木大人，你早就知道這傻子是在裝傻咯？」他壞笑著，卻讓端木城感到渾身不適。

  「不知。」端木城板著臉說道，「也許是這次出宮受了什麼刺激，突然變好了吧。皇上原本不與你計較，倘若你現在還是這樣目無尊卑，恐怕對你不好。」

  「切，我不在乎。」歐陽紫墨冷笑一聲道，「他看我不爽就殺了我好了，什麼出宮受了刺激，你當我是三歲小孩子嗎？

  「就算皇上一直在裝傻，那又怎樣？」端木城斜睨了歐陽紫墨一眼道。

  「呵呵，你是真不明白呢，還是裝作不明白？」歐陽紫墨哈哈笑道，「如果他一直都在裝傻，那說明你們端木家想造反的那些破事他都知道。儘管如此，他還是將執掌寒國的大權交給了你，這證明他根本不害怕你們反，如果你們要反，他能輕而易舉地滅了你端木家。」

  端木城的臉上一陣青一陣白，他父親當年想要造反的事情歐陽紫墨竟然也知道，看來他不像看上去的那麼神經大條。

  而且歐陽紫墨並非妄言，當初知道葉慕傾是裝傻的時候他就想到了，只是現在被歐陽紫墨再次提出，他又驚了幾分，難道葉慕傾真的根本就不在乎寒國這小小的地方嗎？難道他真的隱藏得那麼深，有著顛覆三國五城的實力？

  見端木城不說話，歐陽紫墨伸了個懶腰道：「算了，反正這些事情和我也沒有什麼關係，只是我不得不提醒你，看他的樣子，他顯然對皇后是動了真情的，能讓他動真情的人必然不是小白兔，很有可能以後你們最大的障礙就是她。」

  「你要我殺了她？」端木城目光一冷，看著歐陽紫墨道，「如果皇上那麼多年都在裝傻充愣，那這些年你一直假裝瘋瘋癲癲的到底在圖謀著什麼？！」

  他很清楚寒國各方勢力，他可以肯定歐陽紫墨只是一個空殼子，不，甚至連殼子都沒有，他一直都只因為是皇親國戚而享受著他應該享受的待遇罷了。

  「以前只有一個傻子，我又聰明給誰看？」歐陽紫墨嘴角微微上揚，「靠端木大人你一人之力就已經足夠了。」

  「那麼如今你知道皇上不是你想的那個樣子，你又預備如何？」雖然只有簡簡單單的幾句話，但是端木城卻能感覺出來，歐陽紫墨絕對是個人才，不在自己之下。

  「現在？現在知道那個傻子那麼多年來只是裝傻的不止我一個了吧？」歐陽紫墨哈哈笑道，「不然他也不會在沒有完全準備好的情況下就將自己的秘密這樣暴露了。只不過你們這些破事我是沒什麼興趣，我現在最關心的是他廢了皇后，你們要怎樣向鳳國交代？據我所知，那些關於皇后的傳聞都不是真的，真實的情況是，她長著一張和當年凌貴妃一樣美麗的臉，所以她是鳳王視若己出，甚至可以改變鳳太子人選的公主。」說完，他便朝端木城揮了揮手，瀟灑地離開了。

  端木城看著歐陽紫墨的背影大驚，他也知道蕭芷顏回鳳國後這段時間，鳳太子變成了默默無聞的皇甫蘭英，只是聽歐陽紫墨的意思，這件事和蕭芷顏脫不了干係。

  只是他想不明白，她既然有這等本事，為何當初要和親來寒國？

  不過問題一拋出，他便在電石火花間得到了答案，她來寒國，若不是因為自己想來，就是因為葉慕傾要她來，難怪當初說要娶蕭芷顏的時候，葉慕傾看上去如此高興，原來他們早就認識……怕是這一切早就在葉慕傾的計劃之中了吧。

  而在宮殿內的葉慕傾屢次提筆，卻始終下不了手，只不過是一紙廢后詔書，他既然能寫得了休書給蕭芷顏，為何卻寫不出詔書來？

  是因為一旦昭告天下，那些覬覦蕭芷顏的人就再沒有了顧慮，可以肆無忌憚地去糾纏她，而唯獨沒有資格接近她的人就是自己了嗎？

  他的手有些顫抖，但是最終還是落筆成字……

  皇后蕭氏，天命不佑，命格不合，不得敬承宗廟，非能母儀天下。今廢之，念其本性良善，且貴為鳳公主，特准其回鳳國。為國大計，事非得己，布告天下，咸使聞知。

  寒王廢后一事一經昭告天下，蕭芷顏原本就算不上太好的名聲就變得更加狼藉了，她幾乎已經成了名門閨秀爭相嘲諷的對象，雖是三國五城第一美女，卻追被鳳太子棄之如履，當禮物一般送給傻王，又被廢後，真是白瞎了這一副好皮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