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4 夜談

  「這個世界上能傷得了我的人並不多。」夜幕中的蕭芷顏顯得格外冷靜，「如果來人能傷得了我，我再警惕提防也是沒有用的，就好像我再怎麼不希望你出現在這裡，可是你要來，我也無法阻止你是一樣的。」

  「芷顏，我們見一面不容易……」面對蕭芷顏冰冷的態度，赫馳有些難受。

  「要偷偷進入皇宮，確實不容易。」蕭芷顏卻絲毫沒有緩和氣氛的意思，「不過你還是那麼輕而易舉地就來了，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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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芷顏，你不要這樣……」赫馳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以前每一次和蕭芷顏見面，他們都會格外地珍惜相見的時間，可是現在，不管他願意不願意承認，一切都已經悄然改變……

  「我沒有怎樣。」蕭芷顏淡淡地說道，「只是，原來你也能潛入皇宮，若不是失憶一次，我還不知道呢。」

  以前每次與赫馳見面，都是蕭芷顏悄悄溜出宮去，為了赫馳的「大業」，她將所有的風險都扛到了自己的肩上，而赫馳呢，卻也只是心安理得地「享受」著她的付出。

  是的，因為蕭芷顏武功高強，因為蕭芷顏總能化險為夷，所以他一直默認著，蕭芷顏有事自然會出宮來找他，直到他發現，蕭芷顏不會再來找他了……

  「我是冒著功虧一簣的危險來見你的。」赫馳喃喃說道，「所以芷顏，不要對我那麼冷淡，不要……」

  「為什麼一直到你覺得我不愛你了，你才會抱著功虧一簣的心來找我呢？」蕭芷顏嘆了一口氣，站了起來，「或許當初哪怕有那麼一次，你可以為了見我暫時放下你的『大業』，也許我就會愛上你也說不定。」

  可是赫馳沒有，一次也沒有，所以蕭芷顏始終只是把他當成了值得信賴的夥伴而已。

  赫馳一時語塞，他從來都沒有思考過這個問題，當他還沒穿越來的時候，他就是天之驕子，身邊美女如雲，每一個都能為了得到他做出任何事情來。穿越來後，他遇到了蕭芷顏，蕭芷顏與一般的女子不同，她完全符合自己的擇偶標準，可是卻從來不問他要任何東西，只是默默地幫助著他……

  他第一次愛上的人就是蕭芷顏，可是他卻完全不知道怎樣去愛，因此他總是默默地「享受」著蕭芷顏的付出，從來沒有想過該怎樣為蕭芷顏付出。

  可是某一天他突然發現，原來蕭芷顏從來就沒有愛過自己，當她愛上了別的男人時，她可以如此決絕地對待自己，她可以將所有的重心完全移到另一個男人的身上，所以他憤怒，他無法理解，直到這時，他才像開竅了一般地知道，原來愛一個人是要主動付出的。

  只是現在的付出，對蕭芷顏來說，還有意義嗎？

  「芷顏，你再給我一次機會……」赫馳還是頭一次這樣同一個女孩子說話，可是他卻不覺得委屈，蕭芷顏為自己做了那麼多，他現在也願意為了挽回蕭芷顏做任何事情。

  「赫馳，你怎麼還不明白呢？」蕭芷顏皺了皺眉道，「其實我和以前沒有任何的改變，只是現在的我有了喜歡的人，我不能再為了你的事業而冒險，但是那麼多年來，我和你一起經歷風雨的情誼還是在的，所以我也絕對不會做出賣你的事情，我們還是好朋友啊。」

  「為什麼，為什麼不能愛我？」赫馳的眼底流露出濃濃的悲傷，「我知道以前是我不好，可是我們畢竟擁有最接近的靈魂不是嗎？這個世界上，最了解你的人還是我啊！」

  「如果你只是來和我這些，那麼你可以回去了。」蕭芷顏下了逐客令，「身為朋友，我也不希望你的『大業』因為來看我而毀於一旦，畢竟，我也為這份『大業』付出過。」

  「芷顏，我再問你最後一個問題，如果有一天，我與傻王開戰，你會怎麼辦？」赫馳緊張地看著蕭芷顏，仿佛在等待著審判一般。

  「這個世界上所有的戰爭，唯有你和葉慕傾的，我絕對不會插手，成者為王，敗者為寇。」蕭芷顏想了想說道，「只是，即便葉慕傾成為階下囚，我依然會同他在一起！」

  赫馳閉上了眼睛，他設想過蕭芷顏絕情地回答出許多答案，譬如「我會幫助葉慕傾」、「我不希望你和葉慕傾開戰」等等，唯獨沒想到她會大方地說自己不介入，這個答案讓他更覺難過，因為在蕭芷顏的心中，自己依然是十分重要的，只是那些年，他為什麼就那麼篤定地以為，蕭芷顏不會離開自己呢？

  「雍城城主已在京城。」許久，赫馳才冷靜下來，將他剛得知的消息告訴了蕭芷顏，「雍城城主你我都沒有見過，但是我敢斷定，他是個厲害的角色。」

  「這點我同意，敢放任匪徒騷擾鳳國邊境的，一定不是個省心的傢伙，我倒是很想會一會他。」見赫馳終於不再談論感情，蕭芷顏大大地鬆了一口氣。

  「芷顏，你現在是想要將皇甫蘭溪拉下太子寶座？」赫馳本想勸蕭芷顏不要淌雍城的渾水，可是他了解蕭芷顏的個性，但凡她好奇的事情，是怎麼樣都勸不住的。

  「嗯，皇甫蘭溪做了那麼久的太子，也該休息一下了。」蕭芷顏點了點頭道，「這些年來，他沒少折磨我，為了曾經被他害死的真正的蕭芷顏，我也得給他一點小小的教訓吧。」

  「扶持皇甫蘭英並不是一個明智的選擇。」赫馳分析道，「皇甫蘭英能屈能伸，他並不比皇甫蘭溪遜色，扶持他當太子，對局勢沒有任何改變。」

  「我對局勢並不感興趣。」蕭芷顏伸了個懶腰道，「葉慕傾也並不需要我為他做這些，他只希望我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能夠過得快樂罷了。」

  「你把他想得太好了。」赫馳冷冷地提醒道，「別忘了，他是術士，你以為他當初將你召喚到這個世界來是為了什麼？難道只是為了讓你活得開心？」